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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吵醒你们了?”
皇上迈步进来,伸手将其中一个小皇女抱过来,笑着开口道。
“父房……”
八皇女用小胖手揉着眼睛,口齿不清地喊着。
“抱,抱!”
那边被冷落的九皇女着急了,挥舞着小短手,声音软软糯糯的。
“好,抱。”
皇上被她逗笑了,伸手过去,将九皇女也抱了过来。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被皇上一手一个抱着,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话。
皇上抱着她们逗了一会,等着她们开始打哈欠,才将两个小可爱交回宫女手里。
得了指示,宫女们便将这两个睡着的小可爱抱了下去。
“陛下,八皇女和九皇女真是可爱。”
柳依依几步走过来,立在皇上旁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笑得一脸温柔。
“你的孩子,定然也会如此可爱的。”
皇上错身拉住她的手,低声开口,话中带着几分爱意。
他的视线掠过柳依依的小腹,眸色有些复杂。
女子的小腹依旧平坦,但是他却知道里面正孕育着一个生命。不过,这个孩子……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眸中有寒芒一闪而过。
“陛下。”
柳依依似乎深受感动,上前依进皇上的怀里,千娇百媚地喊了一声。
“坐一会吧。”
皇上收敛神色,换上温柔的表情,拉着柳依依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柳依依靠在他怀里,视线移到了站在的夕涵身上。她向着夕涵招了招手,眉头微皱:“夕涵,过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娘娘。”
被突然点到名,夕涵心中也是一凌,迅速警惕起来。
她缓步上前,向着柳依依行了一礼。
“皇上,那个叫束和的,是不是欺负我们家夕涵了。都瘦成这样了!”柳依依侧身拉住皇上的袖子,撅着嘴撒起娇来,“我可是把夕涵当做妹妹的,怎么能这么被人欺负。皇上,你可得做主啊!”
皇上转头看向柳依依,勾唇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好,给你做主。把束和叫过来,让你打一顿可好?”
他也没有等柳依依回答,便转头看向旁边的侍从,开口吩咐道:“去,把束和叫过来。”
“那要看我们家夕涵的想法咯,臣妾毕竟是外人,哪能决定啊?”
柳依依仰着小脸,说着撒娇的话,更显得俏丽。
“你啊。”
皇上伸手抹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似是无奈,声音中却满是笑意。
夕涵立在屋中变成了背景板,她眼眸微垂,一副恭敬的模样,心中却暗暗着急。
皇上怕是来者不善啊,若是对束和……
她抿紧了唇,努力将心中的焦躁压下去。
不过,一会便可以见到束和了,也有许久未见他了,不知道他是胖了瘦了。
想到这里,夕涵的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期待。
“这学堂里,为何放了一架古筝?”
皇上和柳依依你腻乎了一会,才终于将视线转移回学堂来,他的目光扫过全屋,最终定格在古筝上,皱着眉开口问道。
“回陛下,这是前日讲到伯牙子期时用到的,一时忘记搬下去了。”
绮文姑姑上前两步,向着皇上一行礼,沉声开口解释着。
“哦?据朕所知,绮文女傅并不善抚琴,不知这是谁使用的?”
皇上一扬眉,问题变得犀利起来。
绮文姑姑用余光扫过夕涵,挣扎了一下,还是开口回答道:“微臣确实不善抚琴,故这琴是由身边丫鬟来弹的。”
“丫鬟?可是这个叫夕涵的?”一听这个,皇上更是来了兴致,抬头一指夕涵,轻笑着开口问道。
“是。”
绮文姑姑点头,干脆地应了。
当今圣上极为爱惜人才,夕儿善抚琴的事情,便是让圣上知道了,也并无不妥。
“倒是不知道,你还会抚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皇上将视线转到夕涵身上,挑眉开口,尾音上扬。
“只是懂些皮毛。”
夕涵也知道避无可避,上前行礼,低声回答了。
“你竟然还会弹琴,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我都不知道。”柳依依露出惊讶表情,娇俏地开口谴责。
“只是怕污了娘娘的耳朵。”
夕涵语气平静地回答着,垂了头,将唇抿得更紧。
事情似乎,愈发麻烦了。
“快去弹来听!”
柳依依对此展现了极大的兴趣,挥挥手示意夕涵开始。
“是,娘娘。”
夕涵低声应了,迈脚走向琴前。
这种情况,她根本就没有选择机会。
就算不说同样表现出兴趣的皇上,便是四妃之一的柳依依,那位份就足够压得她喘不过来气了。
皇上就在这里站在,她怎么可能开口驳了宠妃面子。那必然会给束和招惹麻烦的。
而且,不过是弹琴,她左右也是擅长的。
夕涵平静了情绪,将义甲带上,手指摁在琴弦上一拨,一串音符滑了出来。
她选了一首简单又轻快的曲子,很快便弹完了。
皇上点点头,似是满意。他先没有做出评价,而是转头看向二皇子,开口道:“沂儿,你觉得如何?”
“儿臣觉得,琴音空灵,确实是极好的。”
二皇子起身回话,声线平稳。他将视线投向夕涵,话风一转,开口道:“不过,她的实力不止于此。上次一首断篇,可谓引人入胜。”
他似是感慨地开口,眸色却有些幽深。
没错,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女子。
“还有这事?弹来听听。”
皇上一听便来了兴趣,大手一挥下了决定。
“是。”
夕涵低声回了,眼眸微垂,看着自己指尖。
她轻舒了一口气,手指突然动了起来,乐章就此展开。
因着刚才二皇子都那么说了,夕涵也只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
先时琴声还是舒缓,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同,而下一刻琴声骤然加快,如同狂风暴雨将人席卷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柳依依,突然想到了什么,拧眉看向夕涵,面露惊疑之色。
夕涵正专注于琴声,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态。
而屋里的其他人,也沉浸在琴声中。
坐在主座上的皇上,挑眉看向正在弹琴的人,面上的笑容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