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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红是于骏在常坤手里救下的小妹,原在凝香居做服务员,送到员工培训中心后,就一直在正阳门网吧里,从初级服务员,做到网吧的副店长,现在每月的工资都有3ooo以上,但在于骏、苏晴等人眼里,她还是那个女服务员,那个怯懦的女孩。?
正阳门网吧是风云网络的家之地,门面已扩大为能容纳2ooo台机位的旗舰店,国外游客在云广选就是这家位于市中心的网吧。
里面的服务员大多都接受过初级的英文学习,能使用简单的英文对话,交流不成问题。大城市的旗舰店基本上都做到了这点。
做这种旗舰店的工作人员,只要做到高级服务员之上,与店级的员工在基本工资上是没什么差别的,区别的地方在于年底的分红。
周小红的整体收入算起来的话,大约在6万上下。
但她依然没有忘记在凝香居里工作的姐妹,她和小劳碰到休息日的时候,都会到市中心逛街,可小劳实在没想到会接到她这个电话。
于骏沉着脸瞧着小劳越抓越紧的手指,那指节都青了。
"骏少,小红她能放出来吗?"小劳忍了好久,等车快开到市中心时才问道。
"放心吧。"于骏笑道。
车在正阳门派出所停下,于骏推开门下车,瞧着这才刷粉一新的外墙,微皱了下眉,大步往里走去,小劳紧跟在后。
云广无人不识的迈巴赫62就在门口,没人会阻拦于骏。
走到楼下,就听到三楼的拘留室里传来一阵哄笑,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说:"你也是的,得罪美国人做什么,让他占些便宜就是了,你不也爽到了吗?"
接着出更大的一阵哄笑和一团很细微的低泣。
于骏的脸沉得更深,他转头对谢青说:"苏晴怎么还没到,给她打电话,把阿妤也叫过来,叶霆、韩跃那里也打个电话过去。"
小劳的牙紧紧的咬着,眼眶的眼泪在缓缓的打转。
这时走上来个青年民警,笑着跟于骏打招呼,然后就转身带着于骏往拘留室走去。
"那叫哈蒙的美国人拿没拿他那儿顶你下面?你感觉爽不爽?"那尖细声音继续说道。
"是不是跟个铁棒一样?"另个粗些声音的在笑道。
楼梯间里的脚步声并未让这些人感觉到什么异样,反而哄笑的声音越来越大。
于骏缓缓的走到拘留室外,看着里面聚集着的七八个民警,站在被锁在椅子上,脸上挂满了泪水的周小红跟前抽着烟,指指点点的说着话。
头散乱的周小红被反剪双手用手铐铐在椅子上,衣襟上露出的锁骨下面一些的地方有着四五条的红印,她的眼神空洞涣散,鼻子一扯一扯的,还在不停的啜泣着。
"齐所,骏少来了。"青年民警敲了敲门喊道。
那背着身子长得瘦弱的男子才转过身来,笑着将手里的烟掐灭,走上来伸出手说:"你好。"
"那个美国人呢?"于骏没有跟他握手,连正眼都没瞧向他,只是很冷的问道。
"哈蒙?哈蒙先生回公司去了,打扰了他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都怪出警的人没经验,把人家给拉回来了。"齐所的声音很尖细,他脸上堆着笑说。
"先把小红放了。"于骏冷冷的扫了他眼,推着小劳去将周小红扶起来。
"放人。"齐所意识到不对劲了,挥手喊后面还在抽着烟的民警说。
于骏转过身走出一步,突然停下脚说:"韩局长马上过来,这屋子里的所有警员,谢青拿笔给我把警号记下来。"
这七八人全都一愣,却又是面面相觑,傻站在原地看着谢青一个个的将警号记下来。
"你,跟我去所长办公室。"于骏侧头冷眼瞧着齐所,接着掉头就走。
"哇!"周小红再度失声痛哭,受的委屈一下全都涌了出来。
于骏皱眉掏出烟点上后,深吸了口,瞧着齐所,冷声道:"齐强是吧?你他妈的还是个中国人?"
齐强浑身一震,脸上勉强的挤出难看的笑容,他可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在拘留室里说的话,我在楼下都听到了,"于骏靠在沙上,"我不想多说什么,你现在派人给我把那哈蒙抓回来。"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他是个美国人?"于骏冷笑道,"你他妈是美国人养大的?"
