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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玉从太后的寝殿出来后,便找了个地方处理剩下的大骨汤。
这汤虽然还能喝,只是时间有点长了,太后金尊玉贵,能喝这过夜的汤已然难得,若是明日再让她喝,恐怕是不能了。
好在剩下也没多少了。
谢如玉去了后花园,问宫人要来了工具,刨了个坑,将剩下的汤埋在坑里,看着周围的几株有些蔫嗒的花卉。
自言自语道:“希望能给你们带来生机。”
这边将将完活,姬寒莳便寻来了。
“在做什么?”
姬寒莳看着她沾了泥土的双手,取出帕子,细致的将她手上的泥土擦干净,“这种活让宫人来做,这么冷的天,冻着了怎么办?”
谢如玉嗔了他一眼,“我何时有你说的这般娇气,再说了,宫人做,他们也怕冻着,而且,我若是不亲自做的话,不放心。”
万一那剩下的大骨汤被哪个嘴馋的宫人喝了,那这事可就真大发了。
泉水本身对身体无害,不但无害,且大有益处,强身健体只是最基本,但是,凡事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就好比,昨日她只给太后喝了一碗,今日才喝两碗,若是一次性喝太多,当初在榕城姬寒莳初初食用果子后什么样,就会再次重演。
当初姬寒莳胜在自制力强,底子好,才拖了那么长时间。
有些经验和教训,有过一次就足够了。
“你怎么出来了?”
谢如玉不欲在此事上多说,虽然姬寒莳了解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但她仍不希望他过多深究。
“皇祖母让我来找你回去用膳。”
经过姬寒莳这么一提醒,谢如玉这才反应过来,已经中午了。
午膳很简单,就三个人。
太后经过两次用泉水梳理,身体比之过去轻快了不少,胃口也比昨儿个见好,且已然能下来吃饭了。
用过午膳不久,沈太医便提着药箱过来了。
看着脸色精神皆胜过昨日的太后,大为惊喜,心想,这怕是谢神医调养有了见效。
果不其然。
在请完脉后,沈太医惊喜道:“太后娘娘,您的脉象已然大好,微臣估摸着,再不出几日,您就可痊愈了。”
太后笑着看向谢如玉,“这都是如玉的功劳。”
谢如玉难得谦虚的低下头。
林嬷嬷在旁打趣道:“是谢神医的功劳,也是太后娘娘福泽深厚,更是咱们的福气。”
“就你会说话。”太后嗔了林嬷嬷一眼,脸上的神情却越发的柔和慈祥。
沈太医陪着逗趣了一会儿,然后便看着谢如玉欲言又止,随即请示太后:“微臣斗胆,还请娘娘准许微臣借谢神医一步说话。”
“这话你不该问哀家。”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姬寒莳大包大揽抓着谢如玉的手。
沈太医忙反应过来,对着姬寒莳揖了下,“太子殿下……”
不待姬寒莳说什么,谢如玉便先一步挣开了他的爪子,末了没好气的拍了一下,然后便与沈太医退出了太后的寝殿。
姬寒莳:“……”
“哈哈……”看着一脸懵的孙子,太后幸灾乐祸的笑个不停。
姬寒莳:“……”
不明白,有什么这么好笑?
而此时外殿。
沈太医不停的搓着手,显得十分踯躅。
谢如玉看在眼里,便道:“有什么话,沈太医不妨直说便是。”
沈太医讪讪一笑,“是,是,下官厚颜,想请谢神医帮个忙。”
谢如玉闻言笑了,“我能帮你什么忙啊?”
“谢神医自谦了,是,是这样的,下官有个外甥女,她成亲多年一直不曾有……怀上……”许是他一个大男人找谢如玉说这些,很是不自在,话也说的磕磕绊绊的,“下官听说,听说英国公府的四夫人也是多年无喜,年前托您的福才有了喜讯……”
“沈太医是想请我帮忙?”谢如玉算是听明白了。
沈太医点点头。
俗话说债多不压身,反正他已经受了谢如玉不少的恩惠,也不差这一件。
原本他不想来麻烦她,只是自家夫人求了他多次,外甥女也知道他与谢如玉时有接触,更是求了又求,他这也是没办法了,才开了这个口。
“沈太医,这种事您不是应该能看吗?”谢如玉不解,沈太医的医术那可是真才实学,根本无需求到她这来。
沈太医苦笑道:“下官看过,怎么没看过,可是,就是瞧不出问题所在啊,下官的外甥女脉象正常,并无不妥。”
谢如玉皱了皱眉,“那你外甥女婿呢?”
“也看过。”沈太医摇摇头,“两人的身子都是极好,可成亲五年了,就是不曾有喜讯……”如果是单方面的身体有问题倒也就算了,有病治病便是,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两个人都没毛病啊!
“这就奇怪了……”谢如玉摸了摸下巴,“可这种事,连您都不曾看出什么来,我就更不成了,你外甥女的情况和四夫人不一样,不瞒你说,思敏能怀上,并非我的功劳。”
并非她不愿帮忙,主要是她也没法子。
正如她所说,闻人思敏和沈太医外甥女的情况不一样,闻人思敏多年没有喜讯,是因为她一直不曾与顾四爷同房,而显然,沈太医外甥女并不属于这种情况。
“沈太医,并非我不愿帮忙,关键是我并不擅长此道,孩子这种事,我觉得还是要看缘分,既然一直怀不上,倒不如让他们夫妻放平心态,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沈太医听得出,谢如玉并非是推托之词,叹了口气,“希望借您吉言。”
沈太医并没有久待,拱了拱手失望离开。
谢如玉站在原地,看着沈太医离开的背影出神,按理说,夫妻二人的身体都没问题,不可能五年了怀不上孩子……
“沈太医无女,只有一个儿子,所以他和沈夫人,一直将外甥女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
耳边突然响起姬寒莳的声音。
谢如玉偏头看他,“这你都知道?”
姬寒莳捏了捏她的小手,“是你两耳不闻窗外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