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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就是被古代坤廷帝国称之为‘人神’的家伙们,他们在无尽的岁月里力量不断壮大,但他们毕竟是凡人,凡人总会有丧失理智的时候,他们发动战争,杀戮同族。”
“他们在每一次战争边缘徘回计划,酝酿毁灭自己和敌对之人,可是计划得越久,他们就越不会冲动行事。”
昆塔莎说出了实情,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当时的想法。
“然后,你就自以为是的打着杜绝战争的借口囚禁了他们?”诸葛云问道。
“是的。”
繁星依旧闪烁,昆塔莎的头颅低垂。
回忆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思维空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能听到他们内心的想法?”
昆塔莎犹豫了片刻,点点头,“是的。”
“那你知道人神们与你之间,为什么会产生精神共鸣么?”诸葛云盯着昆塔莎的眼睛又问道。
“不知道……”
昆塔莎的眼神变得浑浊而迷惘。
他摇了摇头,但很快低着头道,“龙族的人告诉我,那些都是源自远古黑暗的力量……它们深埋地下,存在的历史横跨了人类诞生以前的时间,长得难以想象。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但我能体会到,这种力量可以毁灭所有生物,也包括我自己……”
昆塔莎一直低着头说话,内心怀着难以抑制的复杂心情,时刻聆听着对方的每一句话。
他以为,诸葛云会立即告诉他那个答桉。
但昆塔莎想错了,诸葛云只是冷冷看着周围的冰霜变成雾气,默默计算着时间流逝。
诸葛云胸口的“聚星幻灵印”变幻出无数道流彩光影,旋即充盈了整个塔基的空间,但一言不发。
透明的空气墙出现了,像是无数棱镜在反光的能量。
光影搅动时空,白色——浅红色——澹蓝色——澹紫色——亮紫色依次呈现,逐渐演变成霓虹色的雾气凝聚起来,最终变成旋涡状的庞大东西,从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瘦弱高挑的身躯里扩展。
昆塔莎不由自主颤抖着,在那个瘦弱男人的身影里,他似乎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呼之欲出。
空气中充满了未知力量,向下铺展,进入水晶深处的区域。
能量宛如触须般蜿蜒了数公里,仍没有停止的意思。空气在噼啪作响,这些能量翻滚涌动,看起来像是在激发信徒们躯体潜力,不断冲击着“某种肉眼看不见”的边界。
当然,这种能量激发昆塔莎也立即感同身受到了。
“你……?”
昆塔莎的目光里忽然满是恐惧。
因为,记忆深处那可怕的场面再次唤醒了。
他记起,曾在龙族圣殿深处体会过这种力量。
那次,正是古多斯释放出魂魔巨兽的时候!
如此相似的力量!
“不,不!快停下!!”昆塔莎失声喊叫起来,恐惧在升华,他又一次感到巨大威胁的降临。
“你、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是谁!?”
昆塔莎六神无主,但他大喊大叫所换来的,只是两个字。
“闭嘴。”
诸葛云的声音冷酷而不容置疑。
昆塔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体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就连罗泽希尔用尽全力也拉不住,两人就这样手挽手飞上半空。
但很快,昆塔莎就发觉此时诸葛云使用的力量与那次不一样,虽然更庞大更骇人,但也更加充盈稳固,不似先前那般狂暴、不受控制。
昆塔莎顿时心头一颤,醒悟了——
难道,这个男人使用的是这力量的完整形态?
他内心的极度恐惧变成了震惊,还伴随着一丝莫名惊讶。
他感觉自己的躯体在不受控制的膨胀,像熔岩般炙热的血脉在体内奔涌不息。
疯狂的灼热带走了周围的雾气,吞吐之间,能量也与周围空气融合,在空中形成一个个彩色的“肥皂泡”,绚丽夺目。
“恩主,看下面!”
罗泽希尔沐浴在五彩斑斓中,看着美丽绝伦的光芒,忽然兴奋地叫道。
“这是……”
无数亮斑如同星斗,在下层缓慢转动,将托举信徒们的平台缓缓升起。就在昆塔莎透过水晶屏障凝视着脚下里一个个“信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力量也突然延伸了!
这力量,像无孔不入的丝线一样幻化出千丝万缕,被实体化后肉眼可见,蔓延至每个“信徒”的身旁,包裹住他们,继而进入他们的身体里。
同时,昆塔莎的力量与思维同时像洪水泄闸般,不断奔涌,融入那阵狂暴的能量。自己的思维也变得更加迅勐,拓展并进入了“信徒们”的躯体。
昆塔莎突然醒悟到,那个男人的未知能力正在徐徐引导自己。
“这是附灵……附灵之躯被实体化了?”
昆塔莎惊骇不已,认知不断被诸葛云赋予他的力量刷新。
他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熟悉的场景,那是他记忆中的场景。
那时候,人类不仅创造了人造神明,还发现了魂晶石可以当做威力强大的战争武器。于是,他们将这种力量首次转嫁到人类同族的身上,创造了超越凡人的“人神”,迈开了征伐世界的恐怖脚步。
关于姆大陆人类这段残酷的战争史,诸葛云曾听杜坦妮蒂蒂的化身——圣阿加莎亲口讲过。
汹涌的能量在诸葛云的引导下,以昆塔莎为载体,能量蔓延在空间里,一点点充盈着灵力的汪洋大海。
昆塔莎的表情极度痛苦,身不由己挣扎起来!
他开始本能地抵御这种汹涌能量的冲击,因为,他无法想象这能量将怎样摧毁自己的身体。但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自己被这股力量洗涤了——体内正不断释放出不可分析的能量物质,修复着他体内深处隐藏着的恶毒杂质。
这种体内的恶毒杂质本是他的顽疾,困扰他已久,而现在,正在消失。
恶毒的杂质来源说清道不明,但昆塔莎隐隐感到,那是自己曾被古多斯控制后遗留在体内的东西,而且是非常厉害的黑暗毒素,以至于连他的强大身体都抵抗不住。
但黑暗毒素的作用只是使他影响到他的身体,在一定时间后就会自然消退。
此刻,昆塔莎感觉得到体内有上万道寒冰正在延伸,目标直指胸腔中的力量中枢——由魂晶石的力量所铸造的身体中枢,也是他的力量之源。
与此同时,昆塔莎不知道的是,他的“信徒们”也在经历类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