齐强脸色僵硬的拿起电话安排,等电话再放下,叶霆和吴妤就先到了。
"小红呢?"吴妤走过来就问。
谢青在电话里把事情和她说了,于骏往墙上一指说:"在隔壁,你去看看她情绪好了些没,顺便给我将笔录拿过来。"
叶霆原还在跟着王远山在市府开会,听到这件事,猜到于骏可能要搞大,就跟王远山请了个假,从四条街外,赶了过来。
"说说吧,齐所长,是怎么一回事。"叶霆坐在于骏对面的沙上,斜眼瞧向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齐强。
"是,叶秘,"齐强苦笑道,"我们是接到电话出警的,哈蒙,就是那个美国人,在正阳门那家风云网吧的洗手间里被周小红打了……"
"怎么打的?伤到哪里了?验伤报告呢?周小红锁骨下面那几个红印是怎么回事?"于骏冷冷的问道。
齐强咽了口水说:"周小红说是她在女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被哈蒙硬拉到男洗手间里,将她的衣襟拉开,要**她。那个哈蒙说是周小红硬拉他到洗手间里,想要**他。他不愿意,周小红就踢了他一脚,踢在他的腰上。"
"荒唐!"叶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那上面摆着的烟缸都是一跳,脸色黑得像炭,"这种说法你们就信了?你这个所长是怎么做的?"
齐强脸皮子抖了下:"我们也没信,但是,但他是美国人,我们能把他怎么办?"
"美国人怎么了?除了拥有外交豁免权的外交官,所有的外国人在中国都必须遵守中国的法律,你他妈是吃中国人的奶长大的,还是吃美国人的奶长大的,你脑子是不是让猪给啃了?"于骏勃然大怒,"今天是周小红,明天就有可能是你老婆,你妈,连自己的同胞都保护不了,要你这个警察做什么?白交税,白养活你们这些废物了!"
整栋楼都听到了这句话,刚下车的韩跃脸色也是一变,他是清楚于骏的,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事情小不了。
"我,我……"齐强我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霆看于骏青筯都跳起来了,就冷静的说:"人证呢?有人证吗?"
"不用人证,小红那锁骨下的几个红印,像是人的指印,跟那哈蒙的一比就清楚。"于骏拿出手机就给洛媛打电话。
叶霆愕然的看着上面的号码,一把将电话夺了过来。
"于骏,你冷静些!"
叶霆猜到于骏或许想让媒体给云广公安局施加压力,现在还不到那个地步,现在就这样做的话,很容易让王远山被动。
于骏靠在沙上,喘了几口粗气心绪才平息下来。这时,韩跃也来了。
"你还是男人吗?齐强!"韩跃差点就一巴掌搧过去了,他怒视着齐强吼道。
齐强背上早就冷汗淋漓,在坐的人哪个是他能惹得起的,人家掐死他就跟掐死个小蚂蚁一样,他手都在微微的抖。
可他不认为他做错了什么,那是美国人啊,我能怎么办?把人家关起来了?吃些小亏不也就算了。
"于骏。"吴妤站在门口说,"我让正阳门网吧的店长找到了当时目睹了这件事生的三位客人,现在马上赶过来,给梅顾问也打了电话,他即刻从香港飞回云广。"
"嗯,小红的情况怎么样了?"于骏点头道。
"她还有点混乱,我给心理咨询中心的负责人打了电话,已安排了心理治疗师过来。"吴妤说,"我过去陪着她。"
"齐强,现在将你免职,剥夺你的警籍。"等吴妤走后,韩跃沉声道。
齐强如坠冰窟,全身冰凉,怔了许久才咬牙说:"韩局,我做错了了什么?那哈蒙是外国人,我们又不能拘留人家,连重话都不能说一句,他要走,我还能强将他留下吗?我不服!"
"狗屁!"韩跃大骂道,"你还是个中国人吗?我不说你留不留他,你看看你怎么处理这个案子的?连周小红你也给拘起来?她是受害者!她倒是变成案犯了?光凭你颠倒是非这点,我就能将你革一千次的职!"
齐强半晌都没找到话给自己辩驳,站在办公桌前好半晌,才将警服脱下,往外走去。
"你先在拘留室里等着,这件事还不算完。"
于骏冷冷的声音再度从他的身后传来,他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到了地上。
哈蒙在半小时后被带到派出所,嘴里还叼着根牙签,一摇三晃的走到办公室里大剌剌的坐下后说:"怎么?还没把那女的处理好?"
"关起来!"韩跃一挥手,让民警将哈蒙拷上。
"你们做什么,我是美国人,你们不能抓我!"哈蒙惊骇的喊道。
"他妈的,这里是中国!"于骏一脚将茶几踹翻在地怒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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