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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拂晓陪同周太医还有一名医女一同进了皇后程菱悦的寝宫。
里面的降香和唐太医闻声迎了出来。
周太医和唐太医对视一眼,无声的交换消息,唐太医向他摇摇头,周太医眉头蹙了蹙,沉默不语。
云拂晓也无声的向降香询问,降香同样无奈的摇摇头。
云拂晓就猜到皇后程菱悦哪里可能那么容易就范呢。
“皇后娘娘,臣妾奉了皇上的旨意,陪同周院判来给您诊脉。”云拂晓先周太医一步进了寝室,来到皇后程菱悦的床前,把南宫擎的旨意说了出来。
皇上来了?程菱悦目光一闪,脸色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喜悦,不过她很快就掩饰过去。
如果不是云拂晓就站在床前,如果不是云拂晓一直盯着她,肯定被她蒙骗过去。
程菱悦对云拂晓熟视无睹,反而转了一个身子,背向云拂晓,根本没有诊脉的意思。
“皇后娘娘,请诊脉,皇上还等着周院判的脉案呢。”云拂晓再次福了福身。
不过程菱悦依然不为所动,连身子也不转过来,对云拂晓不瞅不睬的,云拂晓再次说了一次,最后只能垂头丧气是走了出来,向在门口等候的周院判摇了摇头。
屋里的动静门口的周太医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所以他向云拂晓拱了拱手,自己走到寝室的间隔门口,微提高声音向里室的程菱悦禀报,“微臣奉旨为皇后娘娘诊脉,请皇后娘娘恩准。”
内室依然没有半点动静传出来,周太医的眉头越发的皱紧,他再次提高声音禀报一次,但是程菱悦还是当做没有听见。
唐太医再次向周太医摇摇头,他刚刚和降香也劝了几次,但是皇后程菱悦说不诊脉就不诊脉,碍于她皇后的身份,他们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因着里面一直没有动静,南宫擎向苏培安使了一个眼色,苏培安点头快步往寝宫走去,片刻之后又快速走了回来,俯身到南宫擎的耳边小声的禀报。
南宫擎闻言微微眯了眯眼,沉吟了一下,向太后娘娘低声说了一句,“母后,朕去去就来。”
说罢带着苏培安往程菱悦的寝室走去,一路上侍候的宫人都跪下行礼,不过因为南宫擎不准她们开声请安,所以都只是乖乖的磕头。
苏培安见了偷偷的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皇上又准备听壁角?
南宫擎无声无息的走到寝宫的时候,正好听到云拂晓在里面劝程菱悦。
“皇后娘娘,您就算生气,也不能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您不给太医诊治,这不是让皇上、太后娘娘担心吗?”
“太后娘娘已经有了一定的年纪,让太后娘娘担心这是我们做臣子的不对,您也不想被人说不孝吧?”
“您如果不肯给太医诊治,周院判也不能向皇上交差,这不是为难周院判吗?再说您忍心让周院判这么大年纪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太医您快起来。”
“是臣妾不对,没有管好宫人,怠慢了皇后娘娘,臣妾在这里向您磕头赔罪。都是臣妾的错,请您不要怪责周太医。周太医您快起来,地上太凉了,您的膝盖受不了的,快起来。降香快扶周太医起来。”
在云拂晓的旁边周院判笔直的跪着,降香试图搀扶,但是周太医不肯起来,反而向皇后娘娘恳求道,“微臣求求皇后娘娘您了,请您给微臣为您诊脉。”。
“奴婢也恳请皇后娘娘给周太医诊脉,奴婢给您磕头。”降香一见也跟着在旁边跪下磕头。
“微臣也恳求皇后娘娘。”唐太医想了想也跟在周太医的后面跪下,他们带来的医女对视一眼也跟着跪下磕头。
一屋子的人除了背对门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程菱悦,其他都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南宫擎站在他们的身后静静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如果说南宫擎的心里对程菱悦还有那么一点心软,这一刻那一抹心软也都随着程菱悦的狠心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后程菱悦之所以不肯给周太医等人诊治,无非就是想见南宫擎一面,她想着只要她不肯诊脉,正殿等候消息的皇上一定会进来看她的。
只要见到皇上,她现在这幅虚弱憔悴的模样一定会让皇上产生怜悯之情,而她只需要红着眼,滴下几滴眼泪,如果能依进皇上的怀里就更好了,再不行拉住皇上的手也行。
她想着自己泪眼汪汪的拉着皇上的手诉说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情话,这场面一定很让人感动,毕竟大婚的时候,他们也浓情蜜意过,在心中也留有印象,她只需要勾起南宫擎的回忆就好了。
不过可惜的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南宫擎已经悄然无声的走了进来,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南宫擎冷声说道,“大家都起来。既然皇后不愿诊治,想必病情也不严重,也不必诊脉了,你们都下去吧。”
南宫擎最后一句是对着惊诧回首的周太医和唐太医说的,周太医和唐太医齐齐磕了一个头才站起来,退到一边。
云拂晓也被降香搀扶起来,站到南宫擎身后。
床榻上侧躺的程菱悦被南宫擎突如其来的声音震的极速的转过身子,她惊诧的睁大双眼,还没有来得及逼出眼泪,让她一下子怔住的话已经从南宫擎的嘴里说了出来。
“苏培安传朕旨意,皇后患病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皇后。即日起关闭宫门,让皇后安心静养。”
不单只程菱悦愣了,云拂晓也整个人傻眼了,这次是真的禁足了,而不是养病了。连探望也不给探望,更不用说参加一些必要的宴会了。
南宫擎说罢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开。
床榻上的程菱悦在那到明黄的身子迈出寝宫才惊醒,从床榻上爬起,快速的奔了出去,“皇上!皇上!臣妾……啊。”
不知道她是太过惊慌,还是踩到裙裾,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床榻前,她连爬带滚的想追出去,只可惜南宫擎不给她哭诉的机会,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