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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五盯着郑叔粗犷的吃相,眉头一皱,语气不善的问道:“郑军,你是春城人?”
“是啊。”
“那你知道今天沈从文是来干啥的吗?”
“知道啊。”郑叔又夹了粒花生米塞到嘴中,咂摸咂摸说道:“不就是来吃席吗?”
“吃席?”徐老五冷笑一声,破有深意的问道:“兄弟,我看咱俩年纪差不多,你是做啥营生的?”
“种地。”郑叔吃的不亦乐乎,含糊不清的回道。
“种地?”徐老五面色一沉:“种地你还敢来这吃饭?”
“那有啥不敢来的?也不用我花钱。”郑叔抹了抹嘴,憨厚的笑道:“我一个人在家待久了,唯一的消遣就是凑点热闹,在我们村,谁家有点红白喜事,都落不下我。”
“这么说,你还真是农村来的?”
“呵呵,对。”
将郑叔的底细打探清楚后,这回没等徐老五再开口,他身旁那个长相富态、但一双三角眼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老者就拍案而起,指着我鼻子怒骂道:“沈从文!你少给我在这装神弄鬼!你把我儿子打了,又把我店给砸了!今天你要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让你俩横着出去!”
“是吗?”我迎上周三的目光,冷笑道。
“三哥,别着急嘛,我看这小伙人也不错,咱们大家商量着来嘛。”徐老五打着圆场道。
“哼!”周三瞪了我一眼,怒气冲冲的坐了下来。
徐老五端起酒杯,冲我笑道:“不管咋说,小友你今天单刀赴会,是给我徐凤山面子,来,我敬你一杯。”
一口酒下肚,他擦了擦嘴,开始步入正题:“小友,今天咱春城有点辈分的老人全到场了,咱开始聊聊我三哥这事?”
“中。”
“你打周炳这事先放一边,咱先唠唠你砸车厂这事,下午我跟三哥算了算,那些车如果维修的话,大概需要五十万,而且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营业,算上误工费的话,一共七十万。”
说到这,徐老五喝了口茶,装腔作势道:“这样吧,既然这事是我帮你俩说和的,三哥你就卖我个面子,收从文六十万如何?”
“哼!要不是你开口,七十万一个子都不能少!”
“那小友你看?”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丑陋嘴脸都快把我逗笑了。
就周三场子里那些破车,别说六十万,十万块钱能卖出去,都得说废铁的行情好!
六十万?
呵,这俩人是纯在这糊弄傻子呢!
不过我并未当场发作,我倒想看看这两个老东西能演到啥时候。
“车是这些钱,那我打周炳这事呢?”
“唉,这事可就贵了,但我考虑到小友你刚出来,还没啥本钱,我就拉下这张老脸,替你跟三哥求求情,这俩事加一起一共一百万,你看如何?”徐老五弄出一副替我着想的模样,假仁假义道。
“一百万?”我冷笑一声,说道:“一百万都够买我沈从文这条贱命了。”
徐老五不亏是只老狐狸,装傻充愣真是一把好手。
他像没听出我话中的暗讽一般,继续舔着b脸说道:“我知道小友你最近比较困难,不然也不至于去敲孙德胜的竹杠。”
“你连这事都知道?”我挑眉道。
“呵呵,县城这点事,能瞒过我的不多。”徐老五自得的笑了笑,又道:“这样吧,这点钱小友你一年之内还清,今天就先给三哥个二十万就中了,怎么样,不过分吧?”
“不过分。”我点起根烟,抽了一口后,淡淡道。
“哈哈,小友”
“不过分倒是不过分,可问题是,这钱我给不了。”
音落,徐老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嘴角一抽,面色阴沉道:“照你的意思,是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面子?”我不屑的笑了笑:“你还别说,其实来之前我还真想给你点面子,可现在看来,你好像是有点不配。”
徐老五被我骂的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他身后体格精壮、一脸凶相的中年男子见状冲我怒骂道:“小崽子!你瘠薄跟谁说话呢?信不信”
“小山,住口。”徐老五何止完,目光森然的看向我:“沈从文,你知道跟我作对的后果吗?”
“你说说,我还真想知道知道。”我面无表情道。
“看来你小子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徐老五将茶杯朝桌面一掷,顿时,从屋外一下子涌入几十号拿着家伙式的打手,将我和郑叔团团围住。
顷刻间,屋内充满一片肃杀之气!
图穷匕见的徐老五扯下虚伪的面具,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拄着桌面,阴恻恻道:“小子,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消停的把钱给了,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二:钱不要了,但你得把命搁这!”
“把我命搁这,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
“咋的?就凭你和这个老东西还想跟我拼一下子啊?”
“嗝~~舒坦!”郑叔揉了揉肚子,又从桌上拿起根牙签,边扣着牙,边站起身嘀咕道:“吃饱喽,该干活喽。”
“干活?只怕过了今天,你就下去享福去了!”徐老五阴狠道。
郑叔剔着牙,看向徐老五,声音中带着几分醉意道:“兄弟,能卖我这个老家伙一个面子不,今后别再来找小文的麻烦了。”
“面子?你一个农村来的庄稼汉有瘠薄面子?!”周三怒骂道。
“呵呵,那你们说,这事咋才能完?”郑叔笑呵呵道。
“不给钱这事就完不了!”周三以为郑叔怂了,愈发的嚣张道。
“小文的家庭我知道,这孩子从小跟他父亲相依为命,哪有一百万给你们?”
“那我们管不着!不给钱就给命!”
“这么说,这事就没商量了呗?”郑叔脸上的笑容在渐渐消失。
“我跟你商量个屁!你瘠薄够格吗?”
郑叔没有回应,只是将手伸向了后腰,等在拿出来时,一把响儿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轻轻拉动保险,将响儿口对准周三,淡淡问道:“那这回够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