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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菱悦眉头皱的紧紧地,垂在身侧的玉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修剪的圆滑的指甲在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凹痕。
“李太医,你跟本宫说实话,本宫只从大公主出生后,到现在一直没再怀孕,是不是因为这些药丸的问题?”皇后程菱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张,非常从容的问道。
不过却因为太过震惊和害怕,而双腿有点发软,她硬撑着身子在旁边的坑上坐下,藏在宽袖里的玉手微微颤抖。
“这……请容臣再帮娘娘诊脉一次。”李太医想了想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平常的诊脉如果不是身体有恙,不过是走走过场,那里会细致的确诊呢,于是提出再诊脉一次。
皇后程菱悦想了想点点头,缓缓地伸出手去。
得到皇后娘娘的同意,李太医连忙摆上小枕头到坑上的小方几上,程菱悦把手搁了上去,清心为皇后程菱悦盖上一条绸缎做的帕子。
李太医静下心来慢慢诊脉,越诊他的心越惊,这样他如何和皇后娘娘说呢?
而在李太医诊脉的时候,皇后程菱悦的脑海里也思考着,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假如她真的不能再有身孕的话,她……程菱悦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就算是这么想她的心也像被人揪住一般,人也像喘不过气来,她的心好痛。
李太医诊的好仔细,诊好了一边又让程菱悦换另外一边。
皇后程菱悦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闭眼诊脉的李太医,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她身体的状况。
不单只皇后程菱悦紧盯着李太医,就连清心也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如果皇后娘娘真的不能怀孕的话,她该怎么办?
还有……她想到自己也在这个寝室出入,并且服侍皇后娘娘的时间最长,她的身子……清心强压下心里的不安。
她身为宫女,是皇后程菱悦的心腹,除非皇后娘娘恩典否则是不可能出宫的,以后也根本没有嫁人怀孕的机会,就算诊了脉又能怎么样?
这么一想清心顿时再也没有诊脉的念头,反正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做一名大宫女也比当一般的官家太太强。
不见那些官家太太见到她还要百般讨好吗?
李太医年纪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已经在太医院沉浸了不少时间,早就练就了一副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的神情,除非真的碰上杀头的事,一般都不能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妥。
就如现在,他的内心已经像万马奔腾一般沸腾,也宛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滚,但是他的脸上还是一如刚刚,平静而祥和。
当他的手从程菱悦的手腕上离开,已经等不及他回答的程菱悦已经身子微倾向前,追问出来,“本宫的身子怎么样?李太医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回娘娘,娘娘的身子因为吸了这药丸的气味身子有所亏损,但是不算严重,只要经过细心的调养,还是能调养回来的。”李太医躬着身子向程菱悦禀报。
“你确定?真的经过调养后能怀孕?”听了李太医的话之后,程菱悦担忧的心没有半点放松。
太医这些人专门报喜不忧,小事却会往大事了说,但是到了真正的大事却又会往小了说,所以现在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程菱悦反而更加担心了。
“臣保证,娘娘还好吸这个药丸不久,没有照成多大是损害,只要好好调理一番,就会怀孕的。”李太医非常诚恳的点头保证。
“嗯,那有劳李太医为本宫开方子,这事也请李太医为本宫保密。”程菱悦说到这里好像想到什么,指了指清心,“麻烦李太医也帮本宫这个丫头看看,她也整天侍候本宫,想必也呼吸了不少,如果有不妥,可以和本宫一起治疗。”
“娘娘,奴婢不敢当……”清心闻言眼眶顿时红了,她感激的说不出话来,碰地一声跪了下来,非常郑重的向程菱悦磕了三个头。
要知道身为程菱悦的大宫女,平常她都只是行福礼,很少行这种参拜大礼的。可见这一刻她是多么的感动。
“臣一定尽力。”李太医拱了拱手,随后向清心示意,让清心在坑对面的圈椅上坐下,他在她的旁边隔着一张茶几为清心把脉。
同样的他也诊的很仔细,诊完一边换一边之后在拱手向程菱悦道,“回皇后娘娘,这姑姑的身子也没有大碍,调养过后就能恢复。”
清心不过是一名宫女,除非他想找死才会说调养后能怀孕。
宫里就只有一个皇上,祝贺宫女能怀孕,这不是打主子的脸是什么?
一个丫头也能爬上主子的床,这个主子也做到头了。
“那有劳李太医,她的药就算在本宫那里好了。”程菱悦听了李太医的话之后点点头道。
就算清心是程菱悦的大宫女,但是李太医这样身份的太医负责的只是各位嫔妃,不用说清心,一些分位低的嫔妃也是没有机会请到李太医的。
如果不是程菱悦亲自发话,李太医怎么可能自降身价为一名宫女诊病呢。
“是,臣遵旨。”李太医无所谓的点头,诊脉都诊脉了,这些药也不是他掏腰包买的,他怎么可能推搪呢。
随后程菱悦让清心封了一个大红包给李太医,才让李太医离开。
从这以后程菱悦和清心每天都分别喝药,一次也不敢落下。
不过清心派人暗中一连观察了几天,也没有看到有人偷偷进入寝宫。
难道是因为药丸还没有消失药效,所以别人才不来投放是吗?
这么一想程菱悦再次叮嘱清心,“想必那药丸快失效了,我猜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只要这次的事办好了,本宫重重有赏。”
那几名负责十二个时辰不断监视的,听闻程菱悦的话只后,都露出欢喜的神情,纷纷磕头后,才被清心送了出去。
“这些给你们加宵夜的。”清心非常识时务的递给他们一个荷包,那些人欢喜的连连道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