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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宫现在重建的怎么样了?”孟婆见风月带着百里蛟踏入待客厅内,便急忙问道。风月可是给问的怔住了。所有坏的打算都想到了,却没料到,她会是如此的平和而沉静。
“还行吧,一切都有序进行着。不用多久,大概可以恢复原貌了。这次还得多亏了你和修罗的建议,我才将选材这一块,做的极为精细!”风月笑的很是无奈,他不知该与孟婆客套什么。孟婆却是直言不讳道:“光部人族一事,似乎有了了结。秦广王已经将你们的人全都放走了。不知你还留在地界干什么?”“我......”百里蛟望向风月,不知该如何作答。虽然未见到孟婆流露敌意,这样的问话,的确让他难以开口。起先是对立的双方,此时自己却有求于人。风月则是急忙接过话来,缓缓说道:“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出身来历,所以,便让我带他到饿鬼斋,求得轮回之镜一观!”孟婆眉头一皱,这样的要求,她虽不是第一次听到。可是百里蛟的根底,她并不感兴趣,轮回之镜施展一次,大为耗损自己的修为,这一点她虽未对任何人说过,却不能在灾劫当前的时候冒险。
百里蛟见孟婆一脸的迟疑之色,随即说道:“就算我的出身来历无法查清楚,我也只是想知道自己与道家的渊源。听闻你的轮回之镜能有此效用,故而才求风月带我前来。虽然此前你我是敌对双方,不过,之前的事已经解决了。此时,我对你没半点的威胁。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答应帮忙!”
百里蛟从未求过人,这一次,直爽的汉子彻底的服软了。他心内的疑惑,不必任何少。对于自己出身来历,以及牵扯进神主转世托身的灾劫之中,有着太多自己无法解开的迷惑。既然眼前的人能办到,他也就顾不得什么性子了。
“道家的事情,难道他没告诉你么?”孟婆一边说着,望向风月。风月本来还暗自庆幸,孟婆的态度实在比他预想的要好应对多了。不料,孟婆此言一出,让他面色大惊。
“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明白!”风月只是想确定,孟婆是否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故意套话。孟婆则是笑着答道:“三清弟子,在神族打造好地界之后,便是首批与神官一同到这地界的人。莫非,你对这解释不够明白?”“你早就知道?你.......”风月这会儿心里起了一丝寒意,不由得对眼前的孟婆另眼相看。这个女人的城府之深,实在是让他难以望其项背。孟婆只是沉声回应道:“你并不知道,轮回之镜中所展现的过往,是谁都无法摆脱掉的。纵然你的过往被道家的玄印封存起来。我也不至于傻到,猜不出你的由来。你的的确确是个道家子弟,我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风月闻言,随即问道:“那你为何没有将我的身份告知其它人?”“此时不知道我身份的,恐怕只剩下你与老妖了。既然我与十殿阎罗都敞开天窗,又何必再对你隐瞒。我女娲族人对于道家的教义,倒是极为的推崇。修身寻道,与世无争,这样的大成,便是我女娲族修行的目的。故而,道祖与我们女娲族的交情也算不错。我又何必对一个朋友的弟子下黑手呢?你是否把我想的太过凶残了?”孟婆缓缓说道。
“女娲族人?师尊与你们交好?这......”不单是风月惊异到无言以对,就连百里蛟也在一旁摸着头,被孟婆的一番言语给弄迷糊了。
“不错,轮回之镜乃是我特有的天赋异禀。我们族众,每人持有的法器不同,我天生便喝轮回之镜一体。故而,镜中所包含的东西,便是我所知道的。你们的过往,我若是施术去探查,必然能找到我想知道的!而道祖乃是人族被神族肃清之前就已经立足仙界的。现在的人族,不过是后来神族忏悔罪孽,用灵源助猿族修行演化而来。你们不知道这样的过往,自然也就不会知道,我想做什么!”
