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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镇上的时候,十点多不到十一点,赶集的人才多起来。
几位搭车的下车后,乔林又再三叮嘱下午回去的时候一定来镇政府门口这坐车。
六太爷笑呵呵地答应,他是来浪亲戚的,下午吃过饭才回家,本来打算赶四五点的路过的车,现在看来,不用受那个罪了。
这个新来村里没多久的娃,会做人的很哪!
这是六太爷和三爷边走边说的话。
三爷上来看看牲口,他家里想买两头牛。
虽然卧牛村的地,只有河湾地和平地两种,都可以用现代化机械耕种,但作为家里的口粮,老人们觉着,还是用牲口耕种的更香,卧牛村家家户户都有牲口。
“刚忘问了,这娃家里没牲口,不知道买不买,最近牲口市场上比较好,要买就要赶紧。”三爷忽然停下脚步,转头背着手往回溜达。
回去一看,好家伙,这小子拉开车厢上的帆布,里头全是辣子,土豆,还有萝卜。
三爷眼睛一亮,快步过去抱起一个萝卜,凑着一闻,立马拍板:“那啥,你给我留几个,这老萝卜好,你从哪进的?这种萝卜,跟人参差不多啊!”
萧恒连忙摆摆手:“三爷,这话是臊我呢,家里还有点,都是从我老家那运过来的,不值钱,我就是来看看市场,好的话以后做点蔬菜水果生意——您老放心,回头啊,您让家里的半大孩子上我家,萝卜土豆都有,给您留四五十斤,您老尝尝,好吃我就多弄点。”
“没说的,这萝卜,当年的山里,挖出来的人参也就这品相!”三爷啧啧称奇着,既然乔林说家里有,那他就不要留了,点着头,又抽了一袋烟。
乔林却听到了人参两个字。
眼睛一亮,乔林忙问:“三爷,咱大青山还能出人参?不都是东北才有人参吗?”
“瞎说,人参这东西,东北的出名,因为人家山林老,出的多,质量好。”三爷白了乔林一眼,这娃还不是真庄稼汉哪,他蹲在车旁边,一边吧嗒着旱烟,一边跟乔林说,说了两句,转而问乔林,“你听过党参不啊?”
党参那当然听说过啊,不过,乔林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参叫党参。
“上党那地方出的参,一般就叫党参,上党跟咱们这差不多嘛。”三爷也说不太详细,但他言辞凿凿肯定大青山有人参,“当年刚解放,有解放军生病,咱们村就发动人上山挖参,哼,就是这些年找不到了,要不然,那效果比东北参没差啥。”
乔林怦然心动。
如果能找到大青山参,自己有绝对空间,种植不多不多也一年有个三五百株,那可值钱啊!
玉净瓶里,常规农作物一般三到五天就是一茬,那就相当于,三五天就是人间的一年,一株人参种下去,按照一年来算,那就是七八十年,七八十年的老山参,那不值钱什么值钱?
“还好,玉净瓶里只有人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要不然,钻进去几天,岂不是老一岁?”乔林有点后怕,幸亏自己的本命法宝没坑自己啊。
忽然,三爷想到了回来的正事儿,就问乔林:“娃,你家没牲口,你买不买?”
乔林连忙一拍大腿:“买,必须买啊,三爷,这方面我不懂,要不您老帮我掌掌眼?”
“行,你信得过,我就先帮你看着,不过不能急,一到秋里,咱们这的牲口就多的很,今天先看看,哪天有合适的,我叫你过去看。”三爷拍拍屁股,钻进人群里很快跑到镇东头的专门用来做牲口交易的市场去了。
萧恒收获了付出真心的回报,他有点雀跃。
“你这辣子咋卖的?”车前头站了几个女人,看起来是镇里的居民,打扮的比较时髦,问乔林的女人手里攥着几个辣椒仔细看着,显得有点犹豫。
乔林家的蔬菜,品相自然前所未有的好,可现在的人就这么奇怪,你越是漂亮的东西,他越怀疑你的东西造假。
乔林所在的镇政府门口这,大部分都是卖水果的,也有几个卖菜的,他听到有人叫卖,对价格稍微比较了解。
别人家的青辣椒三块钱一斤,大部分是从市里批发来的,品相也有不错的,但那要看跟谁家的比。
乔林的辣椒又长又好看,跟红玛瑙似的,女人们自然更容易被漂亮的东西吸引。
乔林笑道:“大姐买辣椒啊,我辣椒贵一点,五块钱一斤。”
一旁卖水果的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嚷嚷一声:“啥?你辣椒五块钱一斤,你咋不卖十块钱一斤去?”
