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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群真行家,从脸上就能看出来,没一个白白净净的,要么黑瘦黑瘦的,要么面有土色,看来这次省里是真打着考察大青山的主意来的。
那要不然谁也不敢乱派人啊,好家伙,派一群人去,打回来一群,这么下去,省里那些专家组,那还不都得被卧牛村的人打的人生都有了阴影?
乔林拧着脸,对这个专家组不是很看好。
“山里可危险啊,不能伤飞禽走兽,还要拿到确切的数据,你们应该向部队求助,要不让张局派几个人跟着也行,那帮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闹不好能伤人。”乔林说着,还在为人家打算呢,合着他没打算自己进山。
市长惊道:“乔总,你可一定是要跟着去的啊,我就知道,山里的狼虫虎豹跟你关系好,你得给我们专家组当这个保护啊。”
乔林手摇的跟风车似的:“不行啊,我手里有事,你们也看到了,村里正在建设,跟大北风抢时间,得赶在冬季前把建设搞起来。”
市长道:“那可不行啊,派再多人去也不如你乔总亲自出面,这样吧,我坐镇村里给你看着,有任何事情我亲自去办,你帮咱们专家组上趟山,好不好?”
乔林很不愿意,在家里每天抱着豆豆玩,晚上时不时还跟几个妖精身无寸缕地滚在一块,山里那么冷,他很不情愿。
这时,赵妃忽然捂着腰,似乎很痛苦地道:“我腰还没好呢,就要去上班了,好痛苦哦。”
乔林眼睛一亮,不过没说。
贝老拿着几张纸出来,看了看乔林,哼道:“小子就是偷奸耍滑,这群专家可是真专家,少一个都是国家的损失。小李我不熟,小孙可是真有本事的,知道北边那块荒漠不?小孙带着人植树造林,一呆就是十二年,万一要有点闪失,我看你心里愧疚不愧疚。”
贝老的话乔林信,看了看孙团长,一拍桌子定下了:“那行,准备一下,咱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尽量在下雪之前考察完。市长那么忙,全市的发展,哪一项能离开?我看就让我们家赵妃看着吧,反正她腰还没好,回去也没法坐办公室。”
大家看明白了,原来人家不是不欢迎,是不欢迎来胡吃海塞的王八蛋,对真的专家,人家心里是敬仰的。
孙团长惭愧道:“比起贝老,我那点事情哪敢提啊,这辈子就会那点东西,要不好好干,饭都没地方吃。”
这才是专家,质扑,平实。
乔林出去看看天色,有点担忧地道:“我还是不放心,山里温度可低的很,万一半路上一下雪,帐篷肯定不顶用,得想办法才行。”
李团长笑呵呵地道:“那真算不了啥,为了这帮虎崽子,咱们啥苦没吃过,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市长很高兴,乔总能给面子,这趟考察就成功了一半,他可听人说了,乔林平时可没少上山,很明显,这家伙有在野兽横行的山里独闯的能力的。
事情一决定,虎子连忙准备起东西来,一问,这家伙也要跟着,他不放心乔林一个人上山。
人家理由可充分了:“好歹两个人肉还多点,有老虎啥来了,一人给一斤,人还能跑得了。”
虽然担心,但张芳还是坚决支持虎子的决定。
乔林眨眨眼,点头道:“那也行,那就准备准备吧,多弄点好吃的,把烙饼肉之类的多给我们准备点。”
这就跟大爷似的了。
李团长忙阻拦:“还那么麻烦干啥,我们带着东西的,放心,一千多斤食品够吃一周的了。”
“啥你们带着东西,压缩饼干那能算伙食吗?”乔林心里敬仰这些真正的专家,非要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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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五除二,在厨房忙活半小时,七荤八素一个汤就全摆上桌子了。
家里来了一大群人,六太爷带着二爷三爷那些老人,根发大哥和二喜带着年轻人,大家听说乔林和虎子要上山,都来帮忙出主意的。
门口人影一闪,大太奶奶拿着一个包裹进来了,拉着乔林和虎子在一旁站着,打开包裹,里头有几片不知多少年的兽皮做的护腿之类的,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说着:“这是我爷爷那辈的时候,当时为了支援大三线建设,经常上山去打猎,留下来两套护具,你们都带上。”
这一身装备,就跟盔甲似的,里头衬着牛皮,外头蒙着据说是熊皮的外罩,厚度达到了一厘米,用针线细细密密地缝着,护着双腿,胸口,肚子这些大部分的关键部位,绑腿上还有一左一右两个刀鞘,那是装刀用的。
乔林当时看的喜欢,连忙穿起来,挺着肚子在地上转了一圈,得意洋洋的,问大家:“像不像大将军?”
大家都说:“像——像大将军的小跟班儿!”