“如你所言,师尊与女娲族交好。那么,我也是道家子弟,你能否让我知晓过往?”百里蛟虽然一时没弄明白孟婆的话语,不过,趁着她说出与道家牵扯之时,再度提及此事,应该能得到些肯定的答复。不料,孟婆却是摇头长叹道:“如若道家的秘密,能被我女娲族人悉数得知,我又何必窝在地界之内,为我的族人苦心经营这块地方。你想的太天真了。一切,可没那么简单!”“那怎么个复杂法,你倒是解释给我听听!”百里蛟追问道。
“道家不像佛门,是这一代人族修行得道之人所建立。尽管佛祖与道祖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往,道家的根基立稳,乃是在神族与上古一脉决斗之时。上古一战,杀戮横生,怨气充斥天地,血腥弥漫三界之中。妖邪,也是自上古一战而生。虽然上古一脉落败,随后避世隐居。神族并未得到他们所想象中的净土。无论怎么去整治,被肃清的人族,怨气始终积聚在三界之中,让众神都坐立不安。要知道,肃清的说法,不过是神族自傲罢了。实则,是一场疯狂的屠杀,将弱小的族群,整个覆灭。这样的做法,自然不会被道家老祖所认可。尽管神族在随后治理三界的时候,曾邀请道家共同磋商。想让道家帮忙,除去这凝集在三界之内,久久不散的怨气。道祖却是直接拒绝了,而且让道家子弟全部留在仙界清修!”
“道家拒绝了神族的邀请,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神族本就是强行占据了神域那地方,然后将人族屠戮的一干二净,犯下了自己都无法原谅的罪行。可是,道祖在神族想办法驱散怨气的时候,从中作梗。让道家子弟在仙界,以道家玄学,助长怨气横行无阻。怨气直冲上界,当时的神族还在神域建造神殿,正在筹划打造地界的事宜。怨气冲天,让许多受了杀伐感染的神众被怨气左右,步入邪道。神族自此,才与道家展开了一场恶斗。当时的神族,是在光夫和暗母的带领下,一路杀入仙界,几乎将道家灭绝掉。可是不知为何,神族在最后收手了,收手之后,将近千年没有出过神域那地方。后来我才得知,道祖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恃强凌弱,并不是弱者死了会成悲剧。那些胜者,坐立不安,夜不能寐,才是永生在心头的惊恐。光父和暗母也从那时候起,开始让道祖替众神诊断正邪之性。”“随着现在这一代人族的演化而来,道家的教义弘扬开来,便有无数人族跟随修行。而神族也并未因自己未受到尊崇而感到愤怒。反倒是因为这三界之内重燃了生命感到欣慰。也算是对他们之前的罪行,所做的一些弥补。不过,光父和暗母最后仍无法释怀,因着自己之前的决断,所犯下的杀孽,无法让自己安心度日。故而,二人合力,孕育出了神主和云飞。延续着他们二人统领神族的权利,也希望他们二人能真的问心无愧,将三界治理成一方净土。可惜,兄弟之争由此展开。道家本来被神族赋予的权利,全部被云飞所收回。而神主不认可云飞的做法,认为他亵渎了光父和暗母的遗愿。两个生命的延续,最终,变成了另一场战火的开端。”“由此,混沌之地的混战展开。而之前凝集三界之内的怨气,并未被消减半分,反倒是增强了不少。一些不堪忍受天劫之苦的修行者,另辟蹊径,借着这些怨气所提供的力量,从而获得了超越仙神的大能。蚩尤族,便是这怨气的产物,也是神族杀伐之后,第一个显现的祸患。当神族联合仙族以及各路灵兽,和刚刚繁衍壮大的新生人族。数股势力齐心协力,好不容易将蚩尤族大败,蚩尤被封印,其族众已然全部赴死。却发现,怨气所衍生,并非蚩尤族一个麻烦。随着他们将蚩尤族覆灭,蚩尤族的怨念,要比任何一波杀戮都要强。妖魔便由他们的怨念而成,渐渐的,三妖四魔成形,开始了逆天之举。三界一片动荡不安,那时候,天从未有过白昼显现,几乎都是怨气凝集,暗淡无光。从前两次的杀戮,神族认识到,净土的期望,是不能有这样怨念的遗留。故而,他们并未将妖魔斩尽杀绝。而是将它们的老祖,三妖四魔封入七封口,其余族类,全部都打入无度之土。希望炼狱之中的历练,能让他们消磨掉戾气,不再有着嗜杀之性!”
