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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城粮库的主任是正厅级,直接归国家粮库管理,不但不属于本省公务系统,也不属于凉城管理。
换句话说,丁道坚再位高权重,也没有权力在粮库动手脚,但丁道坚带着部队过来,主任就知道这不是丁道坚的主意,这是上头要动手了。
“我没做错什么。”主任一口咬定。
这座粮库里的粮食可不是几百万公斤,那是上千万公斤,想检查?那就等着亏损大批吧,他们想把粮库的问题查清楚,没几年时间都办不到。
丁道坚在深入地下十数米的粮仓上方看了看,是看不出任何问题。
“量!”丁道坚回头一摆手,根据情报,这座粮库转手卖掉的粮食是以十万斤为计算单位的,严格查,一定能查出问题来。
不过,一回头,发现乔林没在周围,不由奇道:“这是跑哪去了?”
乔林没乱跑,在几座粮库之间转了转,回头问陪同的粮库的人:“这粮库的直径,高度是多少啊?”
几个人没敢随便回答,都很好奇,这小子谁啊,这么年轻,居然能跟市里两个大领导并列。
老颜拿着几张纸过来,笑道:“数据都在上头。”
乔林只看了一眼,就指着几座粮库说:“这几座完全不用查,没问题。”
这么肯定?
那肯定,但这几座粮仓旁边的那几座看起来更大的可就问题大了。
“这几年,粮库没少要修理费用吧?把供应维修材料的公司找去问一问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乔林用神识探察过了,就这儿几座粮仓,仓壁比一般的粮仓厚了超过十厘米,底层也加厚了不少,形成一个漏斗形状。
这样一来,这些粮仓里面能“省”出不小的空间,这些空间本来是用来储备粮食的,可现在,这些粮食当然是不可能有的了,这种看起来零敲碎打的行为,总共算下来,那可就多了。
一座粮仓“省”出一两万吨粮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多的能弄出三五万吨,这可是一大笔“损耗”啊。
那两辆卡车是一家面粉工厂的,那两个司机把一切都说了,他们每次来粮库都会运走一大批粮食,每月两次,每次跑八趟,一趟六吨,这样算下来,光那家面粉厂每年就能弄走一大批粮食。
钱?
不,粮库不要他们掏钱,粮食拿出去变成面粉卖掉之后,从面粉厂的账面上直接给粮库的人支现金就行。
粮库的主任在面粉厂也有股份,除了“分红”,还有每次拿出去的粮食的“分红”,吃的满嘴流油,家里的现金恐怕都超过数千万了。
乔林的话,让几个粮库的人深感不安,他们知道这里头的猫腻啊。
这还不是全部的。
粮库还有一个榨油工厂,那个榨油厂才是大头。
就几个榨油机上的几个油锤,每次榨油之后,上头留下来的油滴都能空出几十斤,更不要说油仓中留下的三分之一的油料,这些油,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油是被这些油耗子吞了,粮库的保安也能每个月不定时从上头分到不少“辛苦费”,只是这些保安对上头拿了大头的行为很不满,所以工作很是拖拖拉拉,要不然,小巴车出现在粮库门口的时候,他们至少会上来拦一下。
这里头的渠渠道道,乔林当然不清楚,但他能瞬间“看到”粮仓里的猫腻,就算不懂,只要对比一下也能明白。
老颜奇道:“这里头有什么问题?”
乔林道:“打个比方,一个水杯,原本能装一升水,我把杯沿加厚,把杯子底部加厚,你说,这里头还能装多少水?”
老颜明白了,立马下令:“打开这几座粮仓!”
那几个粮库的人吓的腿软,可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想跑都没法跑,这要再不招,那就没时间了。
“我们要检举!”几个人立马举起双手。
有这几个人,问题就很明白了,账单是没有,证据倒是分明的很。
老丁知道乔林的本事,一听老颜过来汇报,立马指示,对那个面粉厂展开调查。
指示一旦下达,问题就全面展开了,整个粮库进入军管阶段,但老丁的主要方向并不在清理这些粮耗子油耗子的方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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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每年都要定期更换,新粮换旧粮是规定,但这座粮库的粮食,至少有十分之一是十年前的旧粮,这些粮食都快发霉了啊。”老油条拉着乔林到最后几座粮仓旁边看了看,味道很不好闻,老油条问乔林,“能不能帮下忙?”
乔林警惕地道:“你打什么主意呢?”
