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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料拼接的摇篮床里躺着两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宝宝,他们身下是有着卡通图案的柔软床垫,身上盖了一张小毛毯,正脑袋挨着脑袋睡得喷香。
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只有保湿器运转中低微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把手轻轻一动,房门被推开,安德烈拿着手里的奶瓶走了进来。
上将大人捂着奶瓶来到摇篮床边,他穿着拖鞋,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收,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然而,可能正好是睡醒了,又或者感应到了什么,其中一个宝宝在安德烈靠近的同时睁开了乌溜溜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盯向他的父亲。
安德烈垂眼看了看他,停顿两秒,抬手隔着毯子往他身上拍了拍——就拍了两下,也没什么温柔的安抚意味,透出漫不经心的敷衍。做完这个动作,上将的目光转向旁边那个还在熟睡的宝宝,宝宝闭着眼睛,睫毛是浅棕色的,非常浅的颜色,有些泛金。尚还稀疏的头发能看出是完全的金色,小包子脸胖胖的,紧闭的嘴巴像粉色的康乃馨一样娇嫩。
感受到自己被敷衍的宝宝眉头蹙了起来,他还没什么眉毛,只在眉心间皱成小小的川。但他的父亲浑然不觉,无声地看了金发宝宝的睡脸好半晌后轻手轻脚地把小宝宝抱起来,让对方枕进自己的臂弯。
安德烈低头吻了一下宝宝的额角,像是察觉到熟悉的气味,小宝宝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上将的眼中透出笑意,单手试了试奶瓶的温度,而后抬手将奶嘴挨近他的嘴边——
“呜哇哇哇哇哇!!”
孤零零躺在摇篮床里的宝宝骤然发出洪亮的哭声,小嘴巴张得大大的,嗓音极有穿透力!
安德烈眉头一压,还来不及做什么举措,房门被哐啷一声推开,绑着头发、身穿运动服的法安就出现在了门口。
omega眼睛犀利地一扫,一眼看清情况,顿时冲着上将大人质问。
“不是让你先喂哥哥吗!”
“……”
安德烈沉默,法安大步走过来把摇篮床里的哥哥抱起来。他心疼地摸摸宝宝被眼泪沾湿的小脸,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安德烈,朝上将伸出一只手。
法安在临产前肚子变得好大,和他的身材一点也不相称。所有人都说那一定会是个非常健康强壮的alpha宝宝,结果在医院生产的时候发现是一对双胞胎,不仅有个健康强壮的alpha宝宝,还有个被他挤到角落的小小omega。
虽然生产的过程有些辛苦,不过宝宝出生得很顺利。两个宝宝都是男孩子,由于是alpha宝宝先冒头出来的,所以他是哥哥,omega宝宝是弟弟。
他们的名字是法安和安德烈一起取的,哥哥叫赛罗,弟弟叫赛西尔。两兄弟完美的各自继承了两位父亲的相貌特征,哥哥稀疏的头毛是黑色的,眼睛也乌溜溜,这么小就习惯性板着脸,看起来很严肃;弟弟和法安一样的金头发金眼睛,从一开始红红的、皱巴巴的样子长开之后就像白雪捏出来的,见到谁都笑,特别讨人喜欢。
赛罗一到法安怀里就不哭了,眼泪说停就停。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就用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老爸,安德烈和大儿子对视半晌,法安用力哼了一声,被迫交出了手里温度正适宜的奶瓶。
“我都和你说过啦!”法安接过奶瓶,小心地把奶嘴送到哥哥的嘴巴里,一边喂宝宝一边对着安德烈道,“要先喂赛罗,他吃得比较早,现在肯定饿了。赛西尔睡觉前才吃过呢,不用喂他。”
上将抿了下唇,“赛西尔也会饿。”
“是吗?”
法安斜alpha一眼,“那他醒了吗?”
安德烈垂眼看着怀里的小宝贝,赛西尔眼睛严严实实地闭着,窝在他胸口睡得好安稳。哥哥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吵醒他,脸颊红扑扑的,像一只小奶猪。
上将没话说了,法安沉重地叹了口气。
“老公,你要和赛罗好好相处啊。”他严肃地说,“不可以区别对待。”
法安低头瞧了瞧怀里嘬着奶嘴老老实实喝奶的赛罗,脸上透出喜爱的光。他挨近上将,把胳膊往对方那里挪挪,示意让他来给哥哥扶奶瓶。
安德烈小心地把赛西尔放回摇篮,他双手空空地顿了片刻,在法安的视线里朝着赛罗伸出胳膊。
alpha宝宝被母父抱着,对父亲探来的手掌没有表现出任何抵触的情绪,灵动的眼珠子转了一周,甚至还咬着奶嘴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法安马上惊喜地低呼出声,把宝宝放进安德烈怀里,高兴地对着上将道。
“你看你看!赛罗明明很喜欢你的!”
