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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上京寻人
叹了一口气,姜渔也总算是知道了前因后果。
但事到如今,有没有搬家,有没有收到那封信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知道姜国柱现在是安全的,那么一切就已经足够。
“表哥,谢谢你,你带来的这个消息太重要了,若不是你的话,我们真的不知道该……”
姜渔说的无比真诚,王牛却笑着打断了她,说道:“说来是我不好,早要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真的把信送出去,还好还好,一切都没有晚。”
王牛一直盯着姜渔白净秀气的面庞,见她如此真诚的道谢,那双盈盈如水的杏眸里,满满都是感激时,他不由自主的红了红耳尖。
幸好他皮肤偏黑,一时间倒也看不出来。
有了这个消息在前,姜家整个的气氛都变得大不相同。姜父像是年轻了十几岁一般,做事,劈柴,那都有着满满的干劲儿和力气。
而姜母脸上止也止不住的带笑,看得人温暖又和善。
尤其是孙湘,向来胃口不佳的她连吃了两碗后,有些激动却又焦急的说了一句话:“我想去找他!”
找谁?
不言而喻,自然是找姜国柱。
对于在他们心里眼里已经死过一回的人来说,没有亲眼见到,没有亲手触摸到,那一切都有些不安。
现在的孙湘,就想去确认一下。
王牛似乎被她的话给惊了一惊,连忙说道:“嫂嫂,国柱现在在京城脚下,钟陵去京城,最少也要三天路程,你现在有身子,可万万受不得这样的长途跋涉啊!”
三天路程,还是骑马跑,马不停蹄最快的那种。
若是坐马车的话,那至少要七日的路程,而七日之后,姜国柱一定会随军队北下,根本赶不上啊!
“不行,我一定要去,求你了!”孙湘看着面前的王牛,一脸祈求,眸光中都已经隐隐泛起了泪花。
这么久没有见了,又在经历这样的浩劫之下,她想念自己丈夫的心已经排山倒海般袭来,无可抵挡。
王牛只好耐心的把姜国柱过几日便要随队伍北下的消息说了,孙湘听完,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若要她起码赶路,兴许还赶得上,但她怀着身子,是禁不住这样颠簸的。
一边默默吃饭的姜渔叹了口气,半晌后放下碗筷,转头对着王牛道:“表哥,我跟你去可以吗?”
刚刚的聊天当中,他们就得知王牛只是来钟陵送情报的,如今情报送完,明日他便要启程回京城,追上队伍一起北下。
姜渔心中也挂念自家哥哥,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想要代自己的家人去看看哥哥,也好确定一下他的安危。
她说完,王牛眼中略有几分诧异,刚想要婉拒,但一看到姜渔白净秀气的温婉脸庞,不知怎地,王牛到嘴的话又压了下去,最终点点头,说道——
“如果你执意要去,那自然可以,刚好路上,我也可以保护你。”
“这……”
姜母却有几分犹豫,她虽然想念儿子,也想见见姜国柱,但她却担心自家闺女的安全,跑到京城那么远的地方去,这沿途的颠簸也够呛啊!
哪料姜渔已经打好了主意,转过头轻轻握了握自家母亲的手,笑道:“娘,放心,我去代你们看看哥哥,不日便回。”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姜渔一身男装打扮,穿着自家爹爹的衣服,看起来松垮垮的,衬得她越发瘦小,远远看去就是瘦小一只,和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转过身,她的长发已经全部挽起,束成了一个男子发髻。
白净的脸上不染纤尘,一双杏眸更是如水般明亮,那殷红的唇,小巧的鼻,看起来娇娇软软,惹来无尽怜惜。
看着这样的姜渔,王牛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姜渔,好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王牛尴尬的垂下头,耳朵尖顷刻就烧了起来。
他一直知道姜渔长得很好看,是他们大同村长得最好看的姑娘。
那时候不少少年嘻嘻哈哈开过姜渔的玩笑,却都被姜国柱用拳头打了回去。
王牛那个时候跟姜国柱一起玩,每每也都把姜渔当成自己的妹妹般护着,但他心里却有一个秘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他喜欢姜渔,喜欢很久很久了。
但他无父无母,一穷二白,什么都给不了喜欢的姑娘,所以这份喜欢只能压在心底,从来不敢提及。
到后来,他豁出去一切毅然从军,就希望等自己归来后,能有点功绩,亦或者是有所成就,这样的话,他才有勇气站在喜欢的姑娘面前求娶。
只不过才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回来探亲却发现才及笄的姜渔早已成亲。他知道自己没希望,也知道自己彻彻底底错过了,从那以后,更是把这份心思压在了心底。
直到昨日从姜父嘴里听闻,姜渔现在守了寡,孤身一人。所以他内心蠢蠢欲动的小心思,现在不由自主的又浮了起来……
姜渔并没有发现王牛的不对劲,但她对着铜镜,却知道自己的长相还是太打眼了些,想了想,又一头扎进了厨房。
原本想要往脸上抹些锅灰,但转念一想,衣服那么干净,脸上脏兮反而引人注目。
所以她捣弄了不少姜汁,涂了厚厚一层姜汁在脸上,白白嫩嫩的脸,终于变得蜡黄,看起来,也就其貌不扬了。
舒了一口气,姜渔回到院子里,想要上马,却苦于不会骑,连攀都攀不上去。
王牛见状,笑了一声将她搀扶上马,并且耐心的教她该怎么控制缰绳,脚该怎么放,怎么夹住马肚子等等……
这匹马本就是姜家搬迁买的那匹,只不过原先用来套马车,现在是单独用来骑了。
姜渔很快得到了要领,便点点头,对着王牛笑着道了一声谢。
她一笑起来,整张脸庞都明媚灿烂,带着无尽的温婉和端庄。尤其是那样一双弯弯的澄澈杏眸,像月牙儿一般好看至极。
王牛的心顿时就咯噔一声,砰砰砰开始狂跳个不停。
在他眼里,即便姜渔的脸涂了一层姜汁,却也难掩那张惊艳至极的脸。
这一刻,他脸如火烧,只能庆幸自己皮肤偏黑,让人不至于看得那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