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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憋了好半天,涨红了脸说了“怀孕。”两个字,那个中年妇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身后我听到有人在唏嘘着,“这么小的孩子,啧啧……”
我很想解释不是我,但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林妮娜是怎么一个人去买的试纸,我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有些替林妮娜难受,而她现在这么年轻就要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别人会怎么看她。
“两块。”那个挂号的女人给了我一张单子,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被她看得难受,拿着单子给了钱就立马走开了,走到林妮娜坐的地方去了,我知道她刚才一直看着我,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去了妇产科,那里一群大着肚子的孕妇坐在长凳上等着叫号,很多都有丈夫的陪伴,或者婆婆和妈妈在旁边嘘寒问暖。
看到有丈夫陪伴的孕妇,我突然就难过了,林妮娜的孩子以后生下来是没有爸爸。
我和林妮娜一到那里,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虽然林妮娜今天特地打扮的成熟了一些,可是一看就很年轻啊,我更是看起来显小。
我甚至还听见了有人在窃窃私语,说着现在的小孩怎么怎么样。
我扶着林妮娜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站在她前面,和她说着话,尽量不想让她去听别人的那些窃窃私语。
“妮娜啊,你有没有想吃的,我一会带你去吃啊。”我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什么。伊伊,没事的,我挺得过去。”林妮娜知道我的意思,握住我的手,似乎在告诉我,她没想象中那么脆弱,虽然她这样,可我还是感觉她的眼圈又红了。
能有多坚强呢?虽然她已经快成年了,可是一个未满18岁的孩子,又怎么能承受得了这一切呢?
叫到林妮娜的时候,我想陪她进去可是刚进门就被医生轰了出来,于是我只能忐忑地在外面等着她。
没几分钟,林妮娜就出来了,手上拿着两张单子,我急忙忙问她什么情况。
“先去做检查,你急什么?”林妮娜说着就拉着我去了检查室。
检查的结果和林妮娜测的一样,而且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
医生给了林妮娜一张超声波的图告诉她,她的孩子就是中间那个小圆点。
林妮娜颤颤巍巍地拿起那张图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就掩面痛哭起来,“如果我们还在一起……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你们是要这个孩子。”医生看着这个情况有些蒙。
“恩。”我和林妮娜异口同声道。
“你可要想清楚,你还不到法定结婚的年龄,生下来的孩子是不能上户口的,而且你还太小了。”医生语气沉重地对我们说到。
“要,我们要,医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林妮娜坚定地对医生说。
“好吧,孕妇少哭点,平时多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你这是早孕,很容易滑胎的。”医生说着开了一张单子,“还有你现在情绪极不稳定,营养也跟不上,我给你开点药,回去再炖点汤好好补补。”
“恩,好的。”林妮娜的眼睛里有了一股不一样的神情,那是一种坚定的,还充满希望的神情。
我突然明白,这个孩子就是林妮娜的希望。人啊,最怕的就是活在这个世上,连希望都没有了。
我拿着单子去缴费,却发现身上的钱不够了,当我习惯性拿出卡,想要刷卡的时候,才想起,我最近的钱已经花光了。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只是开始,如果林妮娜的孩子要活下来,那我们就要很多很多钱,可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此刻我就已经窘迫了,以后呢?此刻我的心像沉入了海底一样。
“快点啊,你到底开不开药啊,285。”玻璃那头的护士不耐烦地催促着我。
“你等一下,我一会来。”我又一次羞红了脸,急匆匆去找林妮娜了。
“开好了吗?”林妮娜见我回来,我知道她想早点离开这里。
“那个,那个,你还有没有钱,我钱不够了。”我其实不知道怎么向林妮娜开口。
“哦,我忘了,等着啊,我带了的。”说着林妮娜从包里拿出了120块钱给我,“够不够啊?”
