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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只说寡人太过武断,缘何自己却避重就轻?”
寅君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随即剑眉微挑,下意识的想要再喝,却又忍住,将碗放了回去。
这娘们儿很自律,攻略难度等级得在提高一个档次。
秦慕凡感觉自己的脑仁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事在人为确实没错,但无论要做什么,总要先看一下值不值得,便如那街上的商贩一般,没人愿意做亏本的买卖。”寅君接着说道。
“如果一件事做成了,收益不过寥寥,甚至没什么好处,可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道长还会愿意去做吗?”
“首先,所谓收益不过寥寥,此乃大谬!但是,就算如此,只要它有意义,只要它是该做之事,那贫道就会去做,纵死不悔!
而这,便是我的道!”
秦慕凡神色傲然,掷地有声。听得小鲤满脸自豪,南从雪和玉姬更是美目异彩连连。
寅君也不由心神为之一震,深深的看了他片刻,不置可否:“嗬!所谓三族和睦之事,等你什么时候将魔族首领请来之后再说吧!现在寡人只想知道,你口中的互惠互利都是什么。”
秦慕凡给南从雪递过去一个“都怪你们族长掉链子,害老子失去主动”的无奈眼神,对女王笑笑:“陛下快人快语,倒让贫道事前准备的许多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也罢,贫道索性就直说了。我需要陛下提供至少两名大乘后期修为的高人,随时待命突袭玄妙山。
如果魔族最终放弃与我达成协议,那么事成之后,我会为贵族提供一处新的栖身之地,贵族所需要的气运也绝不会缺少半分。”
“谁说我们要放弃啦?”南从雪忍不住出声抗议,“你想要的两名大乘,我们也可以提供的。”
寅君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嗤笑一声:“寡人冒着损失两名大乘的风险,最后却换来一个搬离祖地,背井离乡,道长是在欺我族无人么?”
“陛下这么讲就没意思了吧?!”秦慕凡摊手,“众所周知,大荒灵气稀薄,修行举步维艰,号称为天所弃之地。说句可能会让陛下不开心的话,贫道甚至都有点怀疑,如果刨除陛下,贵族还能再拿出两名大乘后期来吗?”
寅君双眼一眯:“祖地虽陋,至少能护佑我族人性命。”
“那是因为人族三大仙宗还没有分出胜负,腾不出手来。陛下雄才伟略,应该看得出,人族修士一统之日,便是大荒妖族覆灭之时。
再者,大荒成为妖族聚居之地,也不过才三万五千多年而已,陛下口中的‘祖地’,是否太过不值钱了些?”
闻言,寅君本能心口一痛。
说起祖地,她们大寅一族乃上古凶兽穷奇后裔中的一支,鼎盛时期,就生活在蓬莱洲域。
一场大战,不但险些毁掉了世界,也让她们不得不忍痛离开故土,远赴大荒,如今族中的新生一代,甚至都快要忘记祖先曾经的辉煌了。
女王到底是女王,脆弱不过一瞬,寅君便摇摇头甩去这些不合时宜的思绪,冷冷地说:“即便如此,寡人也不可能将族人安危尽付于一名人族修士之手。”
“陛下稍安勿躁,贫道也知此举施行起来甚为艰难,今日的谈判,不过是想向陛下讨一份信任而已。”
“什么信任?”
“我有一个梦想。”秦慕凡起身来到门口,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修士以修德为荣,各族和睦,再没有纷争和杀戮。”
“哼!确实是梦。”寅君嗤之以鼻。
“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秦慕凡转回身来,笑容自信无比,“所谓梦想,无论远近,都要一步一步的走出来,而贫道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三仙宗势力赶出这里,一统蓬莱。到那时,陛下还会担心族人安危吗?”
寅君终于动容。
三仙宗把持昆仑三万多年,号令九州,莫敢不从,单单梦想将他们伸到蓬莱的触角斩断,便足以称得上宏伟二字,可这竟然仅仅只是秦慕凡要走出的第一步!
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还是胸有锦绣,志冲凌霄?
沉吟片刻,她问:“你想让寡人在你身上押宝?”
“正是。”秦慕凡点头。
寅君笑了笑,只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和讥讽味道。
“坦白讲,寡人很想给你信任,但很可惜,就算你能做到,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寡人忝为一族之长,必须先考虑族人的眼前之疾。”
秦慕凡失望的叹息。
果然,要想在这个精明娘们儿面前空手套白狼,不大可能啊!
“好吧,那我们就先谈眼前。”回到蒲团上坐下,秦慕凡说,“鉴于贫道在蓬莱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我的本体不可能跟你们一起久驻大荒”
“终于露出尾巴了?”寅君面色阴沉下来,“你根本就没打算过跟任何人走,所谓的谈判,不过是想骗我们为你卖命,对不对?”
“陛下请让贫道把话说完。”秦慕凡摇头,“虽然气运之子不能跟你们回去,但贫道会提供一件同样身负大气运的宝物给你们,并保证其镇压气运的效用不低于百年。”
“百年之后呢?”
“百年之后,贫道的第一步就算还没有成功,想来也应该有些眉目了,陛下到时再看,说不定就会对举族搬迁到蓬莱而心动,气运之子自然便可以就近为你们服务。”
“说到底,还是在画饼。三仙宗势力何其强大,万一你根本就活不到百年呢?”
“那你们至少还能享有百年气运,也不算亏吧?!”
秦慕凡又摊了摊手,“这是贫道最后的底线,如果陛下还不能同意,那贫道就只能表示遗憾了。”
寅君沉默,眼中光芒阴晴不定。房间内安静下来,小鲤、南从雪、玉姬和佘敏四人大气都不敢喘,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女王陛下深吸口气,神色恢复坚定从容。
“好!寡人可以接受,但你必须先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迎娶我的女儿为妻!”
秦慕凡刚喝了口茶,所以直接就被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