“所有的事情看似尘埃落定,神族内部的隐患却始终未能解决。光暗两部的神众,无法相互信任,且依靠的灵源不同。云飞和神主的隔阂日益加深,最终,在神主神元耗尽,封印蚩尤之后。云飞便打定主意,要将光族神众全部收归麾下。只是,光族神众在无可奈何的时候,提出了一点:如若神主还存在三界之内,便不会听凭云飞差遣。反之,则会顺应他的意思,让神族也万众归心。不过,似乎道祖与此事牵连颇深。云飞才会对道祖和佛祖暗下杀手,逼的二人不得不逃离仙界。而神主神元耗尽,还能托身转世这事情,在我看来。三清老祖是功不可没,说到这里,你们该知道来龙去脉了吧?”孟婆一口气讲完,连忙深吸了一口气。
从孟婆的讲述中,风月和百里蛟大致知晓了道祖的作为,以及他所表明的立场。如孟婆所言,他们的确是道祖安排在神主转世托身身边的人。而道家的教义,在这件事上,显然是说不通的。
“既然道家力求无争,道祖怎会如此傻,将自己再次卷入这些个琐碎纷争之内。我唯一想不通的便是这里,你是否还知道其它的事情,不妨一并告知我二人!”风月急忙问道。
“我若是知道他的用意,也必然能知道女娲掌族重塑形体的日子。可惜,两者我都没半点把握。对于你所想知道的过往,不一定能找得出来。轮回之镜虽能窥探过往。可是没办法打破道祖所设下的玄印。要知道,我只是因为玄印存在,而猜出风月的身份。”孟婆随即对百里蛟说道。
“既然如此,道祖设下玄印。以你们女娲族与道家的交情,能否解释下?”百里蛟急忙问道。孟婆则是沉声答道:“道祖玄印,唯有他一人知晓破解之法。其它仙神,对玄印是束手无策。鉴于他连我女娲族都算计了,防备的如此周密。我想,必然会与三界的大灾劫脱不了干系。具体的,我可说不清楚了!如若你们能找到道祖的三个玄影,或许能知道,道祖在何时会回归三界之内!”
“三个玄影?”风月一脸的诧异。这可是他与百里蛟都从未听说过的。
“不错,三个玄影。六道之法,道祖已然大成。三幻三玄,全部显现世间后,我想,也是他重修得果的征兆。到时候,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至于神族,上古一脉,或者妖魔和蚩尤族,这些事情,在他与佛祖二人回归的时候,必然会来个了结!”孟婆缓缓说道。
“你为何如此肯定?佛门不是道家之后才兴盛而起的教派。若是他们与这天地的命运都息息相关,现在的四大佛门法座为何束手无策?”风月接着问道。
“佛道本是一家,这事情,你们恐怕也不清楚。道祖曾授业佛祖,而佛道是道家教义的延伸和扩大。佛祖似乎是对道家的无为之论有不同看法。佛祖认为,与世无争不过力求自保的懦弱之举。得成大道之人,必然要有扭转乾坤之心。在佛祖看来,道祖的教义,似乎有些消极,更有袖手旁观的意思。故而,道祖能插手神族的内乱,恐怕与佛祖也脱不了干系。至于二人到底怎样谋划,谁都无从知晓。他们二人修得的天演术,能看透多少天机,不是你我可以妄加论断的。”
“如此一来,我二人到此,只是听了个故事,并未得到任何有用的讯息。而你所说的三幻三玄,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找!”风月此时满脑子的愁绪,自己本来就对自己的来历有诸多猜疑。此时,孟婆将道祖在自己过往加上玄印一事说出,更是让他心内谜团如云雾一般升腾蔓延开来。
“三幻我想命老弟已经见过了,之前他在人界行走,遇到了清风,清雨和清尘。若是三玄真的也在,必然会让命老弟遇见。我看,我得立即赶往人界才是。若是真能遇上,我也能让自己的疑问得到解决。地界本就不该我呆,多谢你们二人的一番解释了!”百里蛟说罢,正欲转身而走,孟婆却是突然闪身到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此前进入过暗源?”
