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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六人,映着月色,牵着马匹,跟随牧羊夫妇羊群之后,便慢慢向北,往其游牧营地前来。此刻草原入夜,已不似白天烈日暴晒,温度已骤降下来。藏锋等六人也是想:“若不到这草原上的牧民营地借宿一宿,到深夜那寒意也是难挨了!明早便酬谢些些这好心牧民银两就是!”
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六人果见前方有片片火光,并伴有嘈杂之声。那牧民道:“快到了!前方就是我们的游牧营地了!”随即,那牧民朝羊群一声吆喝,只听一阵咩咩叫声,这拖拖拉拉的羊群,呼呼啦啦地朝营地快速走了起来。
陆连山等跟在其后,也加快了脚步。还没到营地前,六人忽听左前方,也有一阵咩咩叫声,又有一伙羊群,由另一牧民赶着回营。但六人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却都不禁一惊!只见左前方那拖拖拉拉群羊,虽然也有大有小,可全都浑身光溜溜,毛发全无,观之甚是滑稽!欢天喜地四人看了,差点没笑出声来!欢伯伯却不由地想起那小店中的羊毛商人,心下还在暗自嘀咕:“这羊群的羊毛,都卖给羊毛商人了么?”
可带领陆连山等前来营地的牧羊夫妇见了,却不禁“啊”了一声,那牧民忙道:“阿弟,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赶着无毛羊群回来的那牧人摇头叹道:“阿哥,哎!咱们回音营见了族长再说!”
那阿哥又道:“好!阿弟,我们赶紧走!”这阿哥又转身对陆连山六人说道:“恩人,也请随我入营吧。”说着,这两伙羊群聚在一起,一同进那营地来。藏锋等六人见那沙皮一般的羊群,本也心下大奇,跟在羊群之后,也倒是想了解个究竟。只见,这营地之中,四周营帐三三两两,中央却正生着一堆篝火,上面正烤着几只全羊,冒着滋滋香气!一伙族人围火而坐,正等着那牛羊烤熟,观之不禁让人馋涎欲滴!
围在篝火旁的族人,见众人进来,有一人便从人群中站起,朝进来的方向道:“阿哥、阿嫂,阿弟,你们终于回来了!快来吃完饭吧!啊……这羊?”随即,那篝火旁的众人也一齐望去,见了那无毛羊群,也都不禁“啊”的一声!
只见那篝火后的一满面皱纹的长须老者,也骤然起身道:“阿宝,你这羊群?难道,又遇到他们了吗?”
那赶着无毛羊群回来的阿宝道:“酋长,哎!是啊!这羊毛确是又被那伙黄衫人,用那明晃晃的钢刀,瞬间全剃去了!”此刻映着火光才看清,见那阿宝脸上,还有青红紫块,显然是被殴打过得!
陆连山等一听“黄衫人”三字,不禁心想:“难道是在酒店中,那几个无法无天的黄衫人干的?”
只听那酋长道:“哎,阿宝!算啦!你安然回来就好!阿祥,你的羊,怎么腿上有伤?”
那带陆连山等人来此的牧民阿详道:“酋长,我们今天放牧时,也远远望见了几个黄衫人的刀光,因此赶着羊群转向躲避,不想却遇到了狼群!但多亏遇上的这六位过客神奇相救。因此,有的羊只,只是被狼咬伤腿脚了!”随即便把那尾追羊群的狼群,遇到六人便不明所以地逃跑的经过,说了一遍。那酋长听后,也是惊奇,赶忙向陆连山等六人称谢!
陆连山也忙向这年迈酋长,躬身谢道:“酋长老先生!些许小事,也不必称谢!在下六人,因急于赶路,恰巧遇上了这位阿祥牧民。我们几位,还请在您这里借宿一宿呢!”
那酋长忙道:“好说!好说!哎,既如此,六位先到火旁坐下,吃点东西吧!”又望了望那无毛羊群,还是露出些许黯然神色。
欢伯伯见了却道:“老先生?怎么?这羊群是怎么回事?”
那酋长又道:“六位请坐下,听我慢慢说!阿祥、阿宝,你们圈了羊群,也坐下吧!”随即,众人都围火坐下,听那酋长讲了那羊毛被割的原因来。
原来,这个游牧部落本是阳关外的一牧民家族,却因土地逐渐贫瘠、沙化,为了躲避天灾,便一点点的,向东迁徙而来。可是说来也怪,那草原之中,却是有的地方土地贫瘠,有的地方水草肥美,但终于靠这年迈的老酋长的多年经验,游牧途中,总能躲过贫瘠之地,找到肥美水草之处,足以喂养牛羊食用,得使家族牧业能够持续。但同时也终于,一点点的向东迁徙而来。
当这游牧家族迁徙到阳关时,却在那里遇到一伙黄衣强人,专门烧杀抢掠,又将这家族的牛羊抢去了大半,余下的便不再去抢,只割羊毛!老酋长无奈,为了躲避强敌,保存家族实力,只得率领家族,又向东继续游牧,继续寻找那水草肥美的宜居之地来。虽然东侧草原也是时而贫瘠,但因牛羊数量减少,也终于在此喂饱了牛羊,躲过了黄衫人的劫掠,也竟向东迁徙到了此处而来。
但也就在最近这些时日,没想到,那伙黄衣强人,竟突然追到了此处。虽然偶尔也抢牛羊,更多时候却继续只要割下羊毛,前去贩卖,因此老酋长带着家族,几天来也四处奔波躲避,甚是着恼。这不,躲来躲去,今天阿宝出去放牧,羊毛又被尽数割掉了!再这样下去,家族的底气,便要彻底被消耗殆尽了!
说罢,众人只见那老酋长一声叹息。围火而坐的家族成员,也均惆怅摇头!
陆连山六人听了均感惊讶。而尤其陆连山与藏锋,心下更是大惊!藏锋想他曾经种地之时,也是因为土地贫瘠而出走,才引起了如今的奇遇,而养殖畜牧,与种地并无区别,都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生产一线,却不想这游牧部落也遇到了相似情况。而让藏锋和陆连山更为大惊的是:“那莫县令所在之处却正在阳关,就怕难道莫县令的心病,与这伙在阳关作恶的黄衣人有关吗?”
2016/1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