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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宁安在管事娘子的带领下,来到宴会大厅。
她的位置在最边缘的角落,离门口很近,也就等于离主桌最远。
这并不意外。
“月娘子,这是你的位置。”管事娘子,指着一张空桌,让月宁安坐下。
宴会厅有的二十张大桌,月宁安在张老夫人的院子耽搁了不短的时间,她到宴会厅时已经不早了,大半的人都来了。
是以,宴会厅每一桌或多或少都有人坐,只有这一桌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显然,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月宁安轻笑了一声,掩去眼中的冷意,没有任何犹豫地落坐……
张家,也不过尔尔。
“月姑娘请随意,有什么事,叫小丫鬟一声就好了。”管事娘子脸上仍旧带着笑,面上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要是不懂事的人,指不定以为张家人待她很客气。
月宁安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
她来之前,就知道了张家的态度,知道宴无好宴,已经做好了坐冷板凳的准备。
张家那些女眷虽叫人恶心,但说真的,也只是小打小闹,只能在言语上羞辱人。
像张相那种,一出手就是毁唐齐、肖诚一生的,那才叫真正的可怕。
月宁安想到这,不由得叹息一声。
张家还真是……
高高在上久了,全然不把人当人看,戏弄起人来,真的是把人当小猫小狗一般。
……
张家老夫人的宴会,向来只有文官参加,偶尔有武职的,也只是勋贵人家,几乎从不请武将参加。
张家从不掩饰,他们对武将的不屑。
这一次,张老夫人的寿宴,张家请了陆大将军,原本众人还不解,知晓张家有意与陆大将军结亲后,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陆大将军虽是武将,却没有武将的粗鄙。
那气度、那风华,比之汴京那些风流倜傥的世家子,有过之而不无及。
张家能看上陆大将军,众人也不觉得意外。
至于那全城百姓都知道的三年之约?
众人并不看在眼里,三年而已,大家族结亲,光走流程都要一年半载,先把婚事定下来,大婚的日子可以慢慢地挑。
陆藏锋被张家看重,但陆藏锋却没有给张家面子,他几乎是掐着点来的,临近宴会开始才抵达张府。
张家的管事,把他引到了福寿院,给张老夫人拜寿。
陆藏锋进去走了一圈,说了一句客套话,不等张老夫人表现她的亲近慈爱,就淡定地出来了,留下一群张家女眷和少爷面面相觑……
话都没有说完就走了,这陆藏锋也太不给人面子!
张家人气得不行,一个个连脸上的笑都绷不住了。
还是张老夫人淡定,她无事人一般笑道:“这少年是个好人才,配得上咱们元丫头。”
“姐姐,你看到没有……陆大将军不仅是大英雄,还长得好看。”屏风后,一身绯衣被称为宝丫头的小姑娘,推了推身侧的紫衣姑娘。
那紫衣姑娘勾唇轻笑,一双美目看着陆藏锋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精光。
然,陆藏锋却是头也不回,步履从容的走出院子,前往宴会大厅。
陆藏锋与月宁安一样,与张家的宴会格格不入。
他冷着脸,站在一群面白儒雅、故作清高的文官中,如同虎入羊群,醒目异常不说,一身气势把身边的人,都压得毫无存在感。
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客气地上前招呼,“大将军!”
“大将军好呀!”
而后一一散去,不过片刻,陆藏锋身边就一个人也没有。
在场的人没有孤立他的意思,但……
陆藏锋就有本事,在他不愿意的时候,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张家几位年纪相仿的公子,在园子一角,奉命暗中观察陆藏锋,借机与陆藏锋结交,远远地看到陆藏锋身边的人一一散发,几位年少的公子,齐齐看向中间领头的人,“大哥,我们要过去吗?”
“不急,再看看。想娶大妹妹,总要有点本事。”领头的蓝衣公子,是张家大公子张韶山。
他二十有六,却已是兵部侍郎,可以说是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了。
要不是有崔轶那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在,张韶山就是年轻一辈的领头羊,最受人瞩目与期待的那个。
但可惜的是,领头羊只有一个,有了崔轶这个更出彩的,张韶山再优秀也要失色三分。
“大哥,人家可没想到娶大妹妹,你想太多了。”张韶山身后,一年轻的紫衣公子,轻慢而嘲讽地开口。
他一副吊儿郎当样,站没站相,身体斜斜垮垮,眼神傲慢,漂亮的眸子看人时,带着高高在上的讥讽。
张韶山回头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少年却不在意,双手环抱,与众人隔开,傲慢地哼了一声,“你们这些人真的是臭不要脸,还读书人呢。”
“老五,闭嘴。”张韶山冷脸,瞪了少年一眼。
他身旁的张家公子,也纷纷上前劝说,“小五,好了。今天是老夫人的寿宴,少说两句。”
“我为什么要少说?”少年却半点面子也不给,后退一步,避开众人,嘲弄地道:“怎么?你们不要脸,还不让人说吗?人家月当家的,费心费力才供出一个大将军。你们呢?仗着家世,伸手就摘桃子,连点儿体面都不顾,还要脸吗?”
“来人……”张韶山气得脸都变了。
少年轻哼了一声,“生什么气呀?我说得难道不是事实?当年没人看好陆藏锋,一个个连军饷都给人家扣了。月家那位有胆识有魄力,拿着大笔的银钱砸出一个大胜,砸出一个大将军。陆藏锋功成名就回来,你们这些人就嫌人月娘子占了好位,想法设法把人挤走,去抢金龟婿。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月家那位,能有今天的陆藏锋吗?”
“把五少爷带下去。”张韶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缓过来。
“不用,本少爷自己走。本少爷真恶心……你们这些男盗女娼的东西。”张五少一脸傲慢,双眸噙阒泪。
他冷冷地看着张韶山等人,如同墨点的眸子,阴沉沉的,满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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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稍晚一点,在修改~约莫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