“吃下,都吃下。”老丁一挥手,气吞河山般的道,“不就是一点吃的吗,吃下去,保准吃的你红光满脸。”
拉倒吧,不撑死才怪。
这可不是几万斤几十万斤的粮食,那是上千万吨,这么多的粮食,做成吃的都够全国人民吃几天的了,一个企业根本吃不下去。
乔林道:“赶快向上头汇报吧,请求上级帮忙,这么多的粮食,十个我都吃不下,我那点小工厂没半年别想把这么多粮食生产出食品,你们就别想了。”
老油条忧心忡忡地道:“我也知道,不过,你不是有办法储藏吗,给你分批卖,你全吃下,价格绝对低——反正你将来不可能把这些食品放在国内销售,对吧?”
乔林警惕地道:“别这么说,我是为人类和平,为贫困国家解决温饱问题做贡献的,没有带任何心眼,你可别这么看我。”
“对对对,你不是那样的人。”老油条连连点头,话锋一转又说,“不过,能吃下去的,那就别留着,怕什么。”
砸手里咋办?
乔林扭头就跑:“不干,这没法干,太多了。这样吧,我给你们解决一座粮仓的问题,够意思吧?”
屁,上头的意思让你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全部吃下去,少一粒都不行,就吃下一座粮仓那还行?
老油条给乔林出了个主意:“可以和你的粮食夹杂在一起,咱们这都是好粮食,只要比例合适,既不减少你的损失,又不降低你的粮食的口感,相当于你用一公斤粮食,卖出三公斤的价格,不亏!”
拉倒吧,只要吃下你们这些粮食,玉净瓶里生产的粮食就别想拿出去卖了。
这绝对不行,不能把日子过的扣扣索索的。
乔林态度很坚决:“就帮一座粮仓,别的别想,你们想办法——国内贫困户那么多,一家发一百斤粮食,差不多就能解决了,是不是?”
老油条急了,一看乔林油盐不进,连忙找赵妃,身为国家干部,总得出点力气吧?
赵妃哪肯那么大方,迟疑片刻才说:“一座是有点少了,那就两座吧,发霉的粮食也不要紧,拿回去还是可以洒在地里增加肥力的。”
那有区别吗?
老油条威胁道:“小赵主席啊,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尽力而为嘛,没那个能力,拿的任务重,反而耽误事情。”赵妃才不上当,而且,已经当这么大的官了,再立功有什么用?还不如多考虑怎么跟郭狐狸展开斗争呢。
这俩人一个都不点头,老丁可就真没办法了。
总不能强买强卖,也划不来啊。
上级交给的任务完不成,老油条觉着很郁闷,不过,时间还有,狗大户要回老家一趟,没两三天不可能回大青山的,这几天时间,想办法给他把粮库里的存粮塞过去。
这是长时间的拉锯战,老丁知道着急没用,索性也不紧追不放,先把粮库的问题解决好,打扫干净才好让人家入手,要不然,凭啥让人家放心地着手?
问题已经很清楚了,粮库几乎没有一个人干净。
接下来要怎么把粮库的人事工作恢复好,那还要请上级考虑,老丁可不会插手。
乔林和赵妃在粮库转了一圈,对这个庞大的战略单位很是忧心,不把监督工作做好,调谁来都没用,这么大的一座粮库,要想找点下手的漏洞实在太多了,别的不说,每天从粮库带一两百斤粮食,那是谁都发现不了的事情,长年累月下来,那可是一大笔损失,如果不杜绝这些,乔林自己到粮库当管理人员也没办法。
赵姐姐提起赵家那个在粮库当过副主任的人,苦笑道:“他只在粮库当了不到三个月的副主任,就被上下联手赶走了,在这个地方,要让他们不贪污亏空太难了,监督力度再大,他们都能找到办法。”
“是啊,检查太多,损耗的粮食也是一大笔财富,可如果不经常检查,问题会更严重,这不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事情,这是坚决不能出问题的一个单位啊。”乔林想了想,道,“能不能用高科技的手段,哪怕一次性的投入一大笔资金,把这方面的漏洞都堵上?”
这是很困难的事情,设备再先进,也要让人去控制,人的问题不解决好,所有问题都是空的,没有用的,人的因素最重要,最有决定性。
不就是点吃的么,说起来简单,吃的问题关系重大啊,没有吃的,什么都是空中楼阁,乔林觉着,这座粮库里的东西,恐怕最终还是要让他去解决。
能用什么办法完美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