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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迷离恍惚之间,想努力观察那些忽隐忽现的鬼影,正入定的出神。突然感觉到有人从后背拍他肩膀,一左一右,同时说道:“该上路了!”藏锋一惊,朦胧中心下狐疑:“天亮还早,上什么路?”突然又感到,有人一左一右,竟将他架了起来,藏锋此刻仍处在迷离恍惚状态中,仍然看得到那些透明人影,心下突然猛醒道:“莫非这些透明人影,是漂泊在草野的孤魂野鬼?还没来得及被阎罗王索去阴曹地府,可那被派出来公干的黑白无常,竟要错把我锁了去?”藏锋在这半梦半醒状态中想到这,霎时间,出了一头冷汗,便也迅即从那恍惚状态中回过神来。那些飘在草原上的鬼影,再也看不到了。藏锋这才发现,拉他站起的竟然是夜间一起值守的陆大仁、陆大礼二人。而此刻,已然将要天亮了。
藏锋这才知道刚才自己恍惚中,只是虚惊一场。见藏锋回过神来,陆大仁赶忙说道:“小兄弟刚才,为何一下子呆坐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见小兄弟两眼发直、目光呆滞,瞪着眼睛越来越无神,好像中了离魂症一般。所以我二人才唐突冒犯,赶紧将小兄弟拉起来。而且,马上就天亮了,小兄弟赶紧准备一下,我们就要拔营出发了!”
藏锋见东方地平线果然隐约泛红,将要出现曙光,而他本以为此刻还是深夜呢,不由又心下狐疑:“难到我竟然在那恍惚状态中,停留了那么长时间?可怎么感觉,只像是一会儿功夫似的?喔,是了!大概是我努力进入那恍惚状态前,清醒地坐了很长时间,虽然头脑清醒,但什么都没看到,茫茫然不知不觉间,反而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而实际上已经都过去了一两个时辰了。待我刚又困顿起来,看到那些鬼影后,虽然没看多久,但二人见我睁着眼睛,可眼神越来越不对,所以才赶忙将我拉了起来。”
想到这,藏锋便对陆大仁陆大礼说:“刚才我又见到那些鬼影般的东西了!”二人听后,又是诧异不已。陆大礼只好说道:“小兄弟别想太多,还是赶快收拾,准备出发吧!”此刻,众人中,早已有人醒来。一番收拾后,众人跟随着陆连山,便又向西进发了。路上,陆大仁特意,将夜间藏锋的异状,告诉了陆连山,并还说,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老爷的贵客藏锋,再跟着弟兄们值守了。
陆连山昨天便听欢天喜地四人说起,藏锋在夜间出现了幻视,想不到这夜又是这般,且更为严重。于是赶忙问藏锋道:“小兄弟是不是最近感觉身体不适,在这草野上风餐露宿,或是有些水土不服?”
藏锋赶忙答道:“前一阵跟随前辈,救助牧民时,条件比这里还要坚苦,我都未感到异常。可眼下,我已经连续两夜,隐隐约约看到了忽隐忽现的鬼影。昨天我也以为是幻视了。可这夜间,我在这荒原上,再次见到同样的东西,所以确信是有什么东西,仿佛跟着队伍!这片荒野上,好像不安全。”
这话一出口,陆府众食客,心中都是一惊,但随即又都露出不屑的神色,显然认为藏锋的幻视病得不轻。不过陆大仁却想:“能有什么人敢跟着队伍?要是有跟着队伍的,肯定是有利所图者!莫非又是那暗中盘查悬案的蒙古将领么?难道那守关遣返不利,放走了蒙古将领,那蒙古将领带着部下,又潜伏到中原境内,暗中盘查来了?如果真是如此,还真不好办了!早知道应该派几个弟兄,混迹在那守关的侍卫队伍中,以便监视那守关的举动才是!”不过他又想,虽然有这种可能性,但也未必真是如此,随即也便不再去想了。
而陆连山听了藏锋的话,心想自己曾亲眼见,藏锋那以心中意念驾驭野狼的奇术,说不定这位小弟更有奇术,能看见别人之所不能,于是便道:“即使如此,晚间,我便亲自带队值守,看看究竟!不过小兄弟,昨天一宿没睡,今晚务必要好好休息了!”
藏锋这一夜紧张,心神不宁,且不被旁人理解,此刻确实感到疲惫,便不置可否地,含糊支吾了一声。这一天,他都处于梦游般的状态中,对两旁的常见景物,更是视而不见了。不知不觉间,又到了晚间。果然这晚,陆连山亲自挂帅,值守起来。陆府众食客见老爷亲自出马,欢天喜地、仁义礼智信勇等人,也都不敢睡了。并且尽管陆大仁、陆大礼二人,昨夜已整整一宿没睡,此刻还是依旧陪着陆连山,夜间巡逻起来。
而藏锋此刻坐在帐中,由于整天都精神不佳,此刻更是,眼中布满了血丝,但一想那挥之不去捉摸不定的鬼影,便心中焦虑,疑惑重重,难以入睡,不由想:“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呢?难道没有别人看到吗?”他越想越是心焦,终于按捺不住,翻身披上衣服,又到帐外来。由于他整天,都处在极度焦虑恍惚的状态下,刚一出来,恍恍惚惚间,便见那些鬼影,又出现眼前,个个看不清面目,身体直立,离地一尺,飘在半空,且就在这各各营帐空隙间,纵横交错,来回乱窜。藏锋不觉间,又“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陆连山等闻声,赶忙奔跑过来。欢伯伯正责怪藏锋不好好休息,怎么又跑出来了。藏锋说道:“那些东西就在眼前,到处都有,就在这帐子间乱窜。”
陆连山等听了,极是诧异,他带着欢天喜地等人巡逻半天,只感到四下寂静,荒原一片空旷,哪里有什么东西。而欢天喜地、仁义礼智信勇等人,更是一点异常没发现。于是众人刚才,便在想:藏锋或许真是幻视了。眼下间藏锋又这般恐慌地说看到那物,且绝不像撒谎的模样,众人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藏锋忽然道:“对了!那些影子,只能在快睡着时,恍恍惚惚的时候才能看见!”而昨晚就一夜没睡的陆大仁、陆大礼二人,早已打盹半天,只是因为陆老爷不睡,所以才强打精神,可是巡逻半天,也一直也什么都没看到!陆连山早已看出二人的困意,此刻望着陆大仁、陆大礼二人,陆大礼赶忙揉揉眼睛道:“回老爷,小弟惭愧,刚才好几次险些睡过去。可这寂静的荒野上,除了更加催眠外,哪里见到有什么动静?”
2017/0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