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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二人说了一会体己话,蒋婆子就陪着沈明珠回屋休息,交待蒋小乔多照顾一些,她才离开。
张氏和蒋小乔在书房里练字,等蒋婆子离开后,二人立刻围着沈明珠坐了下来。
“三弟妹,你去找娘了?”
“嗯,找了。”
“这是咱们家出什么事了吗?还是三弟有捎信回来?”
沈明珠接过蒋小乔递来的杯子,摇摇头,道:“也没什么事,我刚不是去给二嫂检查身体了吗?我感觉二嫂就这几天要发动了。”
闻言,张氏吓坏了,“这几天,三弟妹,你没有诊错吧?如果是这几天的话,那可就是早产了。按说应该是下个月啊。”
蒋小乔拉住张氏的手,“大嫂,三嫂不会诊错的,你还不相信三嫂的医术吗?”
“不是不相信,我这不是着急,怕诊错了吗?”张氏着急了,“三弟妹,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你别多想。”
沈明珠摇摇头,“大嫂,你是紧张二嫂,我不会多想的。”
张氏:“那怎么办?”
“这几天我们尽量在家里,有事可以有个照应,我刚才跟二哥和娘说了。娘说,她明天就去找柳七婶,让二哥也去找一下我师兄,先确定大家都不出远门,这样就算二嫂发动了,也能从容应对。”
“对对对!咱们得事先做好准备。”张氏不停的点头,这会儿,她也无法安心练字了,连忙收拾一下,回屋去找蒋山。
蒋山见她这么快回来,有些奇怪的问:“今晚怎么这么早啊?”
“我静不下心,刚才三弟妹说,二弟妹可以这几天就要发动了,这是要早产啊。娘和二弟都知道了。”张氏忧心忡忡的坐下来。
蒋山挨她坐下,给她倒了茶。
“这事确定了吗?”
“嗯,三弟妹的医术好,她说了,肯定就是了。”张氏喝了口热茶,扭头满脸忧愁的看着蒋山,“你说吧,这女人生孩子怎么就那么苦,那么难呢?
你瞧瞧二弟妹这一胎有多折腾,一直卧床养胎.
你再看看三弟妹,前面还好,现在身子一天比一天沉,可偏这个时候才害喜,每天吐得晕天暗地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人都没什么精神。”
张氏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蒋山只好安慰她,“别这样,有三弟妹在,二弟妹会母子平安的,至于三弟妹,她是个有福气的,将来也一定母子平安。
这些事情,我们也帮不了什么,也替不了她们。
我们只能在平时多顾着她们一些,家里要做的事,外面要打点的,尽量不让三弟妹操劳。我是个没本事的,也就只能做到这些了。
你和她们是妯娌,又都同为女子,有些话你说方便些。以后啊,平时的陪伴和安抚,这些都得由你这个长嫂多做一些。
好了好了!别多想,一定都会好的。”
听着蒋山的话,张氏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那你还是长兄呢,三弟不在家,你得把这个家撑起来,三弟和三弟妹给我们置下的家业,我们不仅要保住,还要把家业做大。”
“行行行!我听我媳妇的,一定好好的。”
张氏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张嘴啊,也是越来越甜了。”
“喜欢不?”蒋山问。
张氏对上他那炙热的目光,忍不住的脸红心跳,伸手推了他一下,“别没个正经的。”
蒋山按住她的手,轻轻一拽,将她拉入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既然都被灌上不正经的名号了,他要是不做点什么不正经的事,还真的委屈了。
第二天,蒋婆子就风风火火起来,先是去了柳七家窜门,同时,让蒋河提着东西去了回春堂一趟。
家里呢,她也把事情重新安排一遍。
沈明珠和王氏的重点在养胎和生产上。
张氏和蒋小乔除了工坊,还要分担家务和菜地,田地里的活,还有颜家庄的开荒,这个就交给蒋山,蒋河,还有颜商。
还没有收到蒋宸的信,但蒋婆子已经让沈明珠写信给蒋宸,告诉他关于三胞胎的事。蒋婆子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她认为学业很重要,前程很重要,但在她儿子的心里,应该是沈明珠母子几人最重要。
不管如何她觉得不能瞒着。
这天捎信时,蒋小乔问了几句,这才知道蒋婆子让沈明珠写信的用意,连忙说自己上次写信给杨安时,已经提了三胞胎的事。
以杨安的性子,这会儿她三哥应该已经知道三胞胎的事了。
虽是这样,蒋婆子还是把信捎了出去。
王氏这边,她自己生养过,这天到院子里散步时,她也感觉不太对劲了。以为是自己散步导致动了胎气,她吓得不轻,连忙让蒋河稳她到床上躺着。
结果,晚上就开始发动了。
“当家的,我我肚子有点疼,好像好像羊水破了。”
“我我我我我马上去找娘她们。”蒋河一口气跑出屋门,“娘,我媳妇说羊水破了,应该是要发动了。”
瞬间,家里人全都从自己屋里跑出来,早前蒋婆子就在分派任务,这会儿大家急归急,但也各司其职。
蒋山去叫柳七婶她们,颜商套了马车去接康大夫,蒋小乔去厨房烧水,张氏和沈明珠,还有蒋婆子先去守着照顾王氏。
蒋山把柳七婶她们接到家,又去鸡笼里抓了两只鸡,等蒋小乔的水烧好后,立刻就动手杀鸡,让蒋小乔一只在灶膛里煨着,一只放在锅里炖,晚一点给王氏喝点鸡汤,补充体力。
因为王氏是早产,蒋婆子还把自己的镇箱之宝山参取了出来,交给蒋小乔,让她先蒸着,备好。
以前,家里没条件,她想对生产的儿媳妇好一点,那也没有机会。现在有条件了,她不会抠门,不会省着这点东西。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王氏这边刚发动,还需要时间。
康大夫带来了他的那套手术刀,坐在堂屋里等候着,万一孩子不易生下来,那他就得去跟沈明珠一起做剖腹产手术。
他想到有可能要做手术,手脚都有些发抖。
毕竟是第一次。
蒋河屋里,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氏的肚子越来越痛,那叫喊声把守着房门口的蒋河都吓到六神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