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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游牧部落酋长的一番话后,心下瑞瑞,而部落族人也更是面有忧色。沉吟半晌,陆连山道:“酋长老伯,请勿担心!请问这伙黄衫人大约有多少?”
酋长道:“在那关外附近,人数多得不得了!至少也有几万人!不过我们入关游牧之后,发现我们踪迹的,最多也就几十人左右了!”
阿宝道:“今天白天遇上的,也只四五个人,个个骑马,正在围猎,但为首人,刀法端的厉害,见我来到,瞬间就将羊毛都割去了!”
藏锋问道:“那些黄衫人所配的腰刀,是不是格外的明亮?”
阿宝道:“是啊!他们那马刀,简直像镜子一般,反射阳光、月光,特别的刺眼呢!”
藏锋等人一听,不禁都想:“果然与那小店中,腰佩明亮钢刀的强人是一路的!或许日落时分,那被反射的余辉,也是从这伙强人手中的钢刀射出!而且这老伯说,这伙黄衫人,巢穴便在那关外附近,并且有几万人之多,说不定真与莫县令的心病有极大的关系,最好能捉住几个问清楚才是!”
陆连山也这般想,于是道:“既然酋长老伯好心收留我等留宿,我们几个便尽力帮助老伯伯除掉后患便是!”
那酋长老伯赶忙起身,躬身道:“几位刚才刚刚吓走狼群,救了群羊,几位今晚能在寒舍歇息,老朽还不足以表达谢意,哪能再劳驾恩人几位?几位晚间在这里安心休息,我等悉心照料便是,虽然那些人也实在了得,想必夜里也不会来贸然偷袭。老朽建议几位切勿招惹他们才是!免得像我等这般惹祸上身!”
藏锋等一听,均想起陆连山一再叮嘱,莫节外生枝的话语来,但想此刻陆连山态度大转,已不像在小店时那般谨慎,一方面可能是此地离魔教三岭路程已远,更关键的是,这伙黄衣人,说不定真与关外故友莫县令有极大关系,陆豪侠念及友情,所以一定要打听明白,况且,六人此行的终点,也正是这伙黄衣人的老巢,那塞北关外!
想清此节,欢伯伯忙道:“酋长老伯,不必客气,我们要是普通的过路人,实在也不敢这般承揽!不过请问老伯,今天这伙人为何不抢牛羊,却专割羊毛?”
这酋长老伯心想:“不是普通过路人?是了,普通过路人如何能对狼群吆喝几声,便可将狼群吓跑?这几人说不定真有过人之处也未可知!”见欢伯伯问起为何只割羊毛,便道:“哎!那是因为,那伙人若再将我们仅剩的这些羊都抢去,没有人放羊,他们便不容易收到羊毛了!不仅如此,没有羊,以后连羊羔也没有,他来连羊也再抢不到了!”陆连山等人听了,都不禁心道:“原来是这般!没想到这伙蛮横的黄衣人,也精打细算地要做羊毛生意起来!”
于是陆连山便道:“老伯放心!今晚如果那伙人侵犯营地,我等弟兄几个定助老伯尽力守护!若不来,老伯也不必推辞,明天我几个便想想办法除了这几个心病!”
那酋长听了,却又推辞,劝道:“那黄衫人实在不好惹,我这部落,虽受黄衫人追赶,但毕竟也能勉强过活!虽然几位身怀绝技,但老朽谢意还未表达,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各位!”
藏锋却道:“老伯伯放心,此事其实也与我们私人事情有关。烦请老伯配合便是!”
酋长老伯这才只好答应。一时间,众人因心事重重,也忘了篝火上的食物,忽然闻到一股烧焦之气,那阿祥忙道:“几位客人,晚间助我赶走狼群,也旅途劳累,快吃点东西吧!”随即酋长还命人取来奶酒、奶茶,围着篝火,藏锋等人,在部落族人的热情招待下,吃了些牛羊烤肉后,酋长又专门让人打扫一座帐篷,供工藏锋等居住。于是再次安排已定,部落众人,便各自休息了。
陆连山等六人回到帐篷之中,六人依旧轮流值守,以便夜间应对有什么情况发生。可这草原营地,却也一夜事也无!第二天上午,藏锋与天伯伯二人,便按昨晚篝火旁商议的计划,都换上了牧民的服装。阿祥向阿宝问了昨天遇见黄衫人的具体位置,便独自一人,只带着藏锋、天伯伯二人,赶着羊群,便又慢慢悠悠地,直向黄衫人出没的方向出发了。并且这次,阿祥还专门带了一条牧羊犬跟随。陆连山等人则陪着酋长在这营地中等候。
藏锋、天伯伯跟着阿祥,在草原上便向西慢慢行进,果见这草原之中,时而水草肥美,时而干旱贫瘠。遇到水草肥美之地,阿祥便让羊群尽情食用,而后再向下一处水草茂盛之地挪动。藏锋不禁佩服这些牧民,在这苛刻的环境中,总能根据经验,找到水草丰盛之处,得以在黄衫人追击下苟活。藏锋、天伯伯跟着阿祥,走着走着,大约上午时分,终于见西侧草原上仿佛尘土飞起,不时又有耀眼刀光射进眼中,只是距离尚远,还看不清究竟。
阿祥忙道:“前方便是昨天阿宝的羊群被割掉羊毛的地方了,想必正是前边那几人做的!我们不妨走快些吧!”于是,阿祥快赶羊群,三人也加快了脚步。渐渐三人已经看清,只见前方几个身着黄衫的汉子,手拿明晃晃马刀,骑在马上正在草原上绕圈奔跑。而圈子正中,正有一只梅花鹿左右奔跑,想冲出圈子,却均被这几个黄衫人骑马拦住去路。
阿祥道:“这几人又再围猎取乐!”突然,只见那马上一黄衫人挂好腰刀,从背上取下弓箭,坐在疾奔的马背上,搭箭拉弓,“嗖”地一箭便向那只惊慌蹦跳的梅花鹿射去。藏锋见了,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可也远远地看清了那鹿,如果不很恐惧,直朝前方那射出弓箭汉子的马匹腹下疾跑,便可躲过此箭,冲出圈子。谁想,藏锋这一念间,那与动物沟通的本领就已瞬间见效,那梅花鹿果真竟不躲避,直朝那箭射出方向的马腹下疾奔而去,“嗖”地一下,那鹿便灵巧地从那射出那箭的马匹肚腹下钻过,而后拔开四腿,大步奔逃了!
