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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千,抬下去,找人给看看。”
柳妃被殿中的这场闹剧,弄得脑袋疼,伸手揉揉的太阳穴,挥手又给宝千下了一道命令。
宝千行过礼,恭谨地应了,又找了人来抬十三。
十三都似乎真的昏迷了一般,被两个小太监搭起来,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
夕涵匆匆忙忙地行过礼,便快步跟了上去。
正要出屋,突然感到一阵不安,下意识转头看过去,正对上一束仇恨的目光。
而那人却是齐美人,夕涵心中一凌,警铃大作起来。
两人一对上视线,齐美人便侧了头,将目光转移开来。
见状,夕涵也转头几步出了屋,在心中将这件事思索了好几遍。
两个小太监将十三抬着往前走,夕涵和宝千交流了一下眼神。夕涵便转头追上了押送张嬷嬷的那行人。
站在后面的小太监看见了她也是一怔,下意识要行礼,却被夕涵用眼神制止了。
这几个小太监刚才不在殿内,但远远地听到了争执,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见夕涵没有先去看受伤的十三,反而追着张嬷嬷过来了,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太监撞了一下自己的同伴,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电光火石之间,信息便传递到给了每一个人。
其中为首的当机立断,转而将张嬷嬷拖向更远的柴房。
张嬷嬷意识到了危险,恐慌地挣扎起来。
但她年纪以大,力气哪里比得过这些年轻人,又因着被堵了嘴,连声响都发不出,好不凄惨。
一行人很快到了柴房。
这里本就偏僻,只有一两个在厨房忙活的小太监。他们看到夕涵几人,行了一礼,快步退下。
“夕涵姑姑,可需要一些工具。”
有两人将张嬷嬷压着跪下,为首的小太监凑到了夕涵的旁边,小声地询问道。
夕涵都还没有来及回答,便有一个小太监将旁边柴火掀开,取出几样东西来。
其中有几根针、几张纸、还有一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
几个小太监都看向夕涵,等着她的回答。
“针我是知道怎么用的,不过纸,还有这罐都是干什么用的?”夕涵看着小太监捧着的物件,皱了眉头,疑惑地问道。
为首的小太监有些诧异,却还是几步上前,仔细地解释道:“夕涵姑姑,这是桑皮纸,贴加官用的。”
“哦。”
尽管并不知道,这个专有名词是什么意思,但夕涵还是点头应了一句。
“贴加官原本是一种逼供的刑罚,就是将纸铺在脸上,行刑的人含一口烧刀子,将纸喷湿,贴在人脸上。一脸贴上几张,便是身体再好的人都会被闷死。”
小太监一眼便看出了夕涵的不解,更加详细地解释着。
“嗯嗯。”
夕涵认真地点头,她以前在电视剧里是知道这样的刑罚的,而今天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她看看小太监手中的纸,又看了看张嬷嬷那张刻薄的脸。
张嬷嬷对上她的视线,身体不由瑟缩了一下。
“夕涵姑姑,奴才们都是有经验的,看着快受不住了,便会停手。柴房里准备的刑具,都是不会留下痕迹的。”
小太监以为夕涵是不满意这个惩罚的方式,便转头拿过小罐子,打开盖,展示给夕涵看:“您再看这个。”
夕涵一时不知道他拿的是什么,生怕是什么封存的人体器官,小心翼翼地探头,快速地瞄了一眼。
“夕涵姑姑不必担心,这里只是蜂蜜。”
小太监用其中的木勺,挖了一勺蜂蜜给夕涵看。
“蜂蜜?”
夕涵扬眉,心中更是疑惑。他不是在介绍刑具吗?怎么突然拿出来了蜂蜜。
如果他们硬要用吃的招待她,她是吃,还是不吃那?
“夕涵姑姑,这不是单独用的。厨房养了一只土狗。先将蜂蜜涂在脚底板,然后让狗来舔。”
小太监比活了一下,生动地解释起来。
“所以和挠脚心差不多?”
夕涵大概想象了一下画面,还是觉得上一条刑罚更吓人。
“笑一刻是高兴,但若是强行让她笑上三四个时辰。以后便是让她笑,她也笑不出来了。”
小太监知道夕涵并不没有明白这个刑罚的可怕,便开口补充道。
夕涵的视线落在张嬷嬷身上,唇角未勾,浅浅地笑着。
张嬷嬷感受到了危险,想要往后退,但是压着她的两人都不是吃素。任她怎么挣扎,都不能错后半寸。
“夕涵姑姑,我们这还有特殊的毒药,服下必亡,而且大夫查不出来,只会说是身体不好导致的。”
小太监将手中的瓶瓶罐罐交到别人手中,自己不知道是从哪里摸出来一瓶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和夕涵解释道。
“啊?”
夕涵一愣,显然没想到古代还有这种秘药。
“夕涵姑姑,这药是真……”
小太监只觉得她是不信,便准备再说些什么来证明。
话说到一半,却被夕涵拍拍肩打断了后面的话:“我不是不信,只是不用那么麻烦。我喜欢以牙还牙。”
夕涵的视线扫过张嬷嬷,意有所指。
而听到她这句话,张嬷嬷明显放松了不少。
“夕涵姑姑……”
他喊了夕涵一声,想要再劝上几句。
“倒是你,对这些刑具这么熟练,怕不是慎刑司出来的吧。”
夕涵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调笑似得扔出一句话。
小太监的反应却很大,整个人僵在原处,眸中还透露出不知所措来。
“你之前真是慎刑司的?什么时候调过来的?”
夕涵随意地顺着问了下去,对方却显得更紧张起来。
“是……是最近调过来的……”
小太监站得笔直,故作镇定地回答着。
“刚过来的?那安子最近如何?我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听小太监给了准确的答案,夕涵倒是想起安子来。
她真是有些时间没有见安子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主……安公公极好!”
小太监明明是紧张的,却努力露出笑脸,想要为自己说的话加几分可信度。
夕涵点点头,便结束了话题。
她永远不会知道小太监紧张的真正原因,不知道他是被谁用了什么原因突然调过来。
就像她从来都看不懂,安子的眼睛里究竟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