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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儿子没事后,皇后松了口气,“看来你的旧疾是真的根除了。”
“您都知道了?”
对于皇后知道这事,姬寒莳并不是很意外。
“听你皇祖母说的。”皇后嗔怪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种好事还要瞒着,知不知道母后要担心死了?”
“对不起母后。”
这种事,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对人言,第一,太过匪夷所思,第二,谢如玉拿出来的那种泉水实在逆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不得不顾及。
那日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有些话脱口而出。
当然,他也不后悔。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呀,打小儿便主意正,你不说定然也有自己的原因。”皇后很善解人意的摆摆手,“无妨无妨。”
知子莫若母。
姬寒莳是什么样的人,皇后在清楚不过,他不说,定然不可能是忘了这么简单,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故而她便猜测,其中必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隐情。
不过也算了,正如她所说的,这是好事。
既然是好事,又何须去计较过多。
“今日之事,多亏了如玉,是她出的这个主意。”说起谢如玉,皇后现在对她可谓是不要太满意,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她始终对谢如玉隔了一层,而现在,先是儿子的旧疾根除了,不容置疑,是谢如玉的功劳,又出主意助儿子脱身。
再加上连太后都认可了,她还有什么好不认可的。
“你和她,总不能一直这般不清不楚下去,该是时候打算你们的终身大事了。”皇后主动提起,显然,在她的心里,俨然将谢如玉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且还是认可的儿媳妇。
说到这个,姬寒莳耳尖微微有些红,可转而想到谢如玉的性子,便又叹了口气,“改日我问问她。”
一听这话,皇后不明白了,“什么叫你问问她?怎么着,她还不愿嫁给你?”
姬寒莳没有说话。
看儿子沉默的模样,皇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顿时气笑了,“你是太子,以后是一国之君,且样貌这满京城没有一个男子都及得上你,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真要说不愿意,那也该是他们这方说不愿意才是,她没嫌弃她出身商户就该偷着笑了,她竟然还敢不愿意?
皇后表示有些不满。
说来人就是如此,矛盾至极,尤其是当娘的,在她们的眼里,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只有自己的孩子嫌弃别人的份儿,没有别人嫌弃自己孩子的道理。
所以,听到谢如玉不愿意,即便再任何她,满意她,皇后也不禁不乐意了。
凭什么自己的儿子成了被嫌弃的那个?!
“母后误会了,她不是不乐意,只是,成亲这事我还不曾与她细细商量过……”
姬寒莳不说还说,一说皇后更来气了。
唬下脸,语气格外不善道:“你还要和她细细商量?成亲一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做主了?你能娶她便已然是他们谢家烧了高香!莳儿,本宫告诉你,这件事要做主就只有咱们,他们谢家没有说话的余地!”
“母后,您要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
人未到声先至。
琼华气呼呼地从外面回来,“您怎么能这么说?如玉姐姐哪儿不好了?不就是出身差了一些吗?可这种事她自己也说了不算啊,再说了,我不觉得谢家有什么不好,谢老爷和谢夫人皆是和善的人,和如玉姐姐一样!”
琼华走过来,为谢如玉说话,一副誓要将她捍卫到底的模样。
“还有,如玉姐姐为什么不能做主?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宝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您不能因为太子哥哥是您的儿子,您就无视这些?况且,如玉姐姐还救了我,又救了皇祖母,还把太子哥哥的旧疾给根除了,就凭着这些,如玉姐姐就有选择和说不的权利!”
琼华气不喘的一番话,让皇后哑口无言,闷声道:“本宫不过就说了一句,你就说了这么多句!我看你都被谢如玉灌了迷魂汤药了!”
“母后您就是对如玉姐姐有偏见!您就是觉得如玉姐姐的出身太低了!”
知子莫若母,同样的,知母莫若女。
自己母后什么样,琼华作为女儿再清楚不过,倒也不是说她母后势力,或许是她骨子里和思想里对门第之别根深蒂固了。
故而,在母后的眼里,只有像萧沐颜那般出身大家的女子,才是儿媳妇的人选,才配得上她的儿子,而恰好谢如玉不是,不但不是,且出身于商户。
士农工商。
商户在天朝是最为令人不屑一顾的存在,要让皇后接受出身于商户的女子为儿媳妇,实在为难她。
她现在能接受谢如玉,已然是不容易,但要她剔除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实在过于难为。
道理虽然琼华都懂,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呛声。
“你你你……”
皇后被琼华噎的说不出话来,气得她胸口直起伏。
“好了琼华,少说两句吧。”姬寒莳捏了捏额头,“母后并没有嫌弃如玉的意思,她只是为我不平。”
见儿子懂她,皇后的那股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瞪着目瞪口呆的女儿,没好气道:“你这个笨丫头,你也不想想,我若是真嫌弃她,怎么会催着你太子哥哥成亲?早就哪儿凉快让她去哪儿待着了。”
琼华咽了咽唾沫,不死心的垂死挣扎,“您当真没有嫌弃如玉姐姐?”
皇后干脆不理她了。
见状,琼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讪讪一笑,忙凑过去撒娇,“母后您别生气嘛,我这不是误会了吗。”
面对女儿的娇态,皇后哪里还有什么气,点了点她的脑门,“你啊,就知道冲动,琼华,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莫要再如此冲动,不管做什么说什么的时候要多动动脑子,别想到一出就是一出。”
“是是是,女儿都记下了。”
“你是记下了,但以后还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