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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宸颔首,他和宋魁一起跟着下人前往竹园的听风阁。听风阁故名思义,这是一个三层的小阁楼,四周是一排排的竹子,坐上阁楼里,的确风来便能立刻知晓。
“三爷,你们上去吧,爷在上面等着。”
到了阁楼下,下人就不再进去了。
“好!”
蒋宸和宋魁一起进去,直接从楼梯上去。
二楼的楼梯口,小八早就站在那里候着,“蒋三爷,爷在三楼。”说着,他拉住宋魁,“大魁子,我们许久没有聊天了,我们就在这二楼吧。瞧瞧,我都给你备了吃的,听说你这些日子辛苦了,特意买了你喜欢吃的烧鸡呢。”
宋魁点点头,跟着小八到二楼的桌前坐下。
蒋宸上了三楼,上官靖站在栏杆前,望向京城的夜景。他听到脚步声就唤道:“言谨,过来吹吹风,看看京城的夜景。”
“是,王爷。”
蒋宸过去,与上官靖肩并肩看向远处。
站在这听风阁的三楼看风景,的确是很美!繁华的京城,到处是星星灯火,如果是在乡下,这个时候,早就一片漆黑了。
两人沉默着站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靖才收回视线,扭看向蒋宸,“坐吧,咱们喝茶!”
“是。”蒋宸提了小炉上的水壶,“王爷,我来沏茶。”
上官靖收回手,坐着看他沏茶。
“言谨,这个案子我不宜插手,但你可以让白芷联系人给你调查有关的人与事。你说那莫家人是文林的人,而且与吴国有关,那父皇一定会怀疑康王。
如此一来,我就更不能插手了。
另外,我们的联系得更谨慎一些,如果让父皇或是康王知道我和你之间有来往,怕会多想。这个你应该也考虑到了。”
具体册子里记着什么,上官靖并不知道,但蒋宸的字条上提过,这事与文林与吴国有关,这就不难让他猜到可能有什么了。
吴国与蜀城相邻。
吴国的细作在京城蛰伏了这么久,而吴国却一直与这边交好,每天都还派人送东西过来,这表里不一的作派,让人忧心。
这是一边麻痹这边,一边伺机行动?
“王爷说的正是言谨想说的,今天让宋魁送纸条,也是希望王爷知晓此事,并且跟言谨拉开距离,近期不宜见面。另外,吴国的细作已经浮出了水面,尚将军那边王爷也得想办法知会一声,不管如何多一些防备,总是没错的。”
按蒋宸前世的经历,两年后,大楚与吴国有一战,当时,事出突然,尚家军败得十分惨烈,尚老将军,尚将军,还尚前都在那一战中牺牲,而且尚家还被污蔑通敌卖国。
最后,上官靖请旨出战,原因是为外祖父一家做补偿。
当时,蒋宸和杨安都跟随在左右。尚进和其他尚家人被关天牢,等他们打败吴国,找到证据证明尚老将军没有通敌卖国,尚家才逃过一劫的。
这次吴国细作的出现,上午在抄那几本册子的时间,里面有一些人与前世的人串联在一起,蒋宸的心情无比的沉重起来。
文林是吴国的人,前世他不是在这一年死的,尚家和蜀城的那一场腥风血雨与文林有脱不了的关系。
上官靖听后,忍不住的问:“那个册子里到底记了些什么?”
“记着一些京官的小辫子,王爷,此事皇上已经下令让大理寺密查,为了王爷好,言谨不宜多说,但等查清一切后,皇上一定会公布的。
王爷,听言谨的,让老将军防备吴国,这个消息必须要快。等这边有什么线索,我会通知王爷。眼下,那册子里的人中,有哪些已经被威胁利用,这个还得查。”
蒋宸觉得这事必须让老将军知晓。
他不希望前世的事,再发生一次。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捎信过去。”
蒋宸的茶沏好了,提壶倒了一杯给上官靖,“王爷,喝茶!”
“嗯。”
几盏茶后,蒋宸从三楼下来,叫上宋魁一起离开。
小八上了三楼。
“爷。”
“明天就安排人送这封信到蜀城。”
“是!”小八接过信,问:“王爷,不知蒋大人说了些什么?”
“这事不要多问了,我也没问,等大理寺有了结果,自然就都知道了。记住了,近期没有我的命令,不可私下去蒋府,或去见言谨。”上官靖叮嘱小八。
“是,爷。”
第二天下午,卢大人带着蒋宸入宫。
皇帝询问了案子的进度,又听了卢大人的想法,最后,找了个理由让卢大人离开一会,只留下蒋宸。
“说吧,这里没有旁人,你说说你的真实看法。接下来,你觉得怎样入手去查,这最为妥当。”皇帝把卢大人打发离开后,便多了几分和气,直接问蒋宸的想法。
刚才有卢大人在,大多都是卢大人在回答。
毕竟他是大理寺卿,蒋宸的上司。
皇帝也不会让蒋宸为难。
“回皇上的话,臣以为,皇上昨天叮嘱要大理寺暗中调查,这是最妥当的办法。文林此人虽是康王爷的幕僚,但臣认为在此事上,康王爷并不知文林的底细和所作所为。
以臣之见,文林成为康王爷的幕僚,想必也是趁机想要方便得知我们大楚的更多信息,毕竟康王爷掌管着五城兵马司,更方便他往里面安排人,或是知道更多的信息。”
蒋宸的话听着是在把上官康从这件事中摘出来,但是,皇帝可不这么想,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皇帝不寒而栗。
是啊!五城兵马司啊。
这个这重要啊。
文林在上官康身边这么多年了,那这个文林得知道多少事啊。
“哼!”皇帝哼了一声,不悦的看着蒋宸,“你这是替康王说话?据说他没少派人去游说你,你不会是动摇了吧?”
蒋宸连忙跪下,“臣不敢!臣只听皇上的,只忠于皇上和大楚,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查。康王爷虽让人来游说臣,而且前几天还见过臣一次,但臣觉得康王爷在见过臣之后,应该是看不上臣的。
臣出身寒门,一身寒门的小家子气,康王爷看不中。”
听着这话,皇帝却是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