“这......”百里蛟望向风月,不知孟婆突然的举动,是敌意还是善意,他可不敢冒然回答。风月则是从旁附和道:“确有此事,不过,是为了神主解封蛹体而走了一趟而已。不知你有何意见?”“既然你进了暗源,那么必然见过了上古一脉的掌族。冥日和冥月是否还活着,这一点,对于我很重要!”孟婆盯的百里蛟浑身不自在。风月却是急忙回应道:“上古一脉的掌族,莫非也与你们女娲族交情匪浅?”“这倒不是,不过,听闻上古器物暗光珠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若是能借用一次,说不定女娲掌族能有一线生机!她已然化身灵元之体数千年。”“他们二人的确离开了暗源,不过遇到了些麻烦。我们到此来,便是想告知你一事。蚩尤族众,并未如你所言,全部都被斩杀掉。地界之中便有一个,人界之中,七妖众也活的好好的。若不是那蚩尤族人的插手,冥日和冥月或许此时还能安然无恙。只是现在,我们也不清楚他们的死活了。那蚩尤族人将老妖给杀了,而且,差点将我们和上古一脉的掌族,一同给除去灭口了!”风月沉声回应道。
“蚩尤族人?这.......”孟婆大惊失色。她一贯的镇定自若,此时也无法让这个消息在心内平静下来。自从到了地界,她就一心想将这地方打造成事宜女娲族避世隐居的独立之地。况且,按着她的计划,不论云飞和神主谁在争斗中胜出。地界都会顺理成章的脱离其它势力的管控,等到族人入住,便可布下结界,让这里实现真正意义的与世隔绝。她或许是沉溺在自己的计划中太久,才失去那么多外界的消息。此时风月提及蚩尤族人在地界,已然让她方寸有些乱套了。
“凭你们的身手,以四对一都毫无胜算?”
风月闻言点了点头,很是无奈。百里蛟则是从旁说道:“地界老妖倒是自食恶果,只是他恐怕没料到,自己救活的,是一个极大的麻烦!”
“莫非是死士控官?”
“不错,正是他!”“难怪了,我一直觉得地界唯一不靠阴寒之气填补内息的人,怎会有这样的怪事。老妖闭口不提,也不让我们去查。说是他自由应对的办法,看来,的确是自食恶果。不过,老妖为何要让蚩尤族的怨魂复生?”孟婆不解道。
“此事,只能去问老妖了。可惜,他都死的没影了!”风月沉声道。
“若是能找到老妖的残魂,就能知道那个复生蚩尤族人的弱点在哪里了。复生之魂,必有软肋,这一点,恐怕你们也知道了。不然,他也不会追杀你们,急于灭口!”
“不错,我们的确是知道了他有软肋。可是软肋指什么,怎么去破解。我们都没半点头绪。恐怕除了死去的老妖,无人能解答这个问题。暗力扭曲之事,那复生的蚩尤族人已经放话,要让整个蚩尤族借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复生。我想,此事需地界所有力量齐集,才能阻止的了。”“既然是地界的事,你这光部人族就趁早的离开好。若是找到道祖,也能帮上我女娲族的忙。我可不想所有的退路都给堵了。我这饿鬼斋有通往人界的门阀,你从偏厅入内,直走到尽头,便可直接跃入墙内。”“那我就不客气了!”百里蛟长舒了一口气,他可真不想在这阴寒之地久呆。自己要找的结果又毫无头绪。既然能从相命身上找到线索,他是二话不说,便闪身而走。
看着百里蛟离开,孟婆缓缓走出门外,对风月说道:“残魂一事,也只有我能找到了。老妖洞府附近这么危险,你就通知其它人不要再闯入那里了。冥府和修罗殿的人手,全都齐集到黄泉之地附近去了。三妖四魔侵入地界,这件事,也是我想告诉你的。至于你风月宫出力不出,这就完全看你的打算了。要知道,道家的子弟,我是从未想过操控!”
说罢,孟婆转身闪入这迷雾之中。这饿鬼斋内的布置依旧,却无法让风月升起半点怀旧的情感。他觉得已经够乱的地界,又多了一个三妖四魔的大麻烦。冥府和修罗殿的人既然都奔赴黄泉之地,就算自己想置身事外,也无法忘却道祖的教诲。他一咬牙,急速闪身而走,疾奔风月宫,调集人手,前去黄泉之地会和。
此时,百鸟国村落外,相命正在与清风商议,是否要入地界一趟,去帮百里蛟的忙。清风则是一口否定了他的想法。不管他如何问,都问不出第二句解释。清风只是说百里蛟会平安无恙,时机到了,便会与他会和。他坳不过清风,看着他这呆板的神色,难免有些怀念当初相遇的幻影。
光部人族此时忙的不可开交,百鸟国的人,也渐渐地与光部人族的子弟交谈,互相了解,岛国一片祥和的气息。不过,岛国外的内陆,其余六国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