这一身装备加起来足足有五十斤,但对乔林和虎子来说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重量。
虎子拍着胸膛表态:“就算遇到熊啊老虎啊,我也能上去放翻拖回来!”
六太爷从带过来的一个装灯管的纸盒子里拿出两把刀,一把长达一米二,刀身笔直。
有专家惊道:“武士刀!”
“啥眼神儿,啥武士刀,那玩意能比得上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六太爷在闪闪发亮的刀身上摸索着,笑呵呵地道,“原先我们也不懂这是啥刀,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平时也不好拿出来,后来听村里的年轻人说,这是咱们唐朝的祖先用过的家伙事,不过这个是三十年前那会咱们村的人自己打造的,锋利的很。”
另一把很好认,那是很多电视剧里都出现过的刀,有一个模糊的称呼叫康熙战刀。
唐刀重只有一斤二两,那真是千锤万打才打造出来的,锋利,杀气凛然。
康熙战刀足足有五斤半,刀身长度只有一米,刀柄足足有六十公分。
“这是天生给虎子留着的,力气大,挥舞起来虎虎生威!”六太爷说着,问市长,“市长啊,这不是娃们要上山吗,这个可不能怪他们啊。”
市长看着村里其乐融融的情况,心里很是感触,闻言摆摆手:“老人家,如果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我这个市长就该垮台了。这件事我会跟市局说,只要不拿出去,光上山用的话,谁要找茬,就让他来找我好了!”
六太爷点点头:“你这个市长是好的,上次来都没吃饭,今天说啥也要吃点。”
这是咱村里人对人表达敬意的简单方式。
市长笑道:“那我可就真要痛痛快快吃一顿了,不过,这不能算请吃啊。”
大家都笑道:“这算啥请吃,吃,放开吃——市长啊,你看你这瘦的,以后有时间就到村里来,你要好好养一下身体,年纪轻轻的,可不能身体垮了,那还咋干工作啊。”
最后这番话是六太爷说的,老人说这番话,根本就没觉着他是市长,就因为看得顺眼,就跟对村里二爷三爷他们一样。
市长眼眶一热,重重点点头,感慨道:“老人家这话暖人心,放心,我还能为咱们老百姓继续拼命三十年!”
正说着,一帮大姑娘小媳妇儿冲进门来,直奔厨房。
乔林奇道:“这都是咋了,这么着急慌忙的,干啥呢?”
小满媳妇推开他:“还不着急啊,这明天就要上山了,这么多人,不把干粮啥弄的多点,你们吃啥?喝西北风啊?”
大太奶奶坐不住,连忙要去厨房:“那面要发的时间少点,烙饼的时候,里头加椒盐——算了,一帮小丫头,我不放心,我去看着。”
乔林狠狠一抽鼻子,啥叫情分,这才叫情分啊!
一高兴,这家伙又找不到北,要张罗着请村里人都来吃一顿。
把这两把老猎人用的短匕首过来找乔林的小满笑嘻嘻地道:“林子,咋还弄的跟道别似的……哎哟,三爷,咋还动手啊!”
三爷一巴掌抽在小满肩膀上,差点把小满抽翻,可小满也不急啊,知道肯定自己啥做错了。
“瓜娃子,说啥不吉利的话呢。”三爷骂着,走到院子里冲四周作揖,嘴里念叨,“山里的神灵磨怪罪,瓜娃子不懂事——要保佑我们进山的人一个不少,全须全尾地回来啊。”
这时,八达脸不是脸地进来,手里拿着两个枣木锤,大概都有两三斤分量,嘴里说:“见了狼群啥都不要怕,把这个拿着,锤几下狼就懵了。”
他当年年轻那会可没少往山里钻,算是山外头的老行家了。
乔林当然不会揪着别人的错就不放,虎子早忘了。
招待八达坐着喝一杯茶,酒菜一下肚,当时那点小事早翻过去了。
到了傍晚,各家各户都是有火炕的,烧的热乎乎的,一家领一个专家回去,那都不够分。
市长带着赵妃的请假条也回市里去了,上车前跟乔林交待:“乔总啊,你那菜,送省里的那批,尽量还是要交给保险的人,有人要闹点什么事情,这可是很容易下手的。”
乔林趁机问市长要可以信得过的人,市长想了想,挥挥手:“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到时候给你推荐几个人,老实可靠,纪律严明,能信得过。”
这可能是市里的内卫部队的退伍战士,乔林也不考虑那么多,小兵可没少找他抱怨,赶集的人手那么紧凑,哪来人一天一趟跑省城啊。
夜半时分,窗外淅淅沥沥的,似乎有雨点落下来,乔林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推窗一看,冷气扑面而来,大地一片洁白,落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