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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离在夜幕中一路疾驰,眉头紧锁,抿着薄唇,整个人被低低的气压包裹着。
郊外墓地,淅淅沥沥的小雨撒在冰冷的墓碑上,撒在已经干枯的菊花上,也撒在背影寂寥的男人身上。
池离抱着一束梨花站在雨幕中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墓碑。云层很厚,月光透不下来,一切都很难看清,池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墓碑上的照片,在他的深邃的双眸中,一个花季少女正微微笑着。
池离紧抿的薄唇终于张开:“妈,生日快乐!还是不知道你今年的愿望是什么,二十年了,你已经二十年没许过生日愿望了……我爸好的很,你别记挂他,最好永远忘记他,他这种人根本不配被你深爱……”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梨花接着说:“我遇见了一个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我还错把她认成了你……妈,你不要怪我……”
池离不知自己到底在墓地呆了多久,离开的时候腿已经麻了,迈开步子时差点摔倒,踉踉跄跄地走下山。
元梨正要入睡,就听见门铃突然响起。她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仔细听了好一会儿才穿了拖鞋下楼去开门。
深更半夜的,元梨心中有些恐惧,慢吞吞地走到门前扒着猫眼仔细地看了看,奈何门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真切,她只能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谁啊?”
“我。”
听见池离有些虚弱的声音,元梨连忙开了门。屋里暖融融的光倾洒而出,门外的池离浑身湿漉漉的,额前的头发垂了下来。
元梨看着他一脸颓丧的神情,什么也没说,伸手把他拉到屋里来。
看着池离站在屋内一言不发,元梨隐隐有些担忧,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后者却没有接,仍是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元梨只好努力地伸长了手给他擦着头发。
池离看着近在咫尺的元梨,鼻尖充盈着她的发香,看着她给自己擦头发时认真的表情,心里像是有电流划过划过似的,整个心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一样,暖融融的,竟然鬼使神差地张开双臂把她抱在了怀里。
元梨擦头发的动作猛地一停,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呆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拼命挣扎着,想要脱里池离的怀抱,却听见头上闷闷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别动,让我抱抱,一会儿就行。”
元梨听言便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有些心疼他,心里怨怪池星夜连自己儿子都骗,让池离从小失去了母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池离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怀里香软的人儿,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别过脸去,十分不自在地说了句:“抱歉,谢了。”
元梨没说话,看他湿透了全身,赶紧推他进了浴室。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她不禁回想起来上次在他家时,她也是这样等着他洗澡,红扑扑的小脸瞬间热了一个度。
漫长的等待中,元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家里没有适合池离的衣服。而门内正打着沐浴露的池离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瞬间两个人的心都无比慌乱。
元梨急急忙忙在家里翻找着,奈何家里根本没有男人来住过,自然也就没有男人的衣服。翻找了好久,元梨突然想起来柜子里还有一张新的浴巾,赶忙找了出来,因为太过着急,忽略了浴巾的颜色。
元梨鼓起勇气敲了敲浴室的门:“那个,家里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只有一条新的浴巾。”
门微微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来,元梨赶紧将手中的浴巾递了过去,急忙转身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看起电影来,耳朵却在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池离看着手里的浴巾,感觉羞耻极了,又看了看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的衣服实在没法再穿。他只好忍着屈辱,咬咬牙将浴巾围在腰肢上,握着门把手却迟迟不敢打开门。
元梨等了许久都没见池离出来,有些担忧地走到浴室门前问:“没事吧?”
池离心中大喊当然有事,但是,却只闷闷地答了一声:“没事,这就出来。”
浴室门慢慢地打开,池离阴沉着一张脸出来了,看着元梨的背影,有些不悦地说道:“转过来!”
元梨愣了,疑惑的问:“怎么了?”
“转过来看!”池离有些咬牙切齿。
元梨缓慢地转过身,看见光着上身的池离后,先愣怔了会儿,眼神稍稍往下游走,突然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池离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女人竟然会喜欢这种粉粉嫩嫩的颜色!”
元梨极力忍住笑,勉强严肃地说道:“没办法,你就先委屈一下吧,没有人会知道你这个国民老公围过粉色浴巾的。”边说着便去了浴室,把池离换下来的衣服拿了出来。
池离已经带着一肚子怨气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元梨抱着他的衣服,弯了弯唇说:“不用洗,明天早上我叫人送身衣服过来,顺便把这身拿去干洗。”
元梨点了点头,找了个纸袋子把衣服放了进去。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到一点,元梨没敢看着池离说话,只看着吊灯说了一句跟我来,就自顾自地上了楼。
把池离带到二楼的客房后,元梨刚准备离开,池离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她惊讶地回过头,不解地望着池离,片刻后,又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