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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玉笑笑:“宝儿能认四夫人干娘,是我们的荣幸,只是这辈份差的是不是有点大?”
她的年龄和顾文或相仿,属于同辈,而四夫人是顾四爷的发妻,顾文或的四婶,是长辈,按照辈分,宝儿叫她一声奶奶都不为过。
“这”
显然老太君刚才并未想到这一点,正想着要不然就算了。
谁知这时候,四夫人站起来:“无妨,人活一世本就随心,况且我也不比你大多少,我们不论辈分,只论年龄。”
顾四爷是老太君的小儿子,出生时,顾大爷都成亲了,所以,论年龄的话,四夫人的确比谢如玉大不了几岁。
“宝儿,你可愿意认我做干娘?”四夫人走过去问宝儿。
小团子歪着小脑袋,看了看谢如玉,然后喊道:“干娘!”
听着这声娘,四夫人忍不住泪目,喉头哽咽的应声。
“干娘别哭,宝儿喜欢干娘。”
四夫人将宝儿抱进怀里,在刚才宝儿摸上她脸的那一刻,她就想这么做了:“干娘不哭,干娘也喜欢宝儿,以后干娘疼你”
看着这一幕,老太君忍不住叹了口气。
幼子的混账她这个当娘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也知道,四儿媳受了不少的委屈,只是她老了,实在没有精力管这些,所以一直以来,对四儿媳都是多有宽和。
只是到底是不能够的,再如何,她也只是婆婆,不是她的丈夫。
难得她喜欢宝儿,有个这般讨喜的孩子宽宽她的心也是好的,故而,便主动提出认干亲。
倒没想到,四儿媳比她还要迫切。
老太君抹去眼角的眼泪,对谢如玉道:“要不,这事就这么定了?”
干娘都叫上了,还能如何,定了呗。
况且,宝儿刚才的那声干娘别哭,实在让人心酸。
与顾家接触的这些时日以来,对顾家的内宅关系多少也了解许多,四夫人是顾四爷的正室,出身名门,为人孤傲清冷,有一点,却一直无所出,顾四爷是个好美色的,妾室一个接一个的往房里带。
用老太君的话说,也难为她了。
同为女人,虽然她不曾经历过,但也知道,在四夫人高傲的内心里,有着不为人知的苦楚。
她既然喜欢宝儿,宝儿又愿意亲近她,可见不是个坏人。
多一个人疼爱儿子,作为娘的自然乐见其成。
认了干亲,称呼自然就不同了,四夫人带着宝儿,一一重新认人叫人。
不出意料的,宝儿又收获了一份见面礼。
中午的时候,老太君亲自吩咐办了一场认干亲宴,顾家众人齐聚一堂。
“没想到,我竟与你这个小娃娃当了兄弟!”顾家三少爷顾文毓从外面回来,得知家中热闹始末,指着宝儿,满脸的不敢置信。
宝儿眨眨眼,“你不喜欢宝儿吗?”
“我”看着小娃娃的眼睛,顾文毓心头不禁一软,“没有。”
“那你是喜欢宝儿的对吗?”
顾文毓:“我也没这么说!”
宝儿不开心了,“你这哥哥好奇怪,宝儿这么可爱,你为什么不喜欢?”
“你可爱吗?”
宝儿歪头:“宝儿不可爱吗?”
顾文毓一噎。
目睹这一幕的顾二夫人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我家文毓吃瘪,终于有人能治了他了。”
听到这话的顾文毓呵呵。
他是不想和一个还会尿床的小屁孩一般见识!
心里想着,不经意的说了出来。
一听这话,宝儿就不干了,气咻咻的瞪着顾文毓:“宝儿才不会尿床,你才尿床!”
“我早就不尿床了,你尿床!”
“宝儿不尿床,你尿床!”
“你尿床!”
“你尿床!”
相差了十几岁的一大人一小孩,当众针对谁尿床吵了起来,逗得老太君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见两人没完没了,顾二夫人忍着笑过去将自己的儿子顾文毓拉到一旁:“你都多大了,还和个孩子吵,也不嫌丢人。”
顾文毓看看尚不及自己腰的宝儿,默了默。
另一边,宝儿气呼呼的跑到谢如玉跟前儿:“娘,宝儿不尿床对不对?”
“对。”这是实话,从一岁以后,宝儿就没有再尿过床。
自己娘站在自己这边,宝儿终于满意了,隔空冲着顾文毓用力的哼了哼,好似在说,你听到了,宝儿不尿床!
顾文毓被他小模样逗笑了,忍不住过去捏了把宝儿鼓起来的腮帮子,“叫三哥。”
宝儿大眼睛幽幽的看了他一会,转头扑倒顾文或的身上:“大哥。”
顾文毓:“”他这是被小屁孩给无视了?
顾文毓是二房所出,在顾家孙子辈排行第三,今年才不过十五岁,因不是长孙,身上没有那么重的担子,所以就造就了他活泼外向孩子气的性格。
这个午宴,尽听他和宝儿斗嘴了。
但也培养出了深厚的革、命友情。
在顾文毓看来,宝儿和别的动不动就哭的孩子不同,经得起逗,长得也可爱,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
顾家孙子辈还有几个,但都没在京城,在的只有顾文或和顾文毓。
热热闹闹的午宴结束,大家也各自散去,谢如玉准备带着宝儿回客栈。
“有家不住,住什么客栈,我让你帮你把东西搬过来。”四夫人对谢如玉的态度和对宝儿时完全不一样。
依旧不冷不热的。
不过要说一点转变都没有也不尽然,至少不似之前那般没个好脸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这让谢如玉突然有种母凭子贵的微妙感。
“算了,太麻烦了,左右离的也不远,你要没事,欢迎过去做客。”谢如玉自然不会说,若是她搬出去了又搬回来,那个狗男人指不定又会闹什么幺蛾子。
她可不想将顾家牵连进来。
闻言,四夫人冷硬的面上微微一缓,“那我送你们。”
谢如玉道了声好。
虽然一直以来,四夫人都是对她没好脸子,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无视过去,但她觉得,这样的人反而没什么坏心眼,至少比起心思深沉的顾三夫人,强了不知多少。
拜别老太君他们出来后,四夫人突然拿出一对成年人巴掌长的玉如意。
“这是当年我出嫁时,我娘给我的,本来想以后留给孩子三嫂说的不错,我没子孙福气,宝儿既然叫我一声干娘,便是我的孩子,这个你先替他收着。”
这么有意义的物件,谢如玉自然不收,正斟酌用词婉拒之际,宝儿却先一步拿了过来,只不过他只拿了一个。
“宝儿要这个,那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