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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秀当警察已经有三年了,期间处理过三起凶杀案,都是手段残忍,现场非常血腥,沈秀秀挺过来了,所以她比现场好几个男的还要镇定。
王处长也有想吐的感觉,硬生生忍下来:“赵飞扬,你怎么知道的?”
赵飞扬不想暴露,想了想说两句:“我也是个医生,这里有一套工具,其实和解剖的东西差不多,那么这个向老头就应该是个杀人恶魔,因为这些器具只有用于分解人尸……就在这里,现场只能在这里,而唯一可能处理残余的只有这个炕!”
赵飞扬指着厨房一角堆砌的一堆杂七杂八的黑黝黝的铁器。
这些东西好几次被人怀疑有其他用途,不过最终都被否认,认为是向老头的怪癖,从垃圾中找出来的“收藏品”。
赵飞扬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修真者炼制的法器,只不过被掩饰过了,他拿起一件来轻轻一抹,法器原来晶莹剔透的样子就显现出来。
原来是一把极其漂亮的钩子,前面还有像蛇信一样的分叉。
整个法器是亮银色,却不时银质,也不是不锈钢之类的,而是一块非金属的石头,只有当灵气注入时才会显现出来。
其实它还能够前端变软,钻进体内,只不过赵飞扬没有让这个功能再现而已。
饶是这般,所有人已经震惊不已。
裘老喃喃的说:“我曾经怀疑过的……我真的怀疑过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飞扬扔回去,那玩意又变成黑沉沉的废铁坨坨。
万队长咽下口水:“这些都是?”
赵飞扬冷笑一声:“你说呢?被害者就在你们眼皮底下,你们看一下上面的根基就能知道是不是。”
万队长懊恼不已,这些明摆着的线索和物证,自己居然差点错过。
裘老看看坑底的可怕东西,再看看就在身边积满灰尘的器械,他彻底无语。
什么是天才,这就是天才,能在这么多人没看出来的地方找出真相。
这时挤进来看“真相”的一个小警察提出异议:“万一这个老头是偷尸癖呢?”
万队长对这人刮目相看啊。
这警察他认识,是鉴证科的一个新来的,就办了几件大案,其中就有一个偷尸癖,被邻居举报,以为是杀人犯,其实就是火葬场的员工,精神有问题,喜欢偷尸体回家摆造型,当领导骂人。
事后发现这个偷尸体的经常在火葬场被几个领导打骂,他偷的尸体过后也悄悄扔掉。
被鉴定出来有精神疾病之后,那些告状的家属只好自认倒霉,他们将矛头针对了给出假骨灰的火葬场,最后花钱了事。
这案子要是这个套路也能成立啊。
不过万队长的欣喜没有长久,赵飞扬摇摇头:“这些尸骨有好多都有被肢解的痕迹,而且都是少女,这个裘老应该也能一眼认出来,向老头具备不具备偷尸体的条件你们能查清楚,另外这些尸体的案件已经了结了。”
万队长听这话也不满了:“什么叫已经了结?向老头还在逃呢,他和吴起放的关系搁在那里,谁敢乱结案啊。”
裘老张张嘴没说话,只是盯着这个尸骨累累的炕坑。
“那不就是向老头?”赵飞扬指指角落里一具黑漆漆的尸骨。
这是里面少有的全乎尸体,只是被烧过。
“什么?向老头……死了,还是死在自己家里?他难道自己钻的炕洞?”
万队长立刻俯身下去看。
累累的骨殖!
只有这一个是男性,而且年纪挺大了,看骨头的样式就知道。
“这就是向老头,”赵飞扬确认之后,松了一口气。
裘老也是点点头,他看过无数的尸骨,一眼能认出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很快这里就被警察围起来布围子,就像考古现场一样,一件件的骨头内拿出来,比对,拍照……
王处长笑了:“既然谜底揭开,那么剩下来的工作就由裘老安排吧。”
这是分果果了,既然揭开谜底的功劳被赵飞扬得到,也等于王处长这边的事情,接下来繁琐的检验,对比等等都交由裘老的团队,他们才不会心生嫌隙。
裘老也当仁不让,毕竟有关部门没有专业团队在这边,而省厅是有的,人手不够随时可以调来。
“快快,去查看最近十年……不……十五年的少女失踪案,另外赶紧去验尸,确认这个是不是向老头。”
虽然大致可以确定,可是还需要确定。
这时候沈秀秀想到一个问题:“那么向老头在这里,谁又是杀他的凶手呢?”
