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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风静静的看着她,他想起Seven曾告诉他,她在微博上说出自己受伤的事,以及背包客在网上晒出那张图片,都是为了陷害赵简。
他曾经是不相信的,一次次对她进行维护,因为记忆中,这是个甜美温柔又带着点纯真的女孩子,相比赵简的沉重和血腥,她才像那个天真无邪,不会耍手段的人。
又因着她那份多年如一日的爱慕,他纵然不曾回应,可是,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是心里始终存着一丝自得,所以每一次他对她手下留情,殊不知得到的却是一次次对赵简的伤害。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里纱布缠的很厚,看不清伤口,不过,看蒋雪柔的脸色便知道恢复的不好。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他问。
蒋雪柔痴痴地看着他,季如风别开目光,活到这么大,他第一次觉得羞耻。
羞耻,真的是羞耻,他自得于其他女人的爱慕之心,却失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不亚于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其实,相比蒋雪柔,他才是那个最该被惩罚的人,用心不专,用情不端,活该赵简不要他。
蒋雪柔咬了咬牙,摇摇头,“没有了。”
季如风又看她两眼,转身离开。
第二天,蒋雪柔被迫出院,广慈医院不再对她进行简单的医学治疗。
回到江南柳洝,她才知道那里的房子被卖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蒋雪柔第一次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不敢回家,回到家二老殷切的目光会望着她,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在一间24小时便利店过了一夜,然后便开始找工作,除了她的证件和几百块零钱之外,她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半个月过去,她连换药的钱都没有了,无论去哪里面试,对方只是看她一眼便婉言拒绝。
蒋雪柔曾想过离开南江,可无论是火车还是汽车,只要看到她,便连票也不售了。
她被困死在南江市区里,连郊区都去不了,无论打车还是骑单车,每每走到城郊结合部都会被执勤的交警拦下,然后请她免费乘坐一次警车,把她丢回市区任何地方。
蒋雪柔这才知道,她被遗弃了,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任何人都不会录用她,任何地方她也去不了……
她曾一动不动在一个天桥上坐了三天,直到一个五六岁的小朋友路过时在她的面前放了一颗硬币,年轻的妈妈本想夸奖孩子,可等她看清楚那打结的头发下面掩藏的那张脏兮兮的脸,慌忙便将那颗硬币捡了起来。
那一刻,阳光那么大,蒋雪柔却觉得浑身冷的厉害,好像就连阳光也直接避开她落到了别的地方。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季韶光曾说过的话,世上的事不是她说一句对不起,赵简就能说一句没关系,一句我错了,什么都挽回不了。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她忽然有种一死了之的冲动。
然而,她从天桥跳下,身子落在一辆经过的大奔车顶,随即被送进了医院,一番检查和治疗之后,她再次被丢了出来。
此后,她又试了两次,才终于明白,有些惩罚不是痛打和辱骂,是失去了家人、朋友,无论活着,还是死,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