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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的色彩不是透过双眼,而是通过意识传达到乔伊娜的脑海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考虑这些无聊的问题,也许是因为真的太无聊了吧?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渴望力量,等待对手“赏赐”的最后一击。
时间在一秒一秒流逝。如果对方的终结一直不来,她可能会集聚起更大的力量。
什么叫万念俱灰?
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但如果那个时刻来临的一瞬间,她还有力气反击的话,一定要再拉上一个陪葬者。
这个人不太可能是霍尔,他也许比自己的情况稍好一点,但一样爬都爬不起来了,所以陪葬者更有可能是艾斯或者阿洛斯。
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乔伊娜感到万分憋屈,心中像被什么塞满。这种“憋屈”不是字面上理解的那么轻易,而是对生无可恋的感慨,一种无奈的冲动。
没错,再杀一个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地球不是围绕她转的。
水还是水,土还是土,空气还是空气,大千世界迷离的色彩也未有不同。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来给她陪葬,又有什么意思呢?生命的本源在飞速流逝——她很快就要死了!
乔伊娜心中苦笑,笑容牵动了神经,引来万蚁噬骨般的痛苦。
“呼——”
她并没有等来期待中的那个解脱,反而听到一个声音。她认为这是在“濒死”或者“死亡”的时候,有奇怪的声音飘然而至,这声音像是种美妙的曲调。
“你们干得不赖啊?”
这声音很小,但是语调轻柔,有些缥缈又有些悦耳。“但我说过吧?我要的是询问……如果她死了,你们又能告诉我些什么东西呢?嗯?”
这个声音是在对黑曜会那两个人说话么?
乔伊娜心里暗暗想着,同时,这番话也勾起了她的好奇。“真是……奇怪的话,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尽管黑煞之力无比强大,已经侵入了乔伊娜的肌体和细胞,但她感觉到体内尚存着一丝生机——那是自己生命流逝速度和身体修复速度趋于平衡的感觉。
她的理智也在一并恢复,没有出现那些所谓的幻觉和无聊的想法。
她非常确定,自己的情况很快就会好转了,身体有了知觉,意识也清晰起来,这是因为肌体修复的速度会大于生命流逝的速度。
“不,不是!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只是……”耳旁传来艾斯惶然的声音。
“是这个女人太……太凶悍了,我们迫不得已才……”阿洛斯也在一旁帮腔。
“唔……”
乔伊娜还听到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她猜测应该是霍尔。
随后,周围变得一片死寂,微风带来湿热的空气,夜晚的宁静主宰着这个神秘的岛屿。那个轻柔声音的主人,也没有任何表态。
半晌后。
“你们都起来吧。”
“是。”
“遵命。”
两个颤抖的声音回答着,他们心头那一块大石总算落下地来。
乔伊娜感到惊诧,同时还伴随着一阵莫名恐慌。
对方的语气带着命令的成分,听上去冷傲如霜,很显然是对艾斯和阿洛斯说的。而两人诚惶诚恐的态度,也证实了乔伊娜之前的猜测。
难道这是个她从未见过的大人物?
什么人?
她拼命睁开双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实际上,只有一只眼睛睁开了,另一只眼被凝固的厚厚血液粘合在一起,完全睁不开。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血迹,瞳孔转动,上面一片模糊。火红的发梢与她自己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散乱地披在往日冷傲高洁的脸上,早已分不出血液与发丝的边界。
她看到了半空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映衬在星光之下,身子顿时微颤,心跳也随之加速。
啊!这身影,太像了!
乔伊娜瞪大血红的眼睛,那个模糊身影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慰藉,反而使她产生了无尽的困惑。她可以用自己的灵魂打赌,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男人,并不是她那主人——诸葛云。
无论是对方完美的身材比例、完美的脸庞、还是看上去惊骇世俗的五官,都应该称得上是一个“绝色”之人。
乔伊娜很惊讶,自己竟会用“绝色”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
但,这是她内心的第一反应,是直觉。
就算思考许久后,她混沌的脑海里仍很确定自己的判断。潇洒、英俊、俊美、修长……这些词放在别人身上或多或少皆有可能,但放在这个诡异而略带中性的人身上,似乎都不恰当。
乔伊娜甚至不敢判断对方的性别。
但如果不是用这词,还能用什么词形容他呢?她想不出来。
乔伊娜怀疑自己是在重伤之下意识不清,大脑可能产生了某种认知障碍。但理智告诉她,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只有两种,男人和女人——不会有中性人吧?
乔伊娜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神经末梢已经有了知觉,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一些。她很庆幸自己还没有被杀死,因为对手没有这个打算。
“把她带走,”轻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还有那个家伙。”
“可是圣使大人,她已经……”艾斯犹豫着回答。
“没关系,我自有打算。”
“圣——使?”
乔伊娜终于恍然了,没想到这个绝色之人竟然是他们之前口中的圣使。
圣使是个职位还是个称呼,乔伊娜根本不知道?可这人与黑曜会羁绊颇深,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恐怖了,难道他就是所谓组织隐藏的巨头么?
他的地位身份显然非比寻常。说起来,这家伙就是引诱自己踏入陷阱的幕后之人么?
想到这里,乔伊娜的心头腾起一股无名之火!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乔伊娜强忍着闭上了眼睛,试着用仅有的微弱神识分辨脚步声的方位和距离,手臂上暗暗积蓄着灵力。
她猜测,来的人不是艾斯就是阿洛斯,或者两者都有。不管对方要做什么,她都要反抗到底!
“停下!”
“都给我住手!”
一声娇叱从某个方向传来,如同破空之剑一般,牵引着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听到这声音乔伊娜顿时一愣,初时没觉得这声音有什么特别,但是两秒钟后就反应过来了,这声音太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