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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再加上刚刚出了要为萧沐颜赐婚一事,若是此时告诉她谢如玉和宝儿的存在,只怕是,适得其反。
琼华觉得,皇祖母分析的实在太对了,故而,这才当着皇后的面,竭力隐忍着对谢如玉母子的关注,以及与宝儿的亲昵。
但即便如此,还是露出了些许的端倪。
她敢说,母后必然起疑了。
仿若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太后淡淡道:“她早晚要知道,对她也不必瞒得太死,偶尔露出些痕迹,如此也好让她提早有个准备。”
琼华冲着太后竖起了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啊。”
恰好这时,明微端来了葡萄,太好当下捻了一颗朝着琼华扔了过去,“都是当姑姑的人了,还如此的不正经。”
琼华皮的接下葡萄,剥皮塞到嘴里,眯着眼说:“多谢皇祖母赏。”
太后被她气笑了。
宝儿一直不是个护食的人,和上次一样,他一一将葡萄分给太后和琼华以及谢如玉,之后自己再捧着小盘子吃。
明微要给他剥皮,被拒绝了。
宝儿端着小脸,认真道:“娘说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葡萄宝儿吃,宝儿自己剥皮”
太后欣慰的点点头,再次毫不吝啬的夸赞谢如玉将孩子教养的极好。
谢如玉已经麻木了,木着脸道谢。
如今正值深冬,葡萄到底是凉物,担心宝儿吃多了闹肚子,在他吃完一小盘子后,谢如玉便不让他再吃了。
宝儿也听说,他娘说什么便听什么。
掏出自己的小帕子擦了擦小爪子,然后跑过去找琼华玩。
太后也不拘着他,任由他们姑侄俩玩闹,时不时的跟着笑两声。
半响。
“琼华,你带着宝儿去后花园玩。”
琼华知道,太后这是有话要单独与谢如玉说,随即带着宝儿起身,告退出去了。
对将谢如玉单独与太后留在一起,琼华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如今太后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而且,她看得出,皇祖母很喜欢宝儿,即便是看在宝儿的份上,也不会过度为难谢如玉。
此时殿内。
“宝儿那孩子,你教养的很好,哀家很喜欢。”
这是今日的第三次,太后如是称赞谢如玉。
谢如玉忍了忍,没忍住,略有些无奈道:“太后娘娘,宝儿也是我的儿子,对他的教育,我自然不会马虎。”
“哦?”太后玩味的看着谢如玉:“你如此懒散的一个人,真不会糊弄?”
谢如玉:“”她还是比较怀念以前那个高高在上,严肃又威严的太后!
“哈哈,瞧你这张脸,都快皱成包子了。”也不知道哪来的笑点,太后指着谢如玉几乎皱成一团的脸笑得欢快。
谢如玉已经无力再吐槽了,木着脸等着太后笑够。
不一会儿,太后笑够后,先是拿帕子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然后喝了两口茶,随即才对谢如玉道:“你可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
“自然是作为一个太子妃,日后所有承担责任的准备。”
谢如玉默了默,“太后娘娘是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太后:“”
“行了,你不用说了,哀家懂了。”末了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哀家在初初进宫之时,也不曾有所准备。”
弦外之音便是,准备不准备的,哀家只是随口一问,别太当真了。
谢如玉捏了捏额头,很想问一句,既然如此,您还问了干嘛?
浪费感情吗?!
“如玉,你过来坐。”太后突然画风一转,慈祥的冲着谢如玉招招手。
随着她的话落,明微上前搬了个绣凳到太后的身侧。
谢如玉依言上前,坐在绣凳上。
“有关你家的事,哀家从太子那听说的差不多了,哀家且问你,你可曾后悔过?”
谢如玉没有直面回答,而是问太后:“您指的是那一方面?”
“全部。”
“有些后悔过,有些不曾。”
“哦?”
太后来了兴致,便问她后悔那些,不后悔的又是哪些?
“唔,您想听实话还是”
“实话!”不待谢如玉把话说完,太后便打断道,并道:“待会不论你说了什么,哀家都恕你无罪!”
等的就是这句话。
随即,谢如玉便实实在在的将自己后悔哪些道出。
听完后,太后差点没崩住自己的表情。
眼神格外复杂的看着谢如玉,如果不是留在殿内伺候的林嬷嬷和明微两人的头越来越低,她都有些怀疑,自己幻听了!
谢如玉刚刚都告诉了她些什么?!
太后用力的深呼吸口气:“你认真的?”
“是,认真的。”
“那你可有想过,若是假如像你说的那般,宝儿有可能永远都无法认祖归宗,也无法与太子相认!”
谢如玉刚刚告诉她,她后悔当年在父母决定在榕城安家落户时她没有反对,后悔当初自己多管闲事,和太子有了后续的纠缠,也后悔当初在榕城的时候没有狠下心,不让宝儿去体会劳什子的父爱
太后万万没有想到,谢如玉后悔的竟然会是这些!
而她所有的后悔,竟然都是想为了和太子撇清关系!
“太后娘娘,其实一开始,从我决定生下宝儿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宝儿只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与他的生父没有任何关系!”
换言之,她从未想过去找过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也从未想过让宝儿去与他的生父相认,更从未想过,在日后要告诉宝儿他是怎么来的。
也就是说,在姬寒莳出现之前,谢如玉的生活中,就从来没有给姬寒莳留过一丝一毫的位置,哪怕一丁点也不曾。
“你可是恨他?”
谢如玉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恨也不尽然,但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也是骗人的,只不过,我把他当成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既然如此,当年你又为何要生下宝儿?”
谢如玉面露恍惚。
为什么要生下宝儿呢?
时间有些长,她记的不是太清楚了,只是记得,与自己的前世有关,但这种话,自然是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