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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份的纽约,天气有些冷。
因为快到圣诞节,街道上的节日气氛很浓郁,各家各户门前都摆放着有关节日的装饰,圣诞橱窗秀是纽约冬天的一道温馨亮丽的风景,即便你只是有急事匆匆路过,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欣赏橱窗里的美景。
莫馨予有些惧冷,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还是不禁冻得鼻尖发红。
这两年在纽约求学,虽然远在他乡,但是莫馨予在学校里认识了很多朋友。这里的人都很开放爽朗,更加喜欢交朋好友,莫馨予甚至已经有点爱上这个国家。
同学露露留她在家里过节,不过莫馨予还是婉转拒绝,她怕麻烦别人,更不想打扰人家一家的计划。
疾步走到自己的公寓楼下,打开大铁门然后上楼,走进楼道后才感觉身上稍微暖和了一些,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这时却注意到门边凹进去的位置,此时露出了一角黑色的布料郭。
每个人到了这个时候或许都会害怕,怀疑是不是坏人盯上了自己。
不过莫馨予想到今天的日子,轻轻叹了口气。
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听到脚步声,原本依墙而立的男人这时才睁开了眼睛,看向来人。
莫馨予穿着平底球鞋,搭配白色的大衣,看起来似乎比两年前还要稚嫩一些。
唐君赫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刚才实在太累了才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但这一刻,见到她,疲惫一扫而空,只觉得不管多辛苦、多远过来一趟,只要能见到她,就都值了。
莫馨予没有出声,打开门先让唐君赫进去,唐君赫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走进她那间小公寓,半点陌生感都没有,将行李箱放在脚边,然后坐在沙发上。
莫馨予脱掉大衣,为彼此倒了一杯热水暖暖身子,目光几经落在唐君赫的身上,最终还是说:“其实,你不用每年这个时候都过来陪我。”
第一年来纽约的时候,是十月份,正值和江牧分手,心情很糟糕的时候,两个月后,她第一次感受到美国人对圣诞节的重视就犹如国人对春节一样,看着家家团圆,身边的同学也和自己的爱人甜蜜的腻在一起,就觉得很孤单、很寂寞。
平安夜的时候打了一通電话给家里,却又怕他们担心不敢说明自己的近况,只好报喜不报忧。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圣诞节当天最后一个小时,唐君赫忽然出现。
自此之后,每年的节日,不管多忙、多远,唐君赫都会陪着她一起度过。
一开始的时候,她只当唐君赫或许是在附近的国家出差,但后来才明白,他应该是不想自己一个人面对节日的到来吧。
她和唐君赫的关系很复杂,现在她也说不清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情究竟属于哪一种,所以,往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有沉默。
但哪怕不说一句话,只要有他在,都好像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一下子温暖了不少,也热闹了不少。
唐君赫这时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放下,漂亮俊逸的眉眼对上莫馨予,微笑:“我在国外呆了很多年,也留恋在美国过圣诞节的感觉。现在不是我特意跑来陪你,而是我要感谢你给我机会让我逃脱我爸的魔爪,把公司的事情能暂时放一放,来这边轻松一下。”
他总是这样,把这样的事情说的好似是他占了很大的便宜样,但究竟是怎样的,莫馨予心里清楚极了。
她抿唇,知道说不动他,索性跳过这个话题,不再谈论。
唐君赫说:“你的课程快结束了吧,新年的时候能回家吗?”
莫馨予点点头:“月底正式就结束了,春节肯定可以回去过了。”
“那就好,干妈不知道多想你。”说着,唐君赫打开皮箱:“呐,这些都是干妈托我带给你的,说你吃不惯这里的大鱼大肉,所以让我带了些自己做的小菜给你。”
莫馨予睁大了眼睛,唐君赫带来的箱子里除了两三件换洗衣服之外,其余的都是吃的。
她不由得皱眉:“我吃不了这么多。”
“没关系,我这次放假的时间比较长,可以帮你消灭它们。”唐君赫扬起笑脸:“未来半个月可要拜托你照顾了。”
莫馨予微怔。
就这样,唐君赫留了下来,算不上死皮赖脸,因为莫馨予根本连反对的余地都没有。
白天,莫馨予就去上课,唐君赫没有地方去就一直窝在莫馨予的小公寓里。
每天莫馨予下课回到家里,就算很晚也会有一盏等为她而留,餐桌上会摆好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她也不清楚唐君赫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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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莫馨予今天下课下的很早,和几个同班同学一同走出学校,远远地就看到站在街
tang灯旁的男人。
一身半长款的黑色风衣,西装裤有点修身,将那一双大长腿显露无疑,他依靠在那里低着头,抽着烟,刘海微微垂下遮盖了他的眼睛,看起来带着几分文艺青年的气息。
其他同学几乎一眼就被他吸引了去,忙拍莫馨予的肩膀:“Mo,你看!那个亚洲男人在你们那边差不多满分了吧!真的好帅!”
莫馨予目光扫了过去,恰好这时唐君赫抬起头看了过来,目光对上莫馨予,微微挑唇,掐掉手上抽了一半的香烟,朝他们走了过来。
“Mo,他该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几个同学从唐君赫的眼神中看出端倪,立刻问道。
莫馨予则是摇摇头,刚要解释的时候,唐君赫已然来到几个人面前。
“你们好,我是馨予的朋友。”唐君赫优雅而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问:“你们下课了吧?”
莫馨予点点头。
身旁的几个女声在偷笑,看莫馨予和唐君赫的眼神也很暧昧。
其中一个甚至悄悄地说:“怪不得Mo拒绝了James的求爱,原来人家有一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了呢!”
那位同学声音不大不小,莫馨予听到耳根发热,悄悄看了一眼对面的唐君赫,男人双手插着口袋,察觉到她的目光后柔柔一笑,好似什么都没听到。
和同学们道了别,莫馨予和唐君赫走在回往公寓的路上。
唐君赫主动将莫馨予手里的书包拎在手里,莫馨予也没有拒绝。
两人找着话题随意的聊着,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唐君赫在说话。
刚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忽然听到唐君赫大喊了一声‘小心’!随后将莫馨予往自己的身边一拽,把她拽到怀里。
他反应及时,让莫馨予躲过被后面汽车蹭到的危险,但也因为没掌握好力度,莫馨予撞到他坚硬的怀中时,觉得鼻尖撞得生疼。
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莫馨予立刻从他的怀抱里脱离,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就连谢谢一时间都忘记要说。
不过唐君赫在乎的也并不是那一句客气的话,他看到她耳根飘上红润,眼中闪过一丝灿光,顺势牵紧了她的手。
莫馨予感觉到了,抬起头,却看到他带着笑容的脸:“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
他笑着,说着很幼稚的话。
莫馨予却恍然间觉得似乎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个时候,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天,她那么爱他,爱的深沉。
他也是这样温柔的对自己说:“我想要好好珍惜你。”
莫馨予收回思绪,低下头望了一眼彼此交错在一起的两只手。他握的很紧,手心开始冒汗,似乎很紧张,害怕她会突然甩开他。
莫馨予犹豫了一下,抿唇,半晌后还是没有拒绝。
唐君赫如往常那样走着,只是心中却是起了无数波澜。
这是个好兆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