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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一个地方说不过去,风香苑是木板楼层,他和宋魁就在小水仙的房间下面的二楼,按说楼上如果有激烈的打斗,他们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当时,宋魁到了小水仙房里,宋魁说血是热的,人才刚被杀不久。
难道是在他们进屋之前?
“宋魁。”
“三爷。”
“你再去一趟义庄,让牛叔看看小水仙身上的伤大概是在什么时候弄伤的,那些青紫会不会是在白天,或是再往前的日子里弄的?”蒋宸的表情凝重起来。
闻言,宋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他们没有听到打斗声,所以,小水仙身上的伤不能作为当时打斗的结果,也不能作为当时有打斗的证据。
“是,宋魁立刻就去。”
等宋魁离开后,卢大人问:“为什么又让他去一趟义庄?是不是你又有了什么新发现?”
“小水仙身上的痕迹,我怀疑不是昨晚打斗的结果,昨晚我们在二楼,并没有听到三楼有很大的声音。如果真的激烈打斗的,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过,凶手被小水仙抓伤了,这是一定的,因为小水仙的指甲上的皮肉做不了假。”
蒋宸冷静又有条理的分析着。
卢大人点头:“你这分析倒是合情合理,的确应该让人再去看清楚。只不过,从这伤势上可以看出,伤是什么时候造成的吗?”
卢大人发现蒋宸对验尸似乎挺有经验,上次蒋宸在义庄那边验尸,牛仵作也跟他说了。
听起来蒋宸似乎挺厉害的。
“牛叔很有经验,他应该能看出来。”
“行吧!那咱们先看这个。”卢大人指了指铁盒子,蒋宸把铁盒子划开很大一块,撬开后,发现里面也是一本册子,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倒看不出别的东西,只看得出这玉佩十分名贵,白羊脂玉,可奇怪的是玉中间有一点红,那红点像是一颗红泪珠。
这样的玉佩,富贵人家都能买得到,那也没办法查到这玉佩的主人。
卢大人把玉佩搁到一旁,拿过册子翻开,只是看了几页,就推到了蒋宸面前。
“你看看这个。”
蒋宸接过册子,只见里面记载着风香苑姑娘进出的记录,哪年哪月进来多少姑娘?
什么时候,又有哪个姑娘被人赎身出去?
什么时候,哪个姑娘又被送到了谁的府上?
甚至还有更详细的记着哪个姑娘,哪一天服侍了哪一个官员?又从中套出了什么信息?
蒋宸仔细的看了里面的人员,发现有很多是跟老莫家的铁箱子里的册子记载的一样。
同样的官员!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小水仙跟老莫绝对有关联,也就是说小水仙基本可以定义为吴国细作。
他们甚至还用这种方式,把眼线送到了这些官员的身边。
卢大人用力一拍桌面,“我明白了!他们是先从这里送人过去,然后才收集了那些信息。美人计呀!这可是十拿九稳的计划,天下间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美人?
这女人在枕边吹吹风,诱导诱导,他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且有这么一个女的在自己后院里,有什么把柄是别人抓不到的?”
卢大人心惊不已。
太可怕了!
幸亏他是一个孝子,家里有一个老母亲盯着,后院里面一妻一妾,再也不敢往里面塞人。
风香苑这种地方,他也是不敢去的,如果让他娘知道了,那可不会管他在朝堂里面是什么官位,直接先责备一顿。
正因如此,他在外头也不敢惹什么风流债。
卢大人算是明白了,这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些人被人抓住了把柄,完全是自找的。
“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蒋宸指着手中的册子。
卢大人已经有了主意,“既然知道哪些人身边有什么人,这样咱们就更方便调查。”
“那大人的意思是怀疑这些女子也是吴国细作?”
“不是没有可能!一切等查完再说。”有了这一本册子,他们前面的案子,突然就有了进展。
卢大人感慨的道:“蒋宸啊,你说的没错,狡兔有三窟。现在咱们已经端了文林的两个窝,还差一个,不知道最后一个在哪里?
但眼下把这些东西调查完,怕是会引起满朝变色。有些人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这话可真的没错!”
蒋宸也略有感慨:“怪不得我娘说,怕媳妇的男人都是有福气的。”
卢大人不停的点头,同意这种说法。
有了小水仙的册子,接下来他们的案子进度就快多了。皇上看完册子后,大发雷霆,同时严令下去,一定要好好的彻查。
真凶隐藏的很深,但这个真凶似乎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更多的信息出来。
这些死的人都是该死的。
蒋宸甚至在想,这个真凶会不会是一个侠士?或者是一个有着赤子之心的爱国勇士?
只是他的做法触犯了吏法。
如果这个人身处在军营里,或是在朝堂中,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大有作为。
可惜啊!方法错了。
蒋宸莫名对这个真凶有了一种好感!
起码目前而言,这些人的存在对大楚都是危害。如果让吴国掌握了更多的信息,若吴国的细作抓住了更多的大楚官员,那后果不堪设想。
等到大理寺的人到府中抓人,那些官员才知道他们后院里的美妾,居然都是蛇蝎美人。
卢大人说的没错,的确是满朝变色。
那些官员们也同时被请到了大理寺配合调查,卢大人手中有皇上的圣旨,没有人敢不去配合。
一时之间,不少人证据确凿,锒铛入狱。
虽然抓到了不少对朝堂不忠的官员,但对于朝堂来说,也是元气大伤。
皇帝特别下令,让卢大人每天早朝在文武百官面前,公布前一天的审讯进度。
蒋宸把那些涉及官员的名单串在一起,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这些人居然大多都是国公爷和冯首辅的门生。
因为小水仙的事,上官康被皇帝叫到了御书房,狠狠一顿责骂,并且下令让他禁足在王府,专心准备婚事,五城兵马司也暂时交给上官靖。
宾王爷是大王子,虽然取的是继室,但他是老大,老幼有序,他的婚事也排在前面。
宾王爷是五月二十八完婚,比上官康早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