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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反常
幸好,自家爹爹除了肝火旺盛造成的高烧以外,并没有其他的病症。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姜渔才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姜铁直的脾气一直都不错,虽然嗓门大,喜欢开玩笑,但大多时候都是乐呵呵的,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气得火冒三丈。
就算是工地有谁欺压他们,让姜铁直发这么大的火。但依照姜渔对自家爹爹的了解,八成他会和别人正面刚,哪怕是干架,和对方打个头破血流,他都不可能让自己憋屈到高烧不退。
想到这,姜渔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太反常了,真是太反常了。
但就算她怀疑,也没办法继续追问,因为此刻的姜铁直因为高烧内热,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自己的母亲正在一边,体贴而细致的隔一会儿就换一条帕子冷敷额头。
只能等自家爹爹的病情好了再问……
寻了些退烧和疏肝气清血热的草药来,姜渔便着手开始煎药。
有了在济世堂里的锻炼,对于草药和煎药一系列的运用程度,姜渔无比的熟练,已经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
这草药,很快便煎好。
将自家爹爹摇晃醒,趁着他迷迷糊糊之际将药全都灌了下去,姜渔放下碗,抬起自己的衣袖给自家爹爹擦干净嘴边的药汁。
擦完正准备退开之际,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姜渔听到自己父亲迷迷糊糊的一声呓语:“大牛啊……”
这一声呼唤声音微弱,仅仅瞬间就沉寂了下去,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但姜渔可以很肯定的打包票,自家爹爹刚刚一定喊了陆大牛的名字!
这……
姜渔心中越发开始不安起来。
作为一个岳丈,在什么情况下,在梦里都会去喊自己女婿的名字?而且看爹爹的表情也不太对。
莫非,这就是造成他肝火旺盛的原因?
如果不是此刻天色已暗,姜渔真想去镇上,或者去那工地上问问情况,也免了此刻等着挠心挠肺的焦灼。
适时的,姜母在屋内喊了一声:“小渔啊,再去打一盆水来!”
“噢,好!”
姜渔应了一声,匆匆去井边开始打水,顺带将自己杂七杂八的念头给甩到了一边。
有了姜母整晚的陪护,姜父姜铁直的高烧已经退了下来。因为常年干力气活的原因,所以身体底子也不错,在烧退下来后,很快就像个没事人一般,能吃能喝。
但敏锐聪慧的姜渔还是发觉了一点。
那就是……从病好了之后,自家爹爹会有意无意的开始躲着自己,尽量不和她在一间屋子里,哪怕全家在一起吃饭,他也会避开自己的眼神,减少和她的沟通。
再忍了一个上午之下,这天吃完午饭之后,姜渔再也忍不住了,趁着自家娘亲和嫂嫂都去收拾碗筷洗刷了,姜渔堵住了想要逃回房间的爹爹,开门见山的问:“爹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姜铁直浑身一个激灵,立刻猛摆手加摇头:“没有没有真没有,小渔你想多了,快让开哈闺女,爹爹还有点儿不舒服,要去床上躺一躺……”
说完姜铁直便捂着心口,看起来确实是一副病恹恹,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这一招骗得过别人,但骗不过姜渔啊。
姜渔是谁,她是医生是大夫,望闻问切搭脉问诊她哪一样不会?姜铁直就算演技了得,却也敌不过她的一双火眼金睛。
“爹爹,你就别骗了,你根本就没病!”
姜渔又气又无奈:“而且你是高烧,不是心口疼,要疼也是头疼肝疼!”
姜渔以为自己一语道破了真相,自家爹爹总该有几分羞愧了吧?哪知她还是小看了这枚老姜的厉害。
“对对对,我就是肝疼,而且头也超级疼!”
说着,姜铁直就捂上了自己的肚子。
“……”姜渔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错了爹爹,你捂着的地方是胃,不是肝!”
“哦?是吗?”
姜铁直这才有几分尴尬,挠了挠头,笑得憨傻又无奈。
知道自己骗不过姜渔,他索性也不装了,微微低下头,等着姜渔的训话:“行,我知道我装不过你,好了闺女,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说完这话,姜铁直在心里又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反正他也不会说实话的。
姜渔果真问了:“爹爹,你最近老是躲我是怎么回事?”
“没有呀,爹爹怎么可能会躲你呢!”姜铁直决心把憨傻进行到底,便扬起了一抹宠爱的笑,无辜的回道:“丫头啊,你怎么会这么想,这可真是冤枉我了呀!”
他的表情说不上很诚恳,但至少让人挑不出破绽来。
好吧,这个问题可以跳过了。
姜渔没有过多的纠缠躲不躲这回事儿,便换了一个问题:“那你说说看,大牛哥在哪里?昨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问题,是姜渔一直想要问的。
也不负所望,在问完之后,姜铁直的目光微微一闪,带着几分闪躲和不自然,但随即他又憨笑,说道:“闺女啊,你是不是太想大牛啦?他当然还在工地上修建城墙啊,还能去哪……”
姜铁直说话的气势还是在的,但唯一惹人怀疑的便是,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低,像是心虚,像是没有底气。
真要没什么,那真的说不过去。
姜渔有些急了,当即喊道:“爹!告诉我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是姜渔第一次使小性子,虽然不是大发脾气的那种,但这呐喊足以让姜铁直呆了呆,随即身子隐隐在颤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因为姜渔的声音太大,正在洗碗筷的姜母和孙氏也听见了,齐齐从灶房里走出来,哪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父女俩正在对峙的画面。
姜母自然心疼,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小渔,你怎么了,你爹的病刚刚才好,怎么能对他大呼小叫呢!”
姜渔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姜铁直,依旧重复着那一句话:“爹,告诉我真相,告诉我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