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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全不同,却依然纷繁复杂的世界在莫甘娜脑海中展开。在无上的命令之下,所有脉络将在全球各地交汇。被tn38病毒浸润过的药品和食物将解除基因枷锁,最多一个小时后,所有的秘密潜者伏将彻底苏醒、爆发。
那是个微观国度,另一种不同生态的世界。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莫甘娜呢喃了一句,沉重而冰寒的合金大门在她背后“嘭”的一声关闭。
一路狂奔,早已踏上地面的诺瓦猛然收住脚步,此时一阵眩晕感袭来,她双手抱头,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脑海中出现了色彩纷繁而夺人心智的世界。
莫甘娜释放出造物主一般的意志,诺瓦被惊呆了。无穷无尽的病毒寄生体正被激活,侵入了宿主的中枢神经系统,近乎本能地执行任务。
诺瓦回过头看,向身后那片区域,这时正好几道红光窜起,诡异的隆隆声传来,建筑的外墙出现细密裂缝。那是电磁震波让机器设备的芯片过载、烧毁,进而发生爆炸,燃起了火光。
诺瓦默默低下头,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幽暗的走廊里,菌丝在各个角落里蔓延。它们在莫甘娜行进的途中感受到生机勃勃的能量,变得越发莹绿光亮。
巨大的撞击声和野兽般的咆哮声戛然而止,莫甘娜听到周围安静得如同坟墓一般。
她的步伐没有迟缓滞阻,继续前进。
上层被损毁的设备四周有电火迸发,几个实验室里不停涌出生物质混合液,渗透进天花板,顺着墙壁流向通道。研究室四壁上的液体旋转沸腾,液滴四下飞溅。
莫甘娜伸出手摸向墙壁,菌丝瞬间聚集起来。墙面的流水变得平整光滑,活像泼了一层油,表面微光浮动。
微弱的震动被莫甘娜感受到了,她目视前方,一道影像渐渐浮现。
大厅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向着莫甘娜走来,他的身后似乎还拖着一个人的身体。起初那影像朦胧模糊,随后变得清晰,尽管水面流动让它有些扭曲,不过影子很快不再晃动。
“呵,咱们又见面了。老师。”来人的话语中带着几丝轻挑。
“李银龙……”
莫甘娜站定脚步,向来人发出冰冷的质问,“你来干嘛?”
李银龙扔下罗格的半截身体,踩在脚下,撇了撇嘴道,“我是专门来解决麻烦的。记得吗,我说过我会回来,没骗你吧?”
躺在地上的罗格四肢皆被折断,丧失了战斗力。脸上一片血肉模糊,腮帮子上还有两个大洞,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非常吓人。不用问也知道,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彻底输了,输得很惨。
莫甘娜的眼睛看不见,但借助菌丝帮忙,脑海中却清晰看到了一切。
反观李银龙,虽然也是衣衫破碎,脸上还有几道疤痕,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但身体各部分至少还算得上完整的。
“你到底是谁?”
莫甘娜侧头凝视着,观察着,寻找线索和某些细节,好让自己做出恰当的评估,预测接下来的发展。
“呵呵……念念不忘对吧?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那天没能杀死我?”李银龙反讥一笑,毫无疑问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那你会告诉我吗?”
莫甘娜的回答同样冰冷,并假装自己的注意力都被地上的罗格吸引了去。
罗格的能力不弱,出手冷酷无情,是个完全被莫甘娜控制的超级变异杀手。所有闯进罗斯医药研究所的佣兵,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屠杀了,很能说明问题。
但面对更加神秘的李银龙,就连罗格这样的强大变异体也败下阵来,输得凄惨无比。这确实出乎莫甘娜的意料之外。对方那股弥漫而出的压迫力,使得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凝固了些,也让她有些拿不准主意。
“我会的。”
李银龙看到了莫甘娜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他褐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银灰色的精芒,淡淡说道,“前提是,你能完全理解那些听起来不可能的事。”
哼——
“不可能的事?那可多了,”莫甘娜故意说得很平淡,“比如,你假装是‘影舞者组织’的人,潜伏在我身边那么久,而我居然蠢到毫无察觉。比如,你和军方的关系怎样我不清楚,似乎你并不是他们的人,但却穿着佣兵的服装。还有,你被我杀过一次,但现在却活蹦乱跳出现在我眼前……这些事听起来都不可能。”
“没错。”
“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
“好让你明白我有这个能力。”
莫甘娜的眼睛眯了起来,仍固执地假装看向罗格的残躯。
她知道罗格没那么容易死掉,就算两套生命系统都不工作了,她依然能感受到罗格体内的菌丝,正在疯狂修补战损的肢体和器官。
这说明罗格还活着。
“你确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莫甘娜点点头,“原则上,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比如在上次跟我见面的时候。我会相信的,可你却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更加激烈的方式。所以我要问了:接下来呢?”
“我也在考虑。”
李银龙那双褐色的眸子眨了一下,在黑暗中贪婪地看着她,“顺其自然吧,简单来说的话,是希望你能跟我走。”
“哈哈哈哈——!”
莫甘娜的低吟浅笑变为朗声大笑,那狂笑声几乎停不下来,笑到最后眼泪都快出来了,似乎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开怀大笑过。
“我就知道,”李银龙似乎并不着急,等莫甘娜笑声停止后此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固执和傲气让你无法接受任何人的提议。但没关系,我的做法一样很固执,也很简单,得不到的就必须毁了它。”
莫甘娜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压,那是李银龙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形成的,她从未体会过。
“在让你好好听话前,我会先让你……” 李银龙停顿了一下,开始操起恫吓和审判的口吻,他自己却没意识到。
“让我屈服,对吗?”莫甘娜替李银龙回答了。
“无所谓,我不在乎你想怎样,”李银龙冷笑道,“于海边开始的战斗,我将在这里结束。”
他像一场雪崩一样扑过来——如同撼天动地、无坚不摧的雷霆,掩埋一切,而且无从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