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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两对夫妻有说有笑,以局外人的眼光来看气氛似乎不错,但是身在其中的人感觉却不见得都好,比如乔风他就觉得有点别扭。
因为他发现姐姐和姐夫几乎是没有交流的。姐姐会和自己说话询问父母的身体情况,询问乔帅的情况;会和李春兰说话,探讨那个菜更好吃一点,称赞李春兰的做饭的手艺又见长了……
但是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姐夫一点,更没有和姐夫说一句话。姐夫也是和自己说他健身的经历,给李春兰介绍太原好玩的地方……但是也不搭理姐姐。
乔风一直都知道姐姐和姐夫的关系不是特别好,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眼角眉梢没有一点点情意是给对方,他能感觉到他们对彼此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漠。
乔风觉得很难受,他还记得姐姐和张强哥在一起时那鲜活表情,那时的姐姐虽然穿的普普通通,但是一眼看过去就让人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很幸福。可是此时的姐姐住着大房子,开着小轿车,带着价值不菲的首饰,衣着也精致,但是她给人的感觉是灰暗的,是不快乐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姐姐绝不会放弃张强哥的;如果和张强哥在一起,姐姐一定还是那个永远笑的春光明媚姐姐。”乔风这样想着觉得心一抽一抽地疼。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高天,心里暗自埋怨“你当初既然那么喜欢姐姐,不顾一切也要和她在一起,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手术逼迫姐姐,那么现在又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她呢?”
一顿表面上和谐融洽的晚饭,在几个各怀心思的人的配合下顺利结束。
饭后乔丽到把自己放在书房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去了女儿的房间,给弟弟弟媳准备被褥安排他们晚上的住宿。
“姐,你和姐夫到底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都不在一起住?”望着姐姐忙忙碌碌的身影,看看姐姐收拾出来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乔风当然看得出姐姐在书房住了不是一天两天,他终于在李春兰上卫生间的空挡,问出了这个让他担心不已的问题。
乔丽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笑笑,云淡风清地说道“我们没什么,就是争吵了两句,你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姐,你和姐夫已经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孩子都上大学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能闹到分居的地步呢?难道……难道你还忘不了张强哥?”乔风压低声音劝着自己的姐姐,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脸色忍不住变得苍白。
“乔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张强分手这么多年,又各自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我和他还有什么关系?”乔丽的脸色也变了,羞脑弟弟轻易戳中自己心底深处的伤疤,气愤弟弟对自己的不信任。
“呃?姐,对不起我就是担心你!”乔风终于意识到自己这话容易让人产生的歧义,赶紧道歉。
看着弟弟沮丧羞愧的神情,乔丽什么也不愿意说了,她伸出手计划拍拍乔风的肩头,却发现乔风的个头比她高的多,拍肩头竟然有点费力,于是中途改道拍了拍乔风的胳膊。
“乔风你别担心我,就是你说的孩子已经大了,我现在也称得上是心无挂碍了,大不了过不下去了就离婚呗!”面对自己的亲弟弟,乔丽也不想过分的粉饰太平,而且她也知道弟弟很敏感聪明,他在这里住上几天绝对什么都清楚了,自己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为什么?姐夫……姐夫他有外遇了?”乔风一听离婚这个词更着急了,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没有,……”乔丽不知道该怎么和弟弟说,农村人结了婚就是要过一辈子的,除非一方有外遇或者日子实在穷的过不下去了才会离婚。可是她和高天却不是这种情况。
“乔风,有句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是说办什么事大家团结起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能成功;其实过日子也是一样,夫妻两个的心必须往一处想。我和你姐夫虽然都没有外遇,可是我们的心想不到一处去,所以这日子就过成了这样。”
“哦”乔风显然还是不太明白,不会他跟相信自己的姐姐,既然姐姐说没有那么应该就是没有。他不好意思地冲姐姐笑笑,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我以为你是因为张强哥回来了,所以有了其他想法。姐,咱们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就你胡说!”乔丽轻轻捶弟弟一拳却并没有生气,她知道弟弟是为了自己好,是在为自己着想。
“就算张强回来了,他有自己的家,我也有自己的家,我们不会怎样的!”
“可是张强哥没有老婆啊!”乔风一说完就后悔了,他匆忙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去看看李春兰,怎么上个厕所半天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