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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卖艺,谢如玉拉着姬寒莳挤在人群里看,遇到精彩的地方,和周遭的百姓一起鼓掌。
到底不如白日清楚,故而一开始花四娘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还是在一轮杂耍结束,团里的人向周围的看客讨要赏银时才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花四娘走过来打招呼。
对姬寒莳和谢如玉的怨气,早在昨晚的酒席上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此时再度面对他们,已经十分的平和了。
谢如玉与花四娘闲聊了两句,想起来还未跟他们正式道谢,刚要开口,那边便已然敲锣打鼓,新一轮的杂耍开始了,只好把到了嘴边的感谢咽了回去,让花四娘忙去了。
看了一会儿,她便与姬寒莳退出了人群。
在夜市上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去客栈。
洗完澡出来,谢如玉同姬寒莳提议道:“明日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花四娘?”然后晃了晃自己腕上的功德珠,提醒他咱们还没正式感谢人家。
“听你的。”
“那就明日过去一趟吧。”
安排好明日的行程,谢如玉便上了床,靠在软枕上,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的婉间的功德珠。
从善堂出来,她就发现功德珠并没有亮了。
很明显,今日所为,并没有功德。
其实想想也是,顶多也就是算是捐款做了善事,若硬要说是功德,恐怕都说不过去。
要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她也知道,此事根本急不来,总不能病急乱投医跑到大街上,碰到一个人就问你需不需要帮助?
若真是这样的话,就不是顺心而为的功德,而是强迫性的有心为之。
“着急了?”姬寒莳洗漱出来,便看到谢如玉在拨弄婉间的功德珠发呆。
当着姬寒莳的面,谢如玉并未掩饰,点点头,“是有那么一点。”
他的胳膊揽住她的腰,轻轻的拍了拍,“我们慢慢来,不要想太多。”
他的这个动作,让她感到舒服,并不像刚才那样低落了。
侧身抱住他,脸埋进他的胸口里,“恩。”
她全身心依赖的小动作,取悦了姬寒莳,下颌搁在她的发顶,呼吸吹拂在发梢,感觉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甜腻起来。
只是知她昨晚累着了,今日又出去逛到现在,心疼她不想再折腾她,便打算搂着人只是单纯的睡觉。
谁知,谢如玉先一步在他怀里睡着了。
看着她恬淡的睡颜,姬寒莳扯了扯唇角,垂眸在她眼睑处吻了一下,然后将她轻轻的放到枕头上,抱着人进入了梦乡。
翌日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
旁边已然没有了姬寒莳的身影。
谢如玉伸手摸了摸,是凉的,显然他已经起来很久了。
“谁在外面?”
“夫人,是我。”
听出是杨嫂子的声音,谢如玉便让她进来了。
“杨嫂子,他人呢?”
“少爷在书房,夫人,我伺候您洗漱。”
“好。”
这边厢谢如玉将将洗漱好,那边厢姬寒莳便从书房回来了。
“早膳想吃什么?”
“简单点吧。”谢如玉不太饿。
姬寒莳说了几个吃食名字,让杨嫂子去找邱掌柜准备早饭。
“京城那边是不是有事啊?”杨嫂子前脚出去,后脚谢如玉便如是问姬寒莳,她注意到这几日,他出入书房的次数明显增多,且甲一来去匆匆,一天下来鲜少能见到人。
“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姬寒莳避重就轻。
谢如玉向来鲜少关心这些,而且他既然这么说,那么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但想想,他们出来已经两个多月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趟,待佛诞日结束,我们再回京。”
谢如玉算算时间,距离佛诞日还有两日。
那么也就是说,趁这两日,把该做的事做完。
故而吃完早饭,谢如玉便和姬寒莳出门了。
花四娘他们一早便出来占地方,随着佛诞日临近,街上越发的热闹,外来人更是多的数不胜数,要想找个好地方卖艺,就得一大早过来占。
所以谢如玉和姬寒莳得去街上找他们。
人太多,马车过不去,只得下马步行。
走到一处,护卫告诉他们,前方便是花四娘他们团卖艺的地方,恰在这时,左侧方突然传来嘈杂叫嚷声,里面伴随着女子绝望的哭喊。
“求求你放开我,我真的不认识你们,救救我,你们谁救救我,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啊。”
“臭娘们!认识了有钱的汉子就抛夫弃子,现在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你,你竟说不认识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是啊儿媳,你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孩子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天天哭喊着要娘,你真就如此狠心,连孩子都不顾了?”
跟着便是一串的责备指责。
“不,我还是个姑娘,没有嫁过人,我真的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大爷大妈,各位好心人帮帮我,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啊……”
女子的哭喊透着绝望,一声接一声的传到谢如玉的耳朵里。
她皱着眉看着不远处这一幕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她无比肯定,自己从未经历过这些,但奇怪的是,这一幕却分外熟悉,就好像,她在哪里见过。
还未待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便见那几个老少男女拖着那年轻女子要走。
她一把抓上姬寒莳:“这几个人有问题,先让人……”
“你们几个站住!”
谢如玉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熟悉的呵斥突然响起。
紧跟着,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花四娘的带着她的团员,将那几个拉扯的老少男女围困住了。
拽着年轻女子的粗壮汉子见此,脸上一抹慌乱一闪而过,转而换上凶狠:“你们干什么,我们自己家的事,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
“自己家的事?”花四娘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当场笑了起来,笑完后,她指着那满脸是泪的年轻女子说:“既然你说是自己家的事,那她是你的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