万队长猜:“也许是某个女孩的男朋友或者家人,知道真相之后寻机报复。”
裘老打断他:“别猜,赶紧把线索列出来,这么多人需要搞明白身份呢。”
裘老挥挥手,他对万队长还是挺满意的,没看到两名助手在屋外吐了一地!
坑洞是往下挖的,上面堆着厚厚一层五十厘米左右的灰烬,怪不得探头看不出什么来,裘老深深的警惕着。
这个小年轻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正好蒙对?
不过他没想多少,直接过去工作了,毕竟这么多的骸骨,还有里面是不是有残留的东西呢?
像难以融化的一些金属……
这些细致的工作留给警察做,王处长等人就回到了会议室。
万队长没有厚着脸皮跟进来,他已经临时充当指挥,并且自己兼任了和各方面领导的联络工作。
自然有抢功劳的嫌疑,不过王处长没在意。
他是有关部门的人,案子进入正常轨道,他的任务差不多完成。
至于赵飞扬的功劳,那是谁都不能抹杀的。
进来会议室,王处长张着红红的眼睛,上下打量赵飞扬。
“别绷着脸,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啊?’
几个人大笑。
都是自己人所以也不用顾忌。
在一边听着笑声的万队长等人都是面面相觑。
心说你们这么久都没查不出来,一个小年轻过来拆个炕句真相大白了,还真是狗屎!
原本万队长可以和有关部门的人一起,现在只能待在这里等着。
裘老更是原本搭着架子摆着谱,现在只能做个工头。
谁让是人家找出的线索,自己这边只是分一杯羹的人呢?
万队长手下一个资深刑警,正在小心翼翼的搬着骨头,做着标签,想来这几天是不可能好好休息和进食了,前几天已经瘦了几斤肉,现在这样再要瘦几斤才行呢。
他不服气的说:“我就不信了,这些真是他一眼看出来的?”
万队长瞪他一眼,“人家八竿子打不着,只不过是从沪江过来的……”
“老大,你是孤陋寡闻啊,这小年轻我认出来了,虽然那只有一个记者拍到一个侧脸,但我是谁啊,我对人脸那是有天赋的,过目不忘。”
其他人也来了兴致:“快说啊,谁要听你卖关子。”
刑警索性停下来说:“这人叫赵飞扬,那就确认无疑了,这个吴起放这两天本来是风风光光的,你们也还是知道的,他是权二代,更是神农会的副秘书长,正在筹划中医韩医论坛呢,知道沪江的班子正和他打擂台呢。”
另一个人显然也比较关心时事新闻,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不是有个棒子在吹什么《青囊书》是棒子国的,被人偷偷弄到华国印出来到处送人,这个人j就叫赵飞扬,是个神医。”
万队长愣了一下:“不会吧,这个赵神医这么年轻?”
他看赵飞扬也就二十郎当岁,不想居然有这么多的光环在头上戴着,心里舒服多了,跟天才有什么可以较劲的,不是自讨没趣吗?
“就是他,乖乖,真是厉害……”
这样一来倒是缓解了很多的仇视。
赵飞扬往往没有想到自己的事情居然成为缓解剂。
他正在和王处长他们讨论什么人杀害了向老头呢。
“会不会是吴起放过来,正好看到师傅玩,就想要挟他呀,于是杀了师傅塞在炕洞里,没来得及走,就被别人报警了。”沈秀秀猜到。
“对了,那个报警人的身份查到了吗?”
“只知道是个男人,应该比较年轻。”
“说说看,他报警的具体说法,要一字不差。”
王处长找来一个警察,将报警记录的复印件冲隔壁拿过来。
“我要报警,这里发生了凶杀案。”
“先生,你具体说一下地址……”
“就在……”
说哇就挂,一点不拖泥带水。
而且这个电话号码是不记名的卡,再也打不通,通过卡号查到是一个代售点卖出去的,实在没有监控,老板娘也不记得。
赵飞扬一听:“他说的是这里,那不是摆明是目击者吗?这大院里的人查了没有。”
“万队长早就让这一片的辅警都把声音资料拿过来对比过了,没有一个像的,而且这些人大多是外地的,有一点口音,一听就能听出来,这个报警的是本地人。”
“是拦着我的两个辅警吗?”
王处长呵呵一笑:“这一片派出所里就五个辅警,两个在治安亭守着,还有一个值夜班,每天要到流莺活动区域去守着,所以就是他俩,你不会记仇吧?人家也是工作,就是态度不怎么好……”
“这点小事还记仇啊,要记仇也是虎静静……别被人打了闷棍。”
“他敢……”
赵飞扬成功转移了视线,立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