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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着李优来到刘繇的府邸,刘繇的三个儿子已经进入李氏族学进行学习,处于半寄宿状态。按照李优的评价,长子刘基才华出众,二子刘烁和三子刘尚才能一般。
通报完毕,李明带着李优,在管事的引导下来到了书房。刚开房门,只觉得一股烟气弥漫出来,颇为呛人。随即里面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进来吧!”
李明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进去,管事倒也玲珑心,迅速把窗户打开,保持通风。过了一两分钟,烟气消弭,才让两人好受一些。
再看刘繇,说真的看到他的时候,李明也被吓了一跳。原本儒雅稳重,举止大方,允文允武的刘繇,如今就如同后世资料片里面看到的大烟鬼一样。
双眼发黑,脸颔凹陷,或许是长期没有食欲的关系,他整个人显得有点皮包骨。精神更不必说,萎靡颓废就如同一直在梦游的状态,甚至大脑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也下降了不少,口水的吞咽居然都做不到,更别说下体,隐隐传来一股尿骚味。
典型的大烟鬼,这是李明对刘繇的评价。说起来刘繇不在人前出现,也不过三个多月,三个多月能变成这样?
李明看向李优,李优咧嘴一笑,然后在怀中拿出一根卷烟,这是用白纸加上叶子卷起来制作而成的手工烟,当然是没有过滤嘴的。
“刘刺史,冒昧来访,李某又带来了一些礼物。”李优把卷烟放入一个铁盒子里面,交到了刘繇的面前。后者本来对什么都不关心,看到铁盒后,立刻如同饿了很久的狼,突然看到猎物一般,两眼发光,精神无比。
“日曜有心了……”刘繇也不理会,是谁让他沾染了烟瘾,他只知道这是好东西。只要有这个东西,其他的他已经不在乎了。
得到了好东西,刘繇当即拿出一根,在油灯里点燃,然后美美的抽了一口。
“呼……好东西啊……日曜此番前来,有什么需要刘某效劳的?”刘繇看向李明。
“最近中原流传一些对李某很不好的谣言……”李明把他的意图说了出来,不过说到为了平息叛乱,需要刘繇在公开场合让出刺史的位置的时候,后者顿时咳嗽起来。
就算再堕落,此刻的他还保持着一种矜持,身为汉室宗亲的矜持。别的不说,立场必须要坚持,未经朝廷批准,把扬州刺史的位置让给李明,完全可以看做是对汉室的背叛。
“这个……刘某做不到……”刘繇咬了咬牙,缓缓回道。
“未来……”李优指了指刘繇身边的铁盒子,“每个月都会定期供应这个,否则,这是最后一盒!”
“把东西带回去!”刘繇已经知道李优是吃定他,顿时恼怒不已,把铁盒子摔了回去。
“家主,看来刘刺史需要一段时间冷静冷静……好好思考一下!”李优起身,朝着李明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也罢,刘刺史好好考虑便是……”李明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离开刘繇的府邸,李明还是有点担心,看向李优:“这玩意靠谱?”
“只要上瘾,再忠贞的人都能向您摇尾乞怜!少数几个凭借着意志力熬了过去,不过只要诱惑足够,往往又会反复吸食,几次之后,也就把意志给磨掉了!”李优回到,这玩意如果不是经过两年以上的实验,他不会如此笃定。
可想而知,暗卫的监牢里面,怕是牺牲了不少的‘实验品’。不过能被暗卫逮捕的,也都不是什么好鸟,死了也没什么。
“不过以后最好不要再用这玩意,有伤天和!”李明看向李优。
“既然家主都那么说了,属下领命!”李优恭敬的回道,心里有点遗憾,这玩意用来拷问逼供还是很有用的,再嘴硬的家伙,都会乖乖把东西吐出来。
“情报部门可以适当使用,不过审批标准必须要提升。它的定性是药物,记住千万不要流入民间!”李明想了想,然后郑重的说道。
他也知道,这玩意出现,尤其是这样的使用方法被发明出来后,要彻底禁止流入民间,那是不可能的。情报部门那些家伙,看到那些大烟鬼,估计会被吓得不敢用,不过难免有些打算以权谋私的家伙,会出售这玩意来赚钱。
“喏!”李优拱手,他也很清楚,这玩意流入民间是什么结果。是否能为政府获得高额的赋税姑且不说,只说它对百姓身体的危害,却是毋庸置疑。他比较过,危害程度,甚至在张仲景发明的五石散之上。
不出一月,李明针对‘李明姓李不姓项’的宣传工作刚刚开展,结果刘繇就派人前来,表示愿意让出扬州刺史之位,但求‘仙药’。