那射箭的黄衫汉子,说什么也没想到,一向胆小的鹿儿会有此举,见鹿逃跑,立即在马上大呼小叫,猛然见到藏锋等人放羊而来,浑身怒气便都使了过来,朝藏锋等人便骂道:“你们几个放羊的,好大胆子,竟把我的猎物吓跑了!”
那穿着牧民衣衫的天伯伯答道:“你这人忒不讲理!你箭法太烂,怎么说是我们吓得?”
那射箭的黄衫汉子听了,骑在马背上,“刷”地抽出腰刀,怒道:“你们几个牧民,把羊全留下,算是给那只,被你们吓跑的鹿儿的赔偿!”
天伯伯哈哈笑道:“让我们留下羊?别说羊,羊毛也休想!”
那黄衫人一向对牧人都是呼来喝去,何时遇过如此顶撞?不由火上浇油,怒火中烧,突然大叫一声,举着马刀纵身从马上跃下。正在此时,阿祥却正好踢了一脚他那只牧羊犬的屁股。那牧羊犬得到主人号令,一下纵身向前,朝那刚从马背上跃下的黄衫人扑去。只见那黄衫人刚一落地,便见狗儿扑来,却也不慌不忙,只将明晃晃的钢刀挥起,“哗哗哗”,三下五除二,只见如飞雪一般,那牧羊犬的全身狗毛,尽数落下,瞬间便全被剃掉了!那黄衫人也迅即侧身闪开!可那可怜的牧羊犬,空中还没扑咬到目标,忽感到全身发冷,一扑而空,只感恐惧,空中“嗷”地叫了一声,落地便慌乱地朝草原远处奔去。
那刺眼钢刀寒光闪动,只不到一秒时间,那牧羊犬的毛发尽被剃光,变成沙皮狗,藏锋、天伯伯见了这等快到刀刀法,都不禁大惊!那黄衫汉子也终于怒气稍减,哈哈笑道:“看到了吧!不管是羊还是羊毛,我想取便取!昨天刚取了你们的羊毛,今天便又乖乖送上门来了?今天你们不仅要把羊留下,还要陪我鹿来?”
藏锋、天伯伯听了,这才回过神来。只听藏锋忙道:“我们牧民,哪敢吓走你的鹿,你看身后,它不是回来了!”此刻却见刚从逃走的那鹿儿,不知怎地,又被那只沙皮狗追了回来!
只听挥刀的黄衫汉子身后,几个一起围猎的黄衫人都喊了起来:“又回来了!大家快快围住,这回看鹿死谁手?”
那刚剃了羊毛的黄衫汉子,从来就没把不会丝毫功夫的牧民放在心上,此刻站在地上,赶忙回身,见惊跑的鹿儿又被狗儿追回,心下大喜,连忙挂了马刀,取下弓箭,再次搭箭拉满,口中还道:“且看鹿死谁手!”只见那拉满的弓箭刚要射出,但天伯伯却早已经挨到了这人身后。只见从天伯伯手中,一团胶状物“噗”地抛出,瞬间黏在了那站在地上拉满弓箭的黄衫汉后背上,却听这人那“鹿死谁手”的“手”字还没喊完,声音便瞬间寂灭。只见这人已如一尊拉满弓箭的雕塑般,在草原上定住,那弓箭,还正瞄准那奔跑的鹿儿,整个人便仿佛天空中的那射手星座一般模样,一动不动了!
其余那几个一起围猎,互相追逐,争相射鹿的黄衫汉子,本听了这黄衫快刀首领的叫喊,便向这边望来,忽见其首领莫名其妙竟被定成一尊雕像,一动不动,都不知所以,吓得都忘了再射鹿儿,各自调转马头,一溜烟般朝西方便逃。
这时,只见天伯伯,才从容地收好那从‘炼药岭’南侧偏殿里带出的魔教邪胶,盖好葫芦塞子,收入怀中,呵呵一笑道:“有了这物!活捉俘虏,连我那渔网也能不用了!”
藏锋忙道:“看来这邪胶果真有些用处。我们这便将这射手雕像带回营地,用酸醋化开后,好好盘问便是!”
2016/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