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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是个暗示,乔伊娜与泰坦计划之间有某种联系。
果不其然,诺瓦没有再说更具体的东西,而是直直盯着乔伊娜,似乎想把她的内心看穿。
“你在隐瞒什么,我是知道的。但我希望你能诚实点……”一道冰冷话语传入乔伊娜耳中。
“你认为我……跟那个计划有关系?”
乔伊娜调匀呼吸,反问诺瓦。
这时候,她感到自己的肩颈皮肤开始微微疼痛,蔓延到四肢,体内的力量一泻千里,好像正在被什么迅速抽取。
她立刻警觉,是伏在背上的霉菌植物在作怪。
“你、你刚刚做了什么?”
乔伊娜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腾地一下站起身,双腿晃了一下。
诺瓦诡异一笑道,“你以为不给我看,我就不知道你身上有东西吗?不过别紧张,我不想害你,因为我早就试过了,我无法控制你背上的菌丝,它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乔伊娜脑中嗡一声,惊诧了几秒。
她悔恨自己实在太大意了,居然忘了诺瓦能通过菌丝探测一切,那么自己身上被寄生了菌丝,自然也逃不过她的控制。
诺瓦一定对自己做了什么!
“别废话了,我背上的菌丝是干嘛的?还有,别再玩你那套无聊的把戏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乔伊娜用尽力气站稳身体,几乎是在怒骂。
背上的筋脉一阵阵刺痛,血肉正凸显出皮肤,变得更为壮硕。她更加确定诺瓦刚才是做了什么手脚,才会如此的。
“我敢保证,这个过程最多短短几分钟就结束了……不过,那可不是我弄上去的,忘了吗?那是你自己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啊。”
诺瓦挥了挥手道,“就算你不想承认也罢,但你的身体恰好给了我想要的答案,明白吗?”
“你想对我做什么?”
乔伊娜强忍着愤怒,心里暗想,打一开始诺瓦让自己去那个实验室,看了许多机密信息,甚至莫甘娜的遗骸,果然是不安好心。
怨念陡生,原来她跟这个时代的暴徒们,根本是一丘之貉!
乔伊娜暗暗积蓄力量,一旦对方有什么举动便会先发制人。虽然她也想搞懂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但很快改变了想法,如果能在这里制服诺瓦,逼迫她讲真话,也许是更好的方法。
“我劝你别轻举妄动!”
诺瓦识破了乔伊娜的计谋,忽然冷声喝道,说话间手臂一抬,手掌心里长出一棵藤蔓,约莫一米长度,蜿蜒顺着乔伊娜的手臂爬到了肩部。
然后,藤蔓顶端绽开花蕾,花瓣抽丝剥茧般衰老、掉落,核心很快长成了一颗灯泡大小的果实,璀璨碧绿,莹莹散发出光芒。
“呜哇——!”
乔伊娜想要抵抗,忽然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大喊了一声,大滴冷汗悄然滑落。
随后,她全身更是像打了麻药,手脚变得麻木,四肢无力,每一块肌肉都不听使唤,一动不动的。然而,整个人却陷入一种……无比平缓、宁静的状态。
转瞬间,极大的倦意袭来,她的眼皮子开始打架,彷如感到压了千钧巨石般沉重。
“呜……你……休想……”
乔伊娜用尽全身力量反抗,但无济于事,双手忍不住撑在地上,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仍是难以抵抗那股倦意。
紧接着她便一头栽倒在地。
一阵眩晕过后,乔伊娜努力保持清醒,侧过头脸,朦胧的目光中看到,囚室内一片光芒大盛。
诺瓦缓步走到自己身旁,伸出另一只手臂,掌心中又长出一棵藤蔓,莹绿色如同溪流蜿蜒,向着自己的身体爬来。
当啷一声,金属小球滚落到地面。
那根藤蔓顺势卷起小球,送到了它主人的面前。
乔伊娜心中悔恨不已。自己太蠢了!太轻易就让诺瓦得手了,又一次陷入对方的圈套。
“一切都是命运使然。”诺瓦眼眶里,浑浊的眼瞳闪烁光芒,她轻轻拿起那颗金属小球,毫不费力的掰开,几滴粘稠的汁液滴落到手心里。
墙壁上的菌类植物开始摇曳,急不可耐攀上诺瓦的脚面,她仰着头,双目紧闭,浑身都沐浴在那片光芒中。
乔伊娜牙关紧咬,呼吸沉重,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实际上,她连发声都变得很困难。
“很抱歉……让你这个样子听我讲话。”
“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这做法……我是迫不得已的,但不会害你,因为我必须要先得到基因增补基才行……我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把它交给我……”
诺瓦的声音宛如少女,清脆动人,就算看不清她的样子,乔伊娜也能猜到,她现在身体完全年轻化了,力量也变得更强大。
“我们之间在精神上有某种联系,就像不同的生命交织在一起,通过什么?命运?还是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操纵?我不知道。
尽管不确定是什么形式的联系,但我必须先让自己的力量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才能帮你打碎身上那层枷锁,去看清你自己本来的面目,冲破牢笼,绽放耀世的美丽……”
“你,还在听我说么?”
诺瓦俯下身去,手掌托起乔伊娜的头颅,看了看那张死灰般的脸。
诺瓦的话乔伊娜听得很清楚,只是神志不清,双眼迷离,浑身乏力,那股抽取她体力的力量没有停止,仍然在体内不停搅动。
这时,她忽然感受到自己血脉中,自发生成了一股力量,对抗着侵入体内的菌丝,并一点一滴恢复着她的神志。
诺瓦继续说道:
“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与‘泰坦计划’有关了,所以试探了很久,这可不是我随便说说的,你的身体便能证明。而且,我刚才已经拿到了最有力的证据。也许,你现在应该清楚,我当初指引你去莫甘娜的实验室,也是为了验证这一切……结果很明显,对不对?”
诺瓦离开乔伊娜身旁,带着冷冷的笑,向囚室的另一头墙壁走去。
苍白的月光透过铁窗,映照在她年轻化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诡异、妖娆之色。
“你应该很好奇,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