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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殿下,这位是三皇子。”陈长生说道。
三皇子?
秦枫挑了挑眉头,没想到会这么巧。
不久前,他在上京城外帮了三皇子的老师柳不语,没想到现在又碰到了三皇子本尊,莫非是来报恩的?
他当即抱拳道:“云灵州梁国秦枫,见过三皇子殿下!”
“梁王不必多礼。”
周龙羽也不见外,一脸热切地看着秦枫,赞叹道:“想不到梁王年纪轻轻,能写出如此佳句,实在让孤佩服得很啊。”
“殿下过奖了。”秦枫欠身道。
相比之下,这三皇子周龙羽完全没有南周皇族的傲气,平易近人,令秦枫心生好感。
“你我以文会友,不必谦虚。若是不嫌弃的话,你就叫我龙羽吧。”周龙羽笑道。
三人相对而坐。
陈长生像是变戏法一样,又翻出一份卷轴,展开道:“殿下,这是梁王殿下在上京苑宴会上写的新诗,请您品鉴。”
卷轴上的字体抄写工整,显然他也花了不少心思。
周龙羽将水调歌头的卷轴收好,小心翼翼地接过陈长生的卷宗,低声吟喔起来:“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声音越来越小,面色似有几分迷茫。
陈长生静静地看着他,露出淡淡的笑容:能写出如此诗句之人,必定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这是秦枫写的。
“好诗、好诗啊。”周龙羽颌首称赞道。
他捧着秦枫的诗,感慨道:“如今我南周皇朝虽然国运昌盛,诗文盛行,但是文人墨客多追求华丽辞藻,押韵对仗,反而忘记了诗词的本意,经常言之无物。秦兄的诗词令孤耳目一新啊。”
“殿下谬赞了。”秦枫微微颌首,说道,“诗词本来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不同的经历自然会有不同的感悟,不尽相同,也是自然。”
“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周龙羽眼前一亮,急忙问道,“秦兄莫非见过家师柳不语先生?”
嗯?
秦枫露出诧异之色,问道:“殿下何故此问?”
周龙羽解释道:“柳先生当年教导孤的时候,常说要脚踏实地,感悟民情,才能体察民情,所以才能作出为众口传唱的词句。今天,听秦兄一言,猛然想到了柳先生。”
秦枫笑了:“小王在上京城外确实见过柳不语先生,想不到他竟然是三皇子的老师,失敬失敬。”
“柳先生也来上京城了?”周龙羽惊喜道。
秦枫点点头。
“如此甚好,甚好。”周龙羽喜形于色,说道,“若是秦兄不嫌弃的话,他日孤邀请柳先生、陈先生、元先生和秦兄一起把酒言欢,诗词歌赋,如何?”
“承蒙殿下不弃,荣幸之至。”秦枫笑道。
他刚来上京城不久,就得罪了不少达官显贵,还被南周皇当众赞赏,势必会成为不少人的眼中钉,若是有三皇子作靠山,那动他的人也要掂量掂量了。
不过很显然,三皇子的性格跟大皇子不同,他不喜欢与这群诸侯结交,甚至一些达官显贵也不往他这边过来。
陈长生若有所指地说道:“殿下,诗词亦是人生呐。既要经得起千磨万击,也要受得起声色犬马。”
周龙羽登时露出苦笑之色,颌首道:“陈先生教训的是,孤明白你的意思。”
而后,他对秦枫抱拳道:“秦兄,失陪了!”
陈长生露出满意之色。
周龙羽当即也进入诸侯之中,与众人寒暄。他虽然不喜欢这种客套应酬,但奈何身在帝王家,不得不为之。
“生错了地方啊。”秦枫暗自摇摇头。
或许,像周龙羽这样的性格更适合出生于富庶的显贵世家,做一世的潇洒客,而不是留在宫廷尔虞我诈。
不过,既然出生于此,他也要学会生存下去。
这时,有宫人走过来,给秦枫递了个字条,然后看了大皇子那边一眼。
秦枫也顺势看去,正好对上了周龙赟的目光。
周龙赟举起酒杯,微微一笑。
秦枫颌首,算是打了招呼。
他展开字条,但见上面写着:“良禽择木而栖!”
……
这时,周龙赟身边,有人径直说道:“殿下,秦枫那小子脾气那么倔。我们逼得这么紧,不会适得其反吧?”
“适得其反?”周龙赟露出一丝冷笑之色,“若真是如此,那才更好呢!”
他正好让杀鸡儆猴,让其余人知道他大皇子的手段!
漠王笑道:“大皇子放心,那小子知道主动结交三皇子,肯定在为自己的后路考虑。只是所投非人,必定万劫不复!”
“好了!”
周龙赟站起身,说道:“诸位,酒宴也差不多了。如果还有兴趣的话,孤在东灵宫还有一场私人拍卖会,寻了些有意思的玩意,不如一同前往?”
“大皇子相邀,安敢不从?”
“吾等一定前往。”
一众诸侯跟着附和起来。
“私人拍卖会,这是什么?”秦枫问道。
“呵呵,梁王去了便知。”齐寒正好从他身边走过,幽幽开口,似有几分不满的神色。
嗯?
秦枫一头雾水,本来不想参加,但是又被临走的周龙赟盯了一眼。若是不去的话,肯定会被对方记恨的。
他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钱,就当去看个热闹,张张见识吧。
……
东灵宫就在皇宫外,装饰得异常华丽。
来往穿梭的女婢也是莺莺燕燕,让人看花了眼。
“嘿嘿,大皇子还是这么客气!”一个肥头大脑的家伙左拥右抱,露出一口黄牙。
其余人也动手动脚,不太安分。
秦枫一头黑线:这简直就是达官显贵的奢靡场,哪里是宫殿,分明就是风月场所。
“梁王不用客气,这些都是大皇子安排好的。”齐寒见秦枫不知所措,又指点了他一句。
“不用不用。”秦枫摆摆手,心道:哪有白吃的午餐呢?谁知道要不要另外的收费呢?
“不用?”齐寒露出诧异之色,转而恍然道,“难道秦兄喜欢……”
额……
秦枫脸色更黑了。
这时,高台上出现了一位妙龄佳人,一颦一笑地说道:“诸位王侯、贵族承蒙大皇子恩典,妾身如烟有幸在此为诸位举行拍卖,聊以为乐。”
“首先这第一件拍品是……”
秦枫听着那佳人的话,脸色逐渐不太对劲了:好家伙,南周皇朝的套路就是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