“哦哦,够了,你这等我啊。”我知道林妮娜只有这点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给大叔打电话了,“那个大叔,你有空吗?我可不可以找你过来拿点钱,晚点跟你解释”
“有啊,你在哪?”大叔有点惊讶,以前我从来没有主动找他要过钱。
“医院,放心不是我,是我同学,我现在差点钱。”我咬着嘴唇挤出了想说的。
“那你过来拿啊。”大叔的语气听不出起伏。
我急匆匆去大叔那里拿了钱,他也没问我要钱做什么,直接把钱包丢给我了,“要多少,自己拿多少。”
“我只要三百。”我从钱包里抽出了两张分红色的钞票。
“多拿点嘛,看你最近都瘦成啥样了。”大叔抢过钱包,又拿出了几张100的给我,“还有啊,这钱是我给你买吃的啊,你别拿去救济天下了。”
我一想林妮娜那还需要钱,也没说什么,拿起钱就走了。
“伊伊,你慢点啊,别碰着。”我刚一出门大叔就闹到。
大叔啊,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
拿了钱,交了费,拿了药,我带林妮娜出了医院。
路上林妮娜对我说,“伊伊,我想孩子生下来就辍学去打工,要不我养活不了这个孩子的。”
“嗯啊,妮娜,这样我们先回家好吗?我炖鸡汤给你喝,你也要多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我突然想到医生交代的。
“恩。你炖汤好吃吗?可不要亏待我哦,我现在可是两个人啊。”这是林妮娜这么久来第一次用这么轻松的语气和我说话。
“你放心好了,走去菜市场吧。”我知道林妮娜是故作轻松,为了这个孩子,她不能再压抑了,医生说了,她要保持好心情。
为了这个孩子,林妮娜准备戒烟戒酒了,“伊伊啊,以后你就是孩子的干妈了。”林妮娜狼吞虎咽下我给她熬的鸡汤,那个样子就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再好的女孩,遇见那种不负责任的渣男,剩下的就只有凄惨了,祈求上天放过林妮娜,让这个孩子好好长大成人,过得好吧。
可是他又能怎么过得好,他的命注定艰难,还没有出生就没有了爸爸。
“伊伊,你说那天赵天辰带人去堵你是史玉芬给你打的电话?”林妮娜喝下第三碗汤的时候问我。
“恩啊,我也实在没有想到她会打电话通知我。”我至今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后来我照顾她睡了。
总之现在她的肚子根本看不见,几天之后,又出现在了学校里。
临期末考的最后两天放假,那天我和李淳风唐凌川他们一伙人在娱乐城唱歌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闯了进来,披头撒发。
她一进来就拿着一个摔破的啤酒瓶冲我冲了过来。
我被突如其来闯进来的她吓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凌川拉开了,啤酒瓶碎片划破了唐凌川的胳膊。
反应快的吕萌萌立马抢了她的啤酒瓶,反手控制住了她的手。
吕萌萌是柔道高手,看起来文文弱弱,但是身手极好,三个男生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你没事吧。”我立马慌了,拉住唐凌川看他的胳膊,还好划地不是太深。
“你这是关心我吗?”唐凌川有些开心,这个蠢货,被划还这么开心。
我拉着唐凌川的又仔细看了看,一抬头就看见吕萌萌正盯着唐凌川和我,眼圈有些泛红。
我正奇怪吕萌萌为什么会这样时,包间的灯全开了,我才认出那个女生是沈诗涵,这时林妮娜着急地到我身边来,护着我,生怕沈诗涵又出什么幺蛾子。
灯光下的她脸色发白,有很重的黑眼圈,嘴唇猩红,要不是那双丹凤眼,我还真认不出她是沈诗涵。
这时阿海哥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最后进来的张驰正提着裤子,这张驰等混熟了才知道是市长的儿子,最近我们也混得挺熟的,平时就爱找姑娘做那事,他曾放话要上够999个女的,还挺认真的拿了一个小本,上面记了每一个女孩的名字。
他也是娱乐城的常客,天天开玩笑让韩煜给他开个会员。
过道里他碰见沈诗涵打了个招呼,抽风了跟她说我和李淳风也在这,这丫头立马疯了一样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