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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苒伺候慕宸睡下,慕宸却非要等看到席瑾城再睡。
舒苒拗不过他,只好坐在床边,陪他,给他讲睡前故事。
席瑾城进来时,便看到她们母子俩温馨满溢的画面。
这种感觉,在记忆的深处,似乎有某种模模糊糊的熟悉感。
似乎也有这么一个声音,温柔的在他耳边,给他讲着童话里美好的故事……
“爸爸!”慕宸看到他,开心的叫唤了声。
舒苒停下了阅读,抬头看过去,不经意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
席瑾城收敛了多余的神色,微微一笑,走过来,在床前蹲下。一只手自然的搭在舒苒的腿上,另一只手被慕宸拉住。
“爸爸,我们明天去动物园吗?”慕宸摇着他的手,期待地问。
舒苒看了席瑾城一眼,正想阻止慕宸时,只听到席瑾城说:“好,那就明天去吧!”
“耶!太好了!妈妈,你明天记得要把那张免费卡带上哦!”慕宸开心地欢呼着在被子下翻滚了几圈,又特别的提醒了一遍舒苒:“爸爸很穷,没钱买门票的!”
舒苒:“……”
“谢谢宝贝儿子,不嫌弃爸爸穷!”席瑾城俯身亲了亲慕宸的额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没事的!反正我妈有钱,以后,让我妈养你就好了啊!”慕宸高高昂起下巴,为了能去动物园,他也是拼出妈了。
“谁说我要养他了?”舒苒特别不服,这五年都白疼儿子了,自己就这么被祭出去了!
“那你养我不?”慕宸皱了皱鼻子,反问。
“呃……你是我儿子,养到十八岁。”舒苒思索了一下,点头。
“那就行了!爸,你放心吧!有我一口饭吃,就会分你半口!一个馒头就辦两半,你一半我一半,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慕宸拍了拍席瑾城的手背,义气凛然地保证道。
席瑾城笑喷了,拍着舒苒的腿,心都要被这儿子给萌翻了。
“媳妇,你斗不过你儿子啊!”
“我是不屑跟他斗!行了,既然要明天去动物园,那就快点睡觉!”舒苒合上书本,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没好气地叮嘱了声后,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席瑾城替慕宸掖好被子,又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好了,慕宸快睡觉,这样,明天才有精力去动物园玩,嗯?”
“好,慕宸听话,慕宸是乖宝宝哦!”慕宸说完,闭上了眼睛。
席瑾城蹲在床前,半趴在床沿上,看着慕宸与他极其神似的小脸,记忆像放电影般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怀念过去,总是会看到慕宸就想到自己的小时候。
“慕宸。”席瑾城伸手,轻轻抚摸着慕宸的额头,温柔的问道:“慕宸,为什么你能这么快就原谅爸爸呢?”
“因为你是我爸爸呀!”慕宸听到他叫他时,便又睁开了眼睛,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像小溪般清澈见底。
“如果你知道,爸爸在你出生之前,做了很多伤害你妈妈,也伤害过你的事情,你还会因为我是你爸爸,就原谅我吗?”席瑾城微笑着,温和的看着他,试探地问。
“爸爸就是爸爸,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慕宸的爸爸呀!妈妈说过,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坏人的,总是因为有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事情,让他为了完成自己想要的目标才变坏的。
所以慕宸也相信,就算爸爸以前伤害过我和妈妈,那也一定不是爸爸真心想这么做的!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事,让爸爸不得不这样,慕宸说得对吗?”
慕宸的心里,除了小孩子天性的纯真,更多的,是舒苒灌输给他的善良。
席瑾城点了点头:“对,妈妈把慕宸教育得真好!”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叹。
“爸爸,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不要再提了!我和妈妈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爸爸也很好啊!大家都很好,那我们就好好的,一直一直好下去,好吗?”慕宸爬起身,伸手摸了下席瑾城的头,懂事得像个小大人般。
“好,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的!”席瑾城对他承诺:“以后,爸爸一定会给你和妈妈一个温暖的,幸福的家,爸爸会是你和妈妈的避风港,是你们的依靠!”
“慕宸相信你!”慕宸钻回了被窝里,只露出一颗小头颅,用力点了点,
“谢谢慕宸!”席瑾城一语双关,摸了摸他的头:“好了,睡吧!明天去动物园了!”
“嗯嗯,爸爸晚安!”慕宸又兴奋地一阵滚动。
席瑾城笑着看他像虫子一下滚了几下后,便又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关了灯,他才走到舒苒的房间。
舒苒没在房间里,房间的门开着,席瑾城走到那边的门口,听到浴室里有水声,这才回到窗前。
站在窗前,他放纵自己的回忆自己的童年。
舒苒洗完澡回来,看到他站在窗前她以前常站的那个位置,眺望着远方,侧脸在灯光与外面的黑暗交织下,勾勒出挺立立体的线条。
奇异的是,他竟然没有抽烟。
“怎么了?有心事?”舒苒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只不过是他看得远,她看得近,就像这五年来一样,只看着家门口不远处的那条小道。
“舒苒,你有想像过,你最亲的人,却是你最憎恶的人,若是被人下毒,你会有什么想法?”席瑾城伸手搂过她,将她按进怀里,低头闻着她发间的香味,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总是能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心安。
“你说的是席董事长?”舒苒抬头,额头撞上了他的下巴,他便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席瑾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过头,又看向了外面。
“我以为,我会巴不得他不得好死。当听到他真的走到这一步时,我却犹豫了,放不下。”席瑾城舔了舔嘴唇,自嘲地苦笑。
“毕竟,他是你父亲,你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割舍的。”舒苒安静的依偎在他怀里,柔声地开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