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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给你开点药膏,早晚各擦一次。保证你三日后,美貌如初。”
女医揉揉夕涵的发顶,带着笑意开口。或许是在宫中见过太多的黑暗,经过这几次接触,她真是格外喜欢这个单纯的小丫头。
“好的,大夫。我一定好好擦药,争取早日恢复。”
夕涵郑重地点头承诺着。
李太医正写着方子,听她耍宝似的话,也不由抬头看了一眼。
少女半张脸还红肿着,那双清亮的眸子却还是带着笑意。
真是可爱的孩子。
李太医突然明白了,束和这么宝贝这个姑娘的原因。
给她看完了病,李太医和女医便准备离开。
“那个……李太医,他也受伤了。能也给他看看吗?”夕涵从软榻上蹦下来,几步走过来,指了指十三,试探着开口询问道。
“可以。来,你过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李太医答应得很干脆。
李太医去一边给安子看病了,女医却凑到了夕涵的耳边,小声道:“小丫头,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你受了委屈。但是,你要相信束和……”
女医停了一下,视线扫过帷帐,又继续道:“他在宫中的权势,是你不能想象的。这仇,他一定会帮你报。你千万别沾染。”
“是。谢谢女医。”
夕涵也不明白,女医怎么会突然和自己说这些,却明白对方是为了自己好,所以还是乖巧地点了头。
“你不用谢我们啊。来给你看病,我们都是有好处的。你得谢谢束司公啊。”女医转身收拾起医箱来,声音恢复了正常大小。
她不想这丫头参与,不仅是担心这孩子做事不干净,更多的还是想让她保持这个纯净的模样。
虽然在宫里,这是一件最难的事情……
女医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复杂。
她轻叹了一口气,将医箱收拾好,又转头看向夕涵,面上已经恢复了笑容:“方才,束司公找到我们的时候,那满头的汗啊……”
女医摇头,啧啧称奇,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继续道:“据说是从宫外一路奔回来的。汗都把衣服浸湿了,跑得太急,就连头发都散乱着。所以,你现在不见他是对的,他现在狼狈的呀……”
她拉长了尾音,见夕涵也探头看向门口,眼中不由划过笑意。
正此时,李太医也给十三看完了病。
两位大夫正准备出去,夕涵却拉住了女医,开口道:“王大夫,您一会和束和说的时候,能不能说,我脸上就是有一点红,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女医转头看向她,眼神有些诧异。
她在宫中行医多年,病人从来都是希望把病情说得严重,来赢取更多的怜惜,而想这种想要把病情说轻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眼前的少女,脸肿的厉害,甚至看不出平时的清丽模样,又红又肿格外凄惨。
那双白净的小手扯出她衣服的一角,动作间显现出些羞涩来。
见她久久不回答,少女抬头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那双眸子清亮极了。
女医也只是一怔,念头一转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她笑着摇摇头,开口道:“说是可以这么说,束和信不信,就是他的事了。”
夕涵却放下心来,高兴地和他们挥手告别。
十三站在门前,接过两位大夫的医箱,随着他们一起出了门。
而在外面守了许久的束和,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语气急切:“李太医,女医,情况如何?”
走在前面的李太医却没有说话,反而转头看向女医。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白。那话可是你答应的,可不关老夫的事。
女医接收到视线,也有些无奈,却还是开口道:“并没有大碍,脸上只有一点红。”
“真的?”
束和果然不相信这话,眉头紧皱着,下意识反问道。
下一刻,他却想起医者的忌讳,忙要改口,却听到女医回答道:“自然是真的。”
女医的语气严肃,听上去甚至带着些气恼。但是她却用眼神给束和示意了屋子的方向。
束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视线落在紧闭的门上,心里更是酸涩无比。他紧紧抿着唇,眼中竟然染上了些许水光。
女医看他如此,却欣慰地笑了。
“是束和冒犯了。”束和侧过头,将神色掩藏起来,向着女医深深行了一礼,嗓音发哑。
女医点头,却没有说话。李太医走过来又嘱咐了两句,两位大夫便一同回了御医院。
“十三,你取完药便快些回来,我找你还有事情。”听外面的交谈结束了,夕涵忙开口喊了一声。
门外,方七还看着十三的背影,那不善的眼神都还没有收起来,听到她这话,表情直接僵住。
束和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转头便给了方七一个眼神。
夕涵不想他罚,他便不会罚。
方七有些不甘心地应了,心中却还是盘算着应该找那小兔崽子谈一谈。
“十三一会便让他回来,我再给你留两个宫女,以后让她们随身跟着。晚上,我让御膳房给你做松鼠鱼、杏仁豆腐还有……”
束和的手摁在门上,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几乎想到了所有的细枝末节,更难得的是,他做出的每一个安排,甚至没有一个不是最优解。
门外很亮,夕涵甚至能够看到束和映在门上的轮廓。
她突然发现,对于她的这些吃食喜好,束和似乎都要比她自己更要了解。
“嗯,我知道。你也是大病初愈,一定要更加注意。吃饭、穿衣都更用心一些。”
夕涵抿抿唇,努力控制了语气,尽量冷淡地说着关心的话。
她的心情,束和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惨然一笑,都一一应了。
两人隔着门又说了几句,束和便带着人走了。
他走之前,视线落在院子的一角,只微微停顿,还是走了。
束和留下的两个宫女,都穿着淡青色的衣裙,垂手地站在门前。
院子突然安静下来,而刚才束和走时看向的角落处,显现出两个人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