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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生之前,对姜氏还挺信赖的,她的库房她是能进的。
段明曦去了肖氏的院子,没有进产房的院子,而是在外院询问情况。
李妈妈正好出来,见到明曦立刻过来,“姑娘,您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大嫂,过来看看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大少夫人已经用了参,那口气儿也缓过来了,二夫人说应该无事了。老奴先扶您回去,这里您呆不得。”李妈妈忙说道。
“五十年的也能成?”明曦看着李妈妈又问道。
“大少奶奶第一次生,太紧张了,人又痛,一时岔了气,产婆已经推过来了,又含了参片,已经无大碍了。”
明曦微微点头,“大哥呢?”
“伯爷也正在里头等着,寸步未离呢。”李妈妈笑道。
明曦这才安了心回了自己的院子,走在半路上,又问李妈妈,“库房的参怎么回事?”
李妈妈闻言神色凝重,“当初姑娘回京城时,老爷特意给您带了一棵百年参,还有几棵年数少的,其中一棵您给了老太爷养身补气,其他的一直留在库房。但是今日老奴去翻装参的箱子,里面少了两棵,一棵是那支百年的,还有一棵是七十年的。”
“也就是说我库房里两支年岁最大的都没了?”
“是,都是老奴失职,这么久竟没发现。”李妈妈面带不安的说道。
“这怎么能怪你?”明曦淡淡的说道,“是我当初有眼无珠,错信与人。”
“姑娘……”
“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有个说法,你去大夫人哪里走一趟,至少问清楚去向。我想,这东西肯定不在她手里了。”明曦道。
“老奴这就去。”
“等等。”明曦叫住李妈妈,“你跟她说,大嫂今日生产遇险,我去库房寻参才发现丢了两棵,我的库房钥匙,你有一把,另外一把曾经给过她,再无旁人的手。你再告诉她,若是她不肯说实话,改日富昌候夫人上门探望大嫂,少不得今日救命无参的事情,可得好好说一说。”
李妈妈心头一凛,大姑娘这就是威胁大夫人了。
大夫人已经不是伯夫人,大少夫人成了伯夫人,若是婆媳间因为救命的事情起了龃龉,这以后婆媳之间还如何相处,富昌候府又如何看待大夫人?
李妈妈心里有了数,“老奴知道了,大姑娘放心。”
大姑娘这样说,不过是要大夫人说实话罢了。
明曦深吸口气,重生回来后,她一直没想过库房的事情,也没重新整理过,看来这回要收拾一下了。
正好她的婚期将近,收拾库房也不会引起人怀疑。
明曦回了屋子,又陪着几个妹妹玩了一会儿,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又留她们吃了顿饭,等到戌时,终于生了。
报喜的丫头满面笑容,“给几位姑娘报喜,大少夫人生了个小少爷。”
段蓉立刻欢呼起来,段敏跟段明曦也松口气,而且生了个儿子,那姜氏那一关也就过了。
满院子都是笑声,明曦让人打赏报喜的丫头,又给院中上下发了赏钱,一时间院子里喜气洋洋。
段愉也让人去岳家报喜,等产房收拾干净,抱着儿子进去看妻子,肖氏却已经累得睡着了。
段愉也不让人惊动她,自己抱着儿子坐在床边陪了一会儿,这才悄悄起身离开。
等肖氏第二天醒了,知道丈夫在她睡着后还陪了一会儿,面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生儿子确实让她松口气,但是如今丈夫越来越体贴,也让她高兴不已,总觉得自己算是熬出来了。
富昌候夫人第二天就带了礼物上门探望女儿,先去拜见太夫人,然后二夫人跟三夫人陪着她去了肖氏那里。
没看到姜氏露面,富昌候夫人也没主动问起,压在心里暂时不提。
另一边,段明曦听着李妈妈在回话。
“……夫人承认那两棵参是她拿走了,说是送去姜家给姜太夫人补身体。又说,大少夫人生孩子遇险这种事情,她也不能提前知晓,若是知道肯定不会动的。”
明曦就知道姜氏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听得出没几分真心。
姜太夫人要怎么补身体,先后送去两棵参,只怕这参没补在姜太夫人身上!
李妈妈越说越气,又怕大姑娘更气,因此强压着怒火,慢慢的说道:“姑娘,事已至此,若是再计较,便是传出去,对您也没好处。别人也只会说您待大夫人小气,两棵参都不舍得。”
“我知道,她是打定主意我得吃这个哑巴亏。”明曦并不是很在意两棵参,百年人参固然难寻,但是并不是绝世宝贝买不到。
她只是气东西拿走了没知会一声,真要救命时却没了东西,若是大嫂昨日真的等救命,那该怎么办?
若是这样,那就是一尸两命。
明曦越想越气,正如李妈妈所言,这个哑巴亏她真的咽下去。
看着大姑娘面色不好,李妈妈怕她心里堵,就忙劝道:“大姑娘,您消消火,您现在跟大夫人没什么往来,权当是花钱买清净了。再说,这次大少夫人生孩子,大夫人都没回来,富昌候夫人心里肯定十分不满,这以后有的闹呢。”
说到这里,明曦这才想起来,“昨日让两个丫头去打听消息,怎么后来没了下文?”
“嗐,她们回来得太晚了,二门都关了,今儿个一早就在外头候着呢。”李妈妈笑道。
“也是两个呆的,不知道叫门吗?”
“可不是,这俩真是对了撇,没个机灵的。”李妈妈也笑,瞧着姑娘心情好了些,微微松口气,“我这就让人进来回话。”
李妈妈忙出去把两个小丫头叫进来,七嘴八舌地把打听到的事情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怪不得姜氏今日也没回来,感情是脸上被乔婉挠开了花,哪有脸见人。
明曦就是没想到,那乔婉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姜氏可是嫡妻,她一个烟花得出来的,怎么敢下这样的手?
她神色一转,看着小丫头问道:“杨姨娘呢?”
“杨姨娘病了,病了有几日了。”
明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起身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