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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无异于将秦枫推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若是他当众作诗,水平不如周龙赟的话,势必会被一众诸侯嘲讽,因而颜面扫地。
若是他的文采真的超过了周龙赟,众人也不会说好,而且还会因此得罪周龙赟。如此一来,他横竖都讨不到好处。
这时,陈长生站出来,替秦枫解围道:“佳句本偶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写出来的。依老朽看,不如给梁王殿下一些时间,容他好好思考一番。”
“呵呵,陈老是在质疑元老的眼光吗?”
这时,周百风不咸不淡地说道:“既然元老都认为梁王文采出众。那梁王哪怕不能七步成诗,也应该出口文采斐然才对,怎么可能轻易被比下去呢?除非……他的文采是假的!”
“哈哈,小王就不相信梁国那种弹丸之地能诞生什么文儒大家。”
“就是,据本王所知,梁王往上三代都没有儒学生吧,哈哈哈。”楚王笑得最大声。
“看来是元老谬赞了啊。”其余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不可能!”
元恩当即站起来,一脸羞怒地喝道:“你们懂什么?梁王殿下当时作诗的时候,老朽就在边上,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说话间,他打开了秦枫在上京苑外书写的笔墨卷轴。
“这……”
不少人看到其上文字就摇头了。
这字体混乱,堪称潦草,还不如刚刚入学堂的童生呢。
“呵呵,就这文字,不值一提!”有人撇撇嘴。
“看来梁王殿下还要好好地练一练字啊。”周百风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不对。”
周蓬皱了皱眉头,仔细地看着这幅字体,虽然文字整体看着杂乱无章,但是其结构有力,筋骨齐全,仿佛立于城楼之上,俯视芸芸众生。
众生虽然姿态万千,但是各有风采,并且相得益彰。
周龙赟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心里已经知道自己输了三分。再看那文字所表达的内容。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诗文夹叙夹议,寓情于景,描写手段极为高明。而且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难言的广阔胸襟,让场中不少诸侯相形见绌。
“确实是好词、好字啊。”有人小声嘀咕道。
“不错不错。”
而漠王、楚王等人的脸色也极为精彩。
“哼,这书稿虽然有可能是梁王写的,但是词未必是梁王做的啊。”漠王淡淡开口道。
毕竟,众诸侯知道要来南周朝觐,都会提前命令文人准备数十首诗词,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诸侯之间的默契。
毕竟谁也不想在南周皇朝,这个礼仪之邦落了颜面。
“若是梁王真有如此文采,不如当庭为我们作诗一首!”漠王幽幽开口。
“你配吗?”
秦枫突然抬起头,戏谑地看着漠王。
漠王脸色一僵,沉声道:“哼,如果小王不配的话,那大皇子呢?莫非在梁王殿下眼中,大皇子也不配让你作诗?”
周龙赟脸色微变。
他虽然听出了漠王有离间自己和秦枫的嫌疑,但是眼下秦枫成了上京苑宴会的主角,让他心里同样不爽。
“既然梁王殿下么有这样的闲情雅致,那孤也不会强人所难的。”周龙赟悠悠开口。
秦枫转身,微微欠身道:“下国之君虽然处于弱势地步,但是也不想遭人羞辱,还请大皇子谅解。但若是大皇子喜欢,下国之君愿意在做一首,为上京苑宴会增色!”
周龙赟挑了挑眉头,这家伙还挺识趣的,当即说道:“笔墨伺候!”
很快,一旁的文书将笔墨摆开。
秦枫提笔,饱蘸墨汁,略作沉吟。
殿中,许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笔尖上。
尤其是陈长生与元恩二人,因为对他们而言,什么功名利禄都比不上一副好字、一首好词。
不过,秦枫过了半晌也没有下笔。
这时,不少人都有些着急了。
“怎么回事啊?到底还写不写了?”
“对啊,总不会让我们等到明天吧?”
“就是,在大皇子面前摆谱,不妥当吧?”
漠王也阴恻恻地说道:“怕不是写不出来,担心当众出丑?”
“我看八成是。”楚王附和道。
这时,秦枫下笔了。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一首七律诗行云流水地写完,一气呵成。笔锋从隐忍转为遒劲,逐渐流露锋芒。
一众诸侯见状,皆感觉到秦枫身上有锐意的光芒流淌。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陈长生与元恩同时低声吟喔,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眼下,秦枫被众人攻击,冷嘲热讽,何尝不像是这疾风之中的青竹。唯有内心足够强大,才能屹立不倒!
不少人看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漠王、楚王也闭上了嘴。
而菏泽王还不明所以地嘀咕道:“这写得是什么东西?是一条狗吗?还咬在山上?有这么大的狗吗?”
四周众人忍俊不禁。
周龙赟突然抚掌大笑:“好好好,果然文采斐然啊!孤今天算是大开眼见,大开眼见了!”
“哪里好了?”菏泽王诧异道。
漠王瞪了他一眼,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让秦枫踩在他们脸上,成为上京苑宴会的主角。
周龙赟虽然不满秦枫抢了自己的风头,但为了彰显自己的气度,还是称赞了秦枫几句。
甚至最后宴会散去的时候,他还将秦枫留了下来,让不少诸侯羡慕到红了眼。
上京苑中,等众人散去,周龙赟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想不到梁王有如此文采,让孤佩服不已啊。不知道梁王最近在我南周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不曾有。”秦枫说道。
“如此甚好,甚好。”
周龙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久之后就是文鼎盛会,孤希望梁王可以帮助孤一臂之力,不知道梁王意下如何?”
嗯?
秦枫挑了挑眉头,问道:“不知道大皇子想要怎么做?”
“呵呵,很简单。凭借今日的风采,梁王势必能名动上京城,文传皇都,到时候肯定有人邀请梁王参加文鼎盛会上,届时,孤希望梁王能给孤一个面子!”周龙赟抬起头,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