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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已经找得差不多了,外面有不少大理寺的衙差,蒋宸也不能明着带双金去找头颅,那会吓到人的。而且,这样的事情传了出去,怕不仅让人匪夷所思,还会给双金招来麻烦。
“叫小邓子上来。”
“是,三爷。”
宋魁出了房门,站在走廊上,低头往下看,喊道:“小邓子,大人让你上来一下。”
“好,马上就来。”
没过多久,小邓子就跑了上来。
“大人,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
“还在找,中午到了,你带兄弟们去吃东西,等你们回来后,我还要去一趟义庄。”蒋宸取出六两银子给小邓子。
小邓子摆手,急忙往外走。
“大人,我和兄弟们不能总是让你请客,我们去吃饭,很快回来。大人不要破费了,银子收起来吧。”
大理寺的评事月俸十两,蒋宸自来了大理寺,不时的请他们下面的人吃东西,早就花光了一个月的俸禄。
小邓子哪里肯再收他的银子?
也因着蒋宸大方,小邓子又是一个活泼的性格,常在兄弟们面前说蒋宸的好,下面的人也都对蒋宸尽心尽力。
宋魁站在栏杆前,目送小邓子他们离开后,这才进了屋,“三爷,他们出去了。”
蒋宸低头看向双金,“双金,看你们的了,走吧。”
他和宋魁跟着双金把整个风香苑都转了一圈,最后在老鸨的房间里找到了暗室,里面还有十六个漂亮的姑娘,大多都十四五岁左右,最小的才七八岁。
暗室门一打开,里面的姑娘们尖叫了起来。
“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要乱来”
“不要打我们!”
“求你们放我们出去吧,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姑娘,我们不能呆在这个地方。”
“只要你们把我送回家了,我爹娘一定会重谢你们。我家在江南一带非常有名,我是红梅山庄的三姑娘,请你们送我回去吧。”
“我也是!我家也有银子。”
“我爹是丰县的县令,我只是去上香,没想到就遇到了土匪。”
姑娘们一个个又惊又慌,不少人爬起来对着蒋宸他们就不停的磕头。
蒋宸的脸色沉着。
宋魁也捏紧了拳头。
虽然大家都知道青楼里的姑娘大多都是被逼无奈,而且有很多都是被转卖到这里,被逼着做那些事情。
不曾想在这个暗室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姑娘,而且,有些人的来头这么大。
这风香苑可真是胆大包天了。
“各位,你们都不要吵。我们不是坏人,风香苑已经被封了,老鸨他们已经被抓到了牢里。
风香苑出了人命案,我们是过来调查的。等一下你们就跟我们一起回大理寺,录口供,调查清楚后,官府这边一定会派人送你们回家。”
宋魁把暗室门推开,“你们先出来吧!”
那些姑娘们却不起来,跪在地上磕头:“谢谢!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来了,我们真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我们被他们关在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们动辄打骂,还不给我们吃的。我们真的”
姑娘们说着就哭了起来。
宋魁最怕听到姑娘哭了,而且还十几个一起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蒋宸吩咐:“你把她们安置好,等下小邓子他们回来之后,让他把这些人带回大理寺,交给卢大人,还有家能回的,就派人送她们回去。”
蒋宸说完,转身往外走。
他的时间不多,等一下小邓子回来了,他就不能带着双金四处跑了。
“是,三爷。”
宋魁让那些人出来,把她们带到了外面大堂里,先把她们安置好,等着小邓子他们回来。
蒋宸则带双金在院子里面转了起来。
每个房间都已经找过了,暗室都被找出来了,现在只能看看是不是在院子里?
风香苑的院子很大,而且风景极好,在院子中间还有一个荷花池,建了一个拱桥通向荷花池中间,却在那里建了一个凉亭。
凉亭上面围着粉色的纱,风吹过,纱布飘荡,像极了那一片绿荷中的粉色荷花。
双金直接上了拱桥,头也不回的往凉亭那边去。
蒋宸急忙跟上。
等到了凉亭,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异样。
双金跳进了湖水里。
蒋宸趴在栏杆前往下看,只见湖面一片平静,双金已经不见了踪影。
蒋宸耐心的等着,他知道双金不会无缘无故往下跳,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过了很久,双金的脑袋才露出了水面。
旁边有一丛黑丝慢慢的往上涌,待蒋宸看清之后,这才发现那是人的头发。
找到了!
小水仙的头颅被人放在池子里,水能掩盖气息,怪不得一直没找到。
“双金,赶紧先上来。”
双金顺着凉亭的柱子爬上来,蒋宸蹲身下来,取出帕子帮他们擦干水。
这时,拱桥那边传来了小邓子的声音。
“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在这里,头颅找到了。”蒋宸把双金抓进了自己宽大的袖子里,低声道:“乖乖的在里面。”
双金乖巧的盘成一盘蚊香,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
小邓子带着人过来。
蒋宸指着湖面,“让人打捞上来吧。”
“是。”
等衙差把头颅打捞上来,经过确认,的确是小水仙。
蒋宸把厅里面的那些姑娘们交给小邓子,他和宋魁则一起去义庄。
既然头颅找到了,就该送到义庄,让仵作缝合一下,另外,他也要过去看看,看看验尸的结果,核对一下刀口。
义庄里。
“蒋大人。”
“嗯,验完了吗?情况如何?”蒋宸进了屋,看了一眼那被白布盖着台面。
宋魁则把一个竹篮子放在台面上,“小水仙的头颅找到了。”
“啊?这么快?”仵作叫了一声,对上蒋宸的目光,又有些不好意思,“蒋大人,这个小水仙身上有不少红的紫的痕迹,这这好像是生前接待了客人。”
“好像是?”蒋宸目露不悦的看着耳朵都红了的仵作。
仵作是快四十的中年人,姓牛,大家都叫他老牛,他的验尸经验足,他只是看着小水仙身上的痕迹,又想到小水仙的出身,便已下了结论。
蒋宸却是不喜欢这种结论。
他要是事实!
确切的验过,有,或没有,那都是先验过,而不是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