李明闻言,便带着李优,再次前往刘繇家拜访,再次进入书房,却如同进入鬼域。
整个书房显得非常的凌乱,桌子上甚至有指甲的刮痕,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刘繇因为戒断反应折磨得非常厉害。再看书房里面的床榻,刘繇半死不活的躺在上面,整个人比一个月前更加的颓废,或许他尝试着克服,只是他的意志看来到底没有那么坚定。
“药,药,药……”刘繇看到李明进来,难得打起一些精神,伸了伸手。
我还‘切克闹’呢……李明在心中默默的吐槽,随即看向李优,后者拿出一根卷烟,递给了刘繇。后者拿到了卷烟,却是直接在病榻上弹射起来,一把抢过了卷烟,拿在油灯上烤了烤,最后点燃并大口大口的吸食了起来。
尝尝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不是多么叔父,而是身体的戒断反应,好歹是被药力压制下去。大烟鬼都这样,最初是为了舒服而抽,到了后期却是为了压制戒断反应才去抽,这个时候,什么舒服的感觉都是次要的。
“真的每个月都会供应我这个……”刘繇沉默了很久,最后看着手里的卷烟,露出一个自我放弃的表情,缓缓说道。
“当然!”李明笑了笑。
几天后,在宛陵的府衙面前,稍微恢复一些精神的刘繇,虽然看起来还很颓废和瘦弱,不过好歹是挺精神的。很多人不明所以,私下甚至有传刘繇酒色过度。毕竟能变成这样鬼模样的,在这个时代也只有这个可能性。
刘繇可不管这些,来之前他刚刚美美的吸了个爽,要不然精神也没办法那么好。看着越来越聚拢起来的人群,心里很不是滋味,最后看着不远处李优偷偷拿出一个铁盒,比划了一下,顿时咽了口唾沫。
“刘某身体不适,不足以担任刺史的位置。也清楚,自己没有这个才能,给扬州的百姓一个美好的未来。”刘繇高呼,当然声音其实并不大,显得有点有气无力的样子,“身为汉室宗亲,刘某深感愧疚!别驾从事李明,文武兼备,上任后扬州各郡,日益繁华,他比刘某更有才能!更别说,在前段时间讨伐南越国一事上,屡建奇功,却因为朝中宵小作祟,只封了山阴县侯!如此不公,实乃有失我汉室颜面!
至于前段时间,坊间谣言并不可信!李明姓李,寒门出身,到如今的高位,都是依靠沙场拼杀出来,更是因为他的才华,才坐到了现在的位置!我奉劝那些打着小心思的宵小,不要继续散布谣言,中伤忠臣!
我汉室从武帝开始,最重军功,李从事屡建奇功,才能更毋庸置疑,按照功劳,刘某决定,让出扬州刺史的位置,并且上奏朝廷,表李明为扬州牧,为我扬州百姓,继续谋利!”
“哇!”刘繇那么一说,下面听到的人顿时哗然,汉室宗亲,扬州刺史刘繇都那么说,那么显然那些谣言真的不可信。至少在宗亲势力很牢固的这个时代,刘繇身为汉室宗亲却为一个可能是项羽后裔的人撑腰,显然不可能。
哪怕是被灭掉全家,立场都不能更变,否则丢掉的不仅仅是节气,还有一切。
“李某何德何能……”李明虽然知道这个结果,但按照规矩,他还是要谦让一番。
“不不不,日曜当受!”刘繇按照规矩,继续请求,如此三次让位,李明才惶恐接下了刺史的大印,并转身向百姓承诺,会在扬州刺史的位置上,继续为百姓谋取福利。
百姓顿时激动的欢呼起来,或许对于许多人来说,李明担任扬州刺史,甚至是扬州牧,才是真正的实至名归!不少内心动摇的士人和豪绅,此刻也安心了下来!
“还有四年……我不会让你们得意太久……”李明看向士人们,心中缓缓说道。
只要再等五年,五年后就要进行科举,到时候随着书籍的扩散,朝廷录取人才的制度,会逐渐向科举制度倾斜。到了那个时候,李明将逐渐摆脱被士人要挟的困境。
“不想当官,那就不当便是!”李明在心中咬牙启齿的嘀咕道。
几天后,前扬州刺史刘繇的奏折就来到了朝廷,表李明为扬州牧的请求,被刘廷留中不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李明可不去等,顺理成章就自任扬州牧,同时自封为楚侯。
最初的确让不少人诧异,并且回想起不久前的谣言。随后就有聪明人出来,言:“李明真要反,直接那就直接是楚王了,还用得着当这个扬州牧?”
再加上暗卫散布朝廷赏罚不公的消息,顿时不少百姓觉得,李明是在和朝廷斗气。接不接受,是否僭越无所谓,没看见袁绍都自封大将军了?于是也不再理会谣言,安心生活。
又过了几天,汉室宗正发来信函,正式表示,刘繇在大汉宗亲之中除名。
刘繇结果通告,在书房里面待了一天,第二天管事找到他的时候,发现刘繇已经在房中死去,地上一大堆烟头,当晚他抽了整整一盒的卷烟,这是造成死亡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