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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叹了口气,“算了,待韩姚两家来人,就让他们把人接回来,让他们把人看好了,疯了就关起门来自己疯,莫要出来祸害旁人!”
老太君一直以来觉得,女子在这世道活的多为艰难,同为女子,她深知女子的不容易,故而,长久以来,对女子她多有包容,但凡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凡事都好说。
就拿当初谢如玉给她解毒之时。
不管她能不能被她治好,她皆叮嘱孙子顾文或,尽可能的帮助谢如玉。
但是,这样的包容和照顾,在面对韩夫人时,荡然无存。
也恰恰好,韩夫人触及了她的底线。
认真论起来,韩夫人和闻人思敏的婚后经历差不多,当然,后者并没有像前者那般抢姐妹的未婚夫婿。
而在面对丈夫的死性不改,宠妾灭妻时,闻人思敏选择了释怀,也正是因为她的释怀,这么多年来,老太君更觉得对不起她,也对她更包容一些,而韩夫人呢,她选择了最为偏激的做法。
可她不知道,这世上讲究因果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或许从她抢走本该属于顾二夫人的未婚夫婿开始,便注定了现下的结果。
韩夫人的种种做法,老太君作为一个外人,没有置喙的资格,但是,并不代表她认同。
当年她就不喜欢韩夫人,如今更称得上厌恶了。
姚家人来的很快,不到半个时辰的光景,姚老夫人便匆匆赶了过来,反倒是韩家那边,久不见人来,派过去的下人回来传话,韩家那边的反应平平,只是一句‘知道了’便将他们打发了出来。
姚老夫人与老太君是一辈人。
姚老夫人亲自过来了,老太君自然不能再像对待韩夫人那般漠视。
将人请了过来,并将顾大夫人和顾二夫人,一并叫了过来。
彼此间先是寒暄了一番,随后说起韩夫人。
姚老夫人如是道:“老太君,这些年她也实在太苦了,不若您发发善心,让那谢神医给她瞧瞧?”
一听这话,老太君便气笑了,当着两个儿媳的面,毫不客气的怼回去道:“你女儿苦,那些命丧她手的孩子就不哭?被她迫害的女子就不苦?”
“这”
“以前我就说过,她有今日,全是你给惯出来的,现在你看看,韩家到现在都没见着个人,如此你还拎不清你女儿早已经失了人心的事实?”
韩夫人有今日,除去她自私本性之外,最大的纵容者,便是姚老夫人。
当年,顾二夫人与姓韩的定有婚约,而韩夫人在明知对方将会是自己姐夫的情况下,全然不顾姐妹情谊,不顾姚家的颜面,与那本就好色的男人私相授受。
后来又设计被人当众撞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她与之两情相悦,求两家成全,在那种情况下,也是因为姚老夫人的骄纵,不但没有计较韩夫人不知自爱抢长姐未婚夫婿,且如她所愿,十里红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嫁进了韩家。
之后,又是姚老夫人帮着韩夫人走到了今日。
如今她还不觉有错,还为她说话开脱!
韩夫人可怜,那么,那些深受她迫害的女子就不可怜?
“今日,我把话放这,谢神医你们不必再想,若是依旧不死心,你们娘俩大可自行折腾,但我老婆子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闹出了什么事,一应后果你们自行消受!”她可是知道,谢如玉的背后有太子。
“还有,今日是最后一次,若她再这般来我国公府胡闹,休怪我不顾咱们两家的姻亲!既然你们不为我二媳妇着想,那么,我作为婆婆的,自然也不会再给你们留脸面!”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可既然她们给脸不要脸,她又何须再给她们留脸!
老太君的这一番话说的相当不客气,姚老夫人顿时脸色难看起来,满是褶皱的面庞上,显得狰狞难看。
“老太君,咱们两家十几年的姻亲,好几代人的交情,难道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们难堪?”
“是你们自己找的难堪!我且问你,你一心想着小女儿,可有想过自己的大女儿?英国公府是她的婆家,你们娘家人全然不顾她的脸面,一闹再闹,你说我让你们难堪,那你又何尝不是在让你的大女儿难堪?!”
“我”
姚老夫人心虚的看向顾二夫人。
在对上其通红的眼睛时,沉默了。
这时,韩夫人喊道:“她有什么好难堪的,堂堂国公府的二夫人,她过的比谁都好!哼,当年要不是我的话,她哪来的今日?她现在托了我的福过的如此快活,而我呢?每天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当年受了我的恩,我现在要她报答,可她倒好,推三阻四不说,且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演给谁看呢?”
随着韩夫人尖锐的嗓音落下,堂中安静非常。
老太君本来还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立马阴沉了下来。
顾二夫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同胞亲妹妹。
而后者,却是理直气壮的回瞪回去,一副‘怎么,我说错了?’的模样。
顾二夫人的一颗心,彻底的寒了。
原来,这么多年以来,她是这般想的?!
“滚,你给我滚!”顾二夫人胸口起伏的厉害。
她有许多的话想说,可突然间,觉得没必要了。
韩夫人脸上顿时腾升不满:“你敢让我滚?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别忘了,你能嫁进顾家,是因为我,若不是我让出来了这门亲”
“韩夫人!”
不待她把话说完,一直沉默的顾大夫人打断道:“二弟妹乃是我国公府的主子之一,这里是她的家,你现在所站的位置是她的地盘,你说她有没有资格让你滚?”
“你”
“还有!”顾大夫人再次打断:“刨除婆家不说,在娘家,二弟妹乃是你的长姐,作为妹妹,你如此对待自己的长姐,韩夫人,请问你这又算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