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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苍云收回真气,擦拭了头上的汗水,将树根递给老人,调皮道:“爷爷,我给树根施了仙法,现在它已经熟了,而且很软哦。”
老人半信半疑地将树根接过去,刚一入手就感觉到一阵微烫,而且根皮柔软,定眼一眼还有丝丝热气渗出。老人张口轻咬了一下,满脸惊讶道:“孩子,你真的会仙法?”
“嘻嘻。爷爷,不是仙法啦。我只是用体内的真气将他催熟而已。”苍云解释道,这种只是真气简单的运用而已。
老人点头笑道:“孩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苍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抓起一根树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爷爷,这树林是什么地方?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你家人呢”
苍云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老人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开始答起,稍稍缕了一下思绪,道:“这里是青云镇外围的雁回山,因为这里以前闹过土匪,所有很少有人回来这个地方。我也有点弄不明白,你一个孩子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的?”
“额我离家出走了!我打算在外面闯荡江湖!”苍云信誓旦旦道,可在老人眼里就是一个说大话的孩子而已。
老人笑道:“你这孩子啊,你对我这么一个孤寡老头都这么好,为什么要跟家人闹脾气呢?说到家人,爷爷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孤寡老头了。”
苍云心中不免一紧,没想到面前这个老人跟自己一样,也是只听老人接着说道:“可惜我这辈子做事从不有愧于人,没想到我却养出了一个逆子,做出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没脸见邻里乡亲,就一个人搬到这雁回山上。”
苍云年轻气盛,虽不谙世事,但也能分是非,听闻老人的话语,顿时有些发怒,道:“爷爷,那您的儿子呢?”
“他哎,邻里乡亲几乎都对他恨之入骨,他勾结上镇里的一些地痞流氓整天厮混在一起,前几日犯了事被关进了大牢。”老人不停地叹息,眼中似乎还有泪光在闪动,明显是牵挂着自己的骨肉。
“那爷爷,您为什么不回去呢?”苍云问道。
“邻里乡亲都对我那逆子恨之入骨,自然对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也有些怨恨。为了避免惹得乡亲们心烦,我不打算回去了。”老人抚摸着苍云的头,似眼中的慈爱甚浓。
“不行!”苍云立刻站起身喝道,“爷爷,您是您。您儿子是您儿子,不能因为您的儿子有错就怪罪到您的身上啊。爷爷,我帮您回家,放心,我很厉害的。”
老人看了看苍云充满着自信的脸庞,稚嫩中带有丝丝坚定,似乎有种使人信赖的感觉。老人点头笑道:“那爷爷听你的,咱们现在就走。顺便啊,把这些东西卖了,换点好吃的给你。”
“现在?”苍云抬头看看夜空,宁静的夜空上洒满了点点星辰,宛如一粒粒璀璨钻石镶嵌在夜空中。现在距离天亮大约还有两个时辰,苍云问道:“爷爷,要不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那可不成。明天正好是集市,爷爷得赶在前面将这些卖掉,晚了可没人要了。而且这路程很远,要尽早启程。”老人将树根一一拾进竹篓,正要背上,却被苍云一把接了过去背上。
苍云笑嘻嘻道:“爷爷。我们修行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不懈。我以前都是负重行走,爷爷您可不要跟我抢哦。”
老人呵呵笑道:“好,好,爷爷不跟你抢。走吧,爷爷带你去青云镇看看去。”
就这样,一老一少相伴在雁回山的山路中前行着,圆圆的明月仿佛一盏明灯,照亮漆黑曲折的山路。夜晚的雁回山就像是一个静美的少女,夜风轻轻在山间嬉戏而过,绿油油的树叶犹如海浪一般翻起连绵不断的叶浪,似乎掀起了雁回山羞美的面纱。
青云镇坐落在雁回山脚下,距离京华城极近,但是因为雁回山山脉蜿蜒曲折,将青云镇与京华城完全隔开了。青云镇可以算得上是一处世外桃源,镇里的人大多性格淳朴,镇上的官府几乎没有什么大案可处理,基本上都是一些邻里琐事。
“爷爷,是不是这里!”苍云和老人连夜赶路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赶到了青云镇,街上已经开始有小摊贩在摆摊了,一家热面馆正散发出整整面香,惹得苍云肚子咕叽直叫。
老人听闻,将苍云拉进面馆里坐下,道:“李老板,来两碗素面。”
“林先生?您来得可真早啊,咦?怎么您还带着一个孩子啊?”面馆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腰上系着一条白净的围裙,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问道。
“这孩子在山里迷路了,肚子饿了,来你这吃点东西。”老人拉着苍云坐到面馆,将竹篓放到一旁,道:“李老板,怎么不见虎子呢?”
“嗨~~~你别说那个小兔崽子了,让他来帮忙照看面馆,偏偏要去山里打猎。”李老板不一会儿就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素面,看上去面量很足。
“谢谢你了,李老板。”老人由衷地谢道。
“您跟我还客气呢,你曾经还教过我儿子认字,帮他改掉一些坏毛病。我谢谢您还来不及呢,赶紧趁热吃吧。”李老板笑了笑,转身又开始忙碌起来。
苍云将李老板的话听得一字不落,惊讶道:“爷爷,您是教书先生啊!”
“算不得什么先生,顶多是在一个私塾里教孩子们认字读书而已。”老人摸摸苍云的头,嘱咐道:“饿了吧,赶紧吃吧。”
苍云也不打算追问,先填饱肚子再说。顿时抬起面狼吞虎咽起来,虽说这素面不沾肉腥,但面汤是特调,隐隐透着一股香浓醇远的味道,苍云不一会便将整完面消灭得干干净净。
“咦?怎么又是你这个糟老头子?当家的,把他撵出去。”突然背后响起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话语中透着浓浓的刻薄之意。
老人面色有些难看,缓缓地站起身,道:“李家夫人,我我们吃碗面就走!”
“吃面?你付得起面钱吗?”那中年女人身穿紫红素衫,两只手套着大红色的袖套,容貌有些苍老,嘴皮略薄。
“我带着钱了。”老人从衣衫里一番摸索,掏出了四枚铜板递到中年女人面前。
那中年女人一把将老人的手打开,四枚铜钱叮叮当当掉落在地上,中年女人插着腰指着旁边的一块木牌道:“现在素面是五文钱一晚,你这四文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