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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根据染画的讲述,谢家老大和王氏每天除了颐指气使就是颐指气使,吃要吃好的,喝要喝好的,穿也要穿好的,短短时间内,可谓是将庄子上闹得鸡飞狗跳。
“不过”
“不过什么?”
“小姐,谢熙春小姐好像和之前第一次来的时候有些不太一样了。”
谢如玉扬眉:“这次谢熙春也来了?”
“是啊,来了的,不过她一般都往外跑,只有晚上才会回来,我与她接触的也不多,但听其他人说,谢熙春很和善,和她爹娘完全不一样,从来不为难下人。”
“啊?”
谢如玉不禁有些怀疑,染画说的人,真的是她认识的谢熙春吗?
不,不是吧?
“谢熙春,和善?”
染画点点头,“之前他们一家三口来的时候,我曾见识过,那时候谢熙春小姐还很那个什么,可这次再过来,她就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真的和善了很多。”
谢如玉不太信,但也没在这事上纠缠,问染画:“你知不知道她每天都出去去哪儿?”
染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好像每次出去都只带着她带来的丫头。”
“风雨无阻?”
染画想了想,点头:“没错,风雨无阻。”
谢如玉摸着自己的下巴,这就奇怪了,根据染画刚才说的,这绝对不像是她所认识的谢熙春能干出来的事,而且,染画讲述中的谢熙春,陌生的好像她不认识似的。
陌生
想到什么,谢如玉脸色微微一变。
不会吧?
有她这个异类还不够,难不成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和她一样的异类?
可是,如果不是的话,又该怎么解释谢熙春的反常?
还未等谢如玉想出所以然来,就听到屋内谢郎平在叫她。
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谢如玉带着染画进去了。
谢郎平和老夫人的情绪虽然已经平复了,但两人的眼睛红彤彤的,显然在这之前,狠狠地哭过一场。
“过来见过你祖母。”谢郎平坐在老夫人的床前,如是哑声对谢如玉道。
后者上前,屈膝行了一大礼:“祖母,如玉给您请安了。”
“快起来快起来”
老夫人伸手招呼谢如玉过去,待她走近便迫不及待的拉上她的手,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边,点点头:“如玉都是大姑娘了,当年你们离开的时候”
说到当年,老夫人顿了顿,叹息道:“以前都是祖母糊涂,竟然看不清谁是真孝顺谁是假孝顺,以前是祖母对不起你和你娘”
老夫人是真心悔改的。
从前些时候,福叔告诉她,三儿子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她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四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但说短也不短,四年的时间,足以让她认清每一个人,也认识到自己过去是多么的糊涂。
老夫人吸了吸鼻子,对谢郎平和谢如玉道:“去京城一事,我就不去了,以前我没管过你,还那么对你们,现在老了不中用了,实在没脸拖累你们。”
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她知道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现在就是半死不活的吊着,整日里病歪歪的躺在床上,委实是个累赘。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和如玉这次回来,就是来接您进京的,京城好大夫多的是,儿子手里有银子,足够给您治病。”谢郎平劝说。
老夫人摆摆手,“罢了罢了,就别浪费你的银子了,留着银子你们自己用,我现在活一天就是赚一天,回头跟大夫说说,好药也停了吧,我现在也没什么未了的心愿,你就让我早早去底下见你爹吧。”
“娘”
“爹,让我来劝祖母吧。”谢如玉打断谢郎平未完的话,随即对老夫人说:“您可得好好活着,来年我恐怕要成亲,您若是作为您的亲孙女,于情于理都要守孝,若是守孝一年,这一年万一生出些什么变故来,我嫁不成人”
老夫人听到谢如玉这番话,登时一惊,“你,你找到婆家了?”
“是哪里人?家中做什么的,多大了?对你可还好?”老夫人嗔怪地瞪了眼谢郎平:“你怎么刚才都没跟我说如玉要成亲的事?”
谢郎平:“”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女儿要成亲!
谢如玉冲他挤挤眼,谢郎平福至心灵,笑道:“我忘了说了,对方是京城人,比如玉大两岁,对她极好,对儿子和她娘也很好,还有宝儿对了娘,宝儿是儿子的外孙,您的曾孙子,来年四岁,可古灵精怪着呢。”
“因着突然,又路途遥远,如玉她娘便带着宝儿在京城,没有一起回来,不过,他们都在京城等您呢,您难道就不想见见自己的曾孙子?”
谢如玉在旁接话:“难道您不想让我成亲吗?”
“这”
老夫人犹豫了。
想,她想,怎么可能不想。
说实话,经过他们父女你一言我一句,她现在对京城充满了憧憬,想去。
“那我,就再死皮赖脸的多活两年?”
谢郎平笑了:“这就对了。”
老夫人松口了,屋子里的气氛其乐融融。
“祖母,我问您件事呗,熙春堂姐她”
“哦,你说熙春啊,那丫头也懂事了许多,比她爹娘强,每天都过来看我,陪我说两句话,懂事了,也长大了。”
听到老夫人的话,谢如玉眨眨眼。
难道是她想多了?
正当这时,云彩将大夫请来了。
先是进来给老夫人把了下脉。
许是见到梦寐以求,愧疚难当的儿子谢郎平,老夫人不管是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状况,都好了许多,大夫说,只要一直保持下去,不出两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谢如玉问大夫:“不知我祖母现在这情况,可否赶路?”
“赶路?”
“是,我们要带祖母去京城,不知道祖母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现在是不行的,不过,老太太要是维持今日的状态下去,两日后我再查一下,到时候只要路上当心些,不要那么快,应该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