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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连山等坐在马背上慢慢徐行,走不多远,却见前方地上,又躺着几具死尸。仍是身着蒙古士兵制服,横七竖八,仿佛互相残杀而死。几人勒住缰绳,坐在马上不禁诧异。陆连山心中疑惑道:“要说平民百姓,跨国国界,购物探亲,生意往来,还属平常。在丝绸之路上,这种跨国商人,本来就是不少!可此处关卡,竟然将邻国官兵放进关内,邻国官兵也能过界,也是奇了!这实在是与入侵邻国无异了!莫非这边界上,有了战争摩擦不成?可素闻蒙古官兵训练有素,但为何也这般自相残杀起来?”越想越是不解,几人摇摇头,又继续向前徐行。
阿伊道:“前方不远,我们便到那市镇终点了,那市镇便在草原道路十字路口的交点上。东西向是丝绸之路,往北一二百里,便是蒙古边境了。在酋长的指示下,在下终于没给几位恩人带错了路径!”
欢伯伯忙谢道:“小兄弟曾就在下一命,这次又实在有劳有小兄弟了!”
阿伊忙道:“哪里!实在不敢!”正说着,突然,前方路上,众人见又有几具尸体横在路中。众人赶忙近前观看,除了与刚才那两撮尸体一般无二外,众人都发现,这堆尸体中,竟然也有两三个‘汉人’官兵横在其中,显然是被蒙古官兵所杀。
欢伯伯见了脱口而出道:“莫非这离边境不远的市镇上,真打仗了不成?”又对阿伊道:“小兄弟,此处若是有战事,等你族人也到来时,可要小心啊!”
阿伊忙道:“如果真有凶险,我便提前返回,引开族人不到这里来便是了!”
陆连山见了,也是这般认为:“或许真的有战事发生,但如果有战事发生,为什么邻国蒙古官兵竟然自相残杀?”总之,还是想不清楚。众人便更警惕前进。此时,夜幕早已降临。没走多久,便隐约听到了兵戎相接的叮当之声,随即便看到了前方市镇的点点火光。众人立即催马向前,可刚要到这草原市镇的边缘时,突见路上又横着两具尸体。虽然夜色朦胧,陆连山等人一见,都不禁大声地“啊”了出来,可这次谁也没说话。陆连山与欢天喜地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来,这地上的两具尸体,正是当初随陆连山上‘蛊虫岭’,寻欢天喜地四人的那俩家丁,来兴、来旺!只见二人皆被人割破喉咙,已死去多时!
众人此刻终于知道事态的严重,既然来兴、来旺死在此处,那么陆连山等一直急于追赶的镖车,也应该就在不远!陆连山忙向前方望去,果然前方一伙人等,正死死地护住两辆镖车,正是陆府门下食客!而一身着官服的本处守关,正带着几百汉人官兵,群起围攻!而刚才兵戎相接的叮当之声,正是由此处发出!陆连山随即又仔细一看,却见围攻其门下食客的人群中,还有一伙身着蒙古军服的精悍力量,为首那蒙古将领,更是武功卓绝!陆连山不看则可,一看,脸上顿时变色,不禁又“啊”地大叫一声,随即忙道:“此处果然发生了战争!四位贤弟!你们快去支援我国官兵,我则带领阿伊赶快沿路折返,提醒阿伊的族人不可向前,顺便保护其酋长等人!”
欢天喜地四人听了,马上会意。陆连山虽然口中,让他四人去支援官府官兵,实则,让欢天喜地四人去保护镖车,抵抗此处守关的官兵,防止此处守关夺取镖车!众人这些天来,一直对其提心吊胆的镖车,此处终于有了明确的下落。几人一直担心镖车有可能被夺,一会儿担心被‘炼药岭主’抢去,一会儿又担心被黄衫人夺走,可是谁也没想到,要夺取镖车的,竟然是这市镇上的守关大人。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欢天喜地四人更是欣慰,虽然酋长老伯从不知道几人要寻找镖车,领路的阿伊也不知道前方正保护镖车的,正是陆连山的部下。但若不是那牧民的酋长老伯,及时指对了路径,阿伊正确地领了路径,陆连山等人,如何也是不能这么快便找到镖车,接应上来。此刻眼见其门下众食客精疲力竭,体力不支,若再耽误片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所以陆连山当然要感谢阿伊及酋长等人,回去保护其族人。更重要的,陆连山是为了将前方与己有关的事情保密,如何是不能不让阿伊、酋长等族人知道。而最重要的是,前方那些围攻镖车的人群中,那蒙古将领,正是几十年前,向陆连山交割礼品的蒙古可汗手下的高官武将,此处相遇,也真是狭路相逢。当年陆连山押送镖车回京途中,遭遇野盗,曾经参与和蒙古国交割礼品的当事人,尽数死去,唯独还剩下陆连山一人,陆连山若是上前护镖,一旦被那蒙古将领认出,那还得了!因此陆连山赶紧找了借口,退避三舍,并指使欢天喜地四人快快前去救应。
欢天喜地四人虽不知那蒙古将领,认得陆连山,但是陆连山的用意,也一想便知,四人忙互相看了一眼,就要出发。忽然天伯伯道:“藏锋小弟也前去协助如何?”藏锋虽然知道也可以随陆连山折返,去保护牧民,但这些天来,陆连山为人确实侠肝义胆,欢天喜地等人也是为人正派,便答道:“也愿意相助一臂之力!”
于是,五骑马匹,迅速窜出,各自挥出兵器,向前厮杀起来。而陆连山带着阿伊,早已调转马头,跑得无影无踪了。此刻,被围困的陆府食客,见欢天喜地四人接应上来,心中更是为之一振。最早跟随陆连山的那六个心腹强盗,更是大吼一声,众食客又鼓足力气,凶猛地向外突围起来。
2017/0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