乔林笑笑,道:“好吃的话,以后的确会涨价,五十块钱一斤也不是没可能。”
女人们当他开玩笑,就说:“好好说,到底咋卖的,不要糊弄人嘛。”
“大姐,你看看我的辣椒,再看看平时吃的辣椒,我这五块钱一斤,还是因为今天是我第一次出摊,还不怕跟你说大话,要再能找到比我的辣椒好吃还好看的辣椒,我不要你的钱,这一车蔬菜全给你。”乔林底气十足。
卖水果的又吵了一声:“你还是转基因辣子不成?”
这句话一出来,围过来看的人顿时往后退了一大步,转基因三个字就跟老虎一样,没有人愿意跟这玩意扯上关系。
乔林皱皱眉,他自觉跟这个卖水果的没什么仇,怎么尽跟他过不去?
那家伙年龄也不大,长的倒没青面獠牙,颇是周正。
“兄弟,做生意得有良心,转基因那东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国家没正经表态能吃之前,我自己都不敢吃,拿出来害人,那不是丧天良啊?”乔林正色道,“这我自家辣椒,自己琢磨着培育,我有那么大财力去弄转基因?说话得有点把门的,不能日弄人。”
买菜的大声嚷嚷开来了,一个劲鼓噪:“你家辣椒,那你吃一个,你敢吃,我就说这不是转基因的。”
女人们也犹豫着,让乔林吃一个。
乔林还真不怵,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拿起一个辣椒,在手里搓了一下,咔嚓一口吃了一小半,辣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还真吃啊?”卖水果的脸色一变,眼珠转着又吵闹,“还真有为钱不要命的,买菜能挣几个钱,把命都搭进去不划算!”
乔林一边吸溜着,他算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架秧子掐架的那种人,不用理睬。
倒是人群中有几个人嘲笑道:“王大用,你这没用啊,为你老丈人家的生意,尽日弄别人的生意,你那老婆娶到手也亏心啊!”
更有人奚落着说:“没准的事,王大用守着这么一个水果摊,一年到头能赚几个钱?彩礼钱都得十好几年,老马家又不傻,凭啥把闺女嫁给他这么个懒汉?!”
人群中一阵哄笑,经常赶集的人,对这些家长里短当然门清。
王大用急了,抄起水果刀喝道:“谁他妈的放屁?我说是转基因,那就是转基因,你们家蔬菜有这么好看?”
那几个女人面有疑色地看着乔林,又看看蔬菜,显得有点犹豫不定。
乔林也不催促,买卖就讲个你情我愿,你要不想买,我也不会强迫你,反正这只是自己试水的一个小试验,用不着跟人家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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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个懒汉急眼,那没出息。
就跟打仗一样,你要跟别的国家打,那是英雄,自己人打自己人,老百姓都瞧不起你,当年的委员长不就是这么被我太祖打进海里去的么!
“我们再看看,给家里人吃的,可不能糊弄。”几个女人看起来是结伴出来买菜的,一边说着,互相拉拉扯扯的作势要走。
乔林笑道:“行,你们再看看,我这菜自己种自己吃,我是不亏心的。”
一看乔林不拉着人,女人们有犹豫了。
出于面子,她们转到别的地方,名义上要看看,实际上在商量老板自己敢吃的菜到底能不能放心。
王大用一看人都走了,得意洋洋地吹着口哨,斜着眼睛看着乔林。
他的生意并不好,基本上没人愿意买他的水果,乔林这边也没人了,他心里顿时平衡多了。
但很快的,几个女人又回来了。
让她们吃惊的是,乔林居然蹲在车上扒开一粒土豆,就这么生吃起来了。
“很好吃啊,”乔林笑呵呵地说,“你们再看看。”
王大用又嚷嚷着“为了钱不要命”,几个女人对他怒目而视,那个刚才仔细研究过辣椒的女人喝道:“闭嘴!再在这瞎吵吵,信不信马上让你那婚事黄了?!”
这管用,王大用立马闭嘴。
“老板,不瞒你说,看你这么放心,我是没啥好怀疑的了,不过你这菜确实有点没法让人放心,我家掌柜的是农科局的,回头我让他研究研究你的菜,你敢留个电话不?”那女人捏着一个辣椒,又提了一个萝卜,冲乔林问着,一边让他称重。
乔林笑道:“那感情更好啊,没问题,我是卧牛村的,电话号码留给你,到头我还得感谢你啊,算是帮我做一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