安德烈略感意外,他抱着怀里软软的宝宝,望着对方小小的笑脸,冷淡的眉眼软化,逐渐漫出一点身为父亲特有的包容。
见到安德烈和宝宝相处得十分友好,法安放下了心。两兄弟已经出生好几个月了,法安原本紧实纤瘦的腰线却还没有恢复,omega霸占了上将的健身房,这一阵子都在忙着锻炼。
“老公,你好好喂他喔。”法安交代一句便转身往门外走,“我要回去完成今天的跑步任务了。”
安德烈颔首,大掌稳稳扶着热乎乎的奶瓶。他垂首打量着几乎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宝宝,无意识地笑了笑。法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下一刻,本来安安分分的宝宝忽然吐出奶嘴,扭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刚走出房间的法安火速调头冲来!
“安德烈!”
omega发出愤怒的声音,“你怎么又这样!赛罗为什么哭了!你是不是偷偷捏他了!”
上将:……
“不行,还是我来喂吧。”法安磨着小白牙,把alpha宝宝抱回来,一把拿走安德烈手上的奶瓶,嘀嘀咕咕地抱怨,“哎,老公不懂事……真让人.操心。”
安德烈额角青筋一跳,盯着一被法安抱住就瞬间息声的赛罗,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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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大人和自己大儿子的关系始终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法安尝试调和屡屡失败,一直到两个宝宝长到两岁会咿咿呀呀说话了,赛罗冲着安德烈也不叫爸爸,只用鼻孔对着他。
安德烈冷眼相
待,和两岁的大儿子相处说话还用命令式,活像是军部里的上下级关系。不过他对小儿子却有无穷的耐心,眼神一落到omega宝宝身上就变得无比温柔,话音都放轻。
赛西尔也超级喜欢爸爸,刚会爬就撑在地毯上撅着包着纸尿裤的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往安德烈那里拱。爬过去之后拽着上将的军装下摆就笑起来,露出小小的几颗牙齿,眼睛圆溜溜的,大声的咿呀。挺起胸膛,好像做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等到能站住,勉强会走路了,也是要朝着安德烈在的地方去。小短腿软软的,穿着短裤豆腐一样立在地上,颤巍巍,跌跌撞撞地找到安德烈。短短的白胳膊抱住父亲的小腿,一屁股在安德烈的拖鞋上坐下。
上将大人这时候往往低笑出声,他会俯下.身把软绵绵的小宝贝抱到怀里,感受到脖颈被两条白白胖胖的小手缠住,然后低头去贴赛西尔嫩嫩的小脸蛋。omega宝宝被爸爸蹭着脸,感觉扎扎的,就也咯吱咯吱地笑,含糊不清地说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话。
再后来,赛罗和赛西尔更长大一点,能稳稳当当地走路和清楚地说话了,就完全成了两位父亲的翻版。
小赛西尔一头金色的小卷毛,穿着白衬衫和格子背带小西裤,眼睛猫一样圆又亮,好像从安德烈记忆中走出来的小法安。
每当身为哥哥的赛罗开始玩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益智游戏,赛西尔就噔噔蹬跑进房间把自己那些宝贝的童话故事书抱出来,堆到沙发上。然后拒绝掉哥哥的邀请,挪到书房探进半个小脑袋往里张望。
“爸爸。”他总是用小奶音轻轻叫那么一声,等安德烈从公务中抬起头看过来,就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你现在有空给我念书吗?”
他的眼睛亮晶晶湿漉漉的,半个手掌握住门框,每一个手指头都和小葡萄似的,期待地望过来,谁都扛不住。
上将几乎没有不答应他的时候,每次都要把手边的工作放下,走到门口把赛西尔抱起来让他坐上自己的小臂,两个人一起去沙发上读故事书。
安德烈开口念书的时候赛西尔非常安静,乖乖的,一句话也不说。他的脑袋靠在上将胸口,被父亲用一条有力的胳膊揽进怀里,目光随着安德烈的话音在故事书上移动。只有安德烈偶尔读得快了,他跟不上才会拉一下父亲的袖口,细声细气地说“太快啦”,但这种情况很少发生。
上将府一楼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夕阳沉沉落下,火焰般的云层铺满整个天空。橘红色的光透过明亮的玻璃落进来,把木质地板也映成红色。赛罗就坐在有地毯覆盖的地方,初显轮廓的半边小脸被日光照亮,有条不紊地搭着积木方块,拼出结构复杂的城堡。
他身边的沙发上安德烈抱赛西尔念书,alpha低沉而缓慢的嗓音飘荡在这片空间内,童话故事里王子又战胜恶龙娶到了公主。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法安踩着拖鞋和摩西一起把鲜榨果汁和做好的蛋糕端出来。稳重的赛罗立刻站起身,差点踩塌自己刚刚拼好的积木,跑过去牵住母父的手邀请他住进自己的城堡。
法安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抱着赛西尔的安德烈瞥过来凉凉一眼,被大儿子用鼻孔对着轻蔑地哼出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