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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清给我的印象从来都是淡然看待一切,不曾想这样一个恬淡性子的男人也有着锐利的一面。
其实很多事只有旁观者的角度才能看的清晰,而局内人往往顾及的太多,反而会让双眼蒙上一层迷雾。
上官云清说的没错,我如今就是一条网中的鱼儿,已经退无可退,要么束手甘心成为砧板上的一道菜,要么狠下心来拼死挣扎,后一种选择或许改变不了结果,可是过程大不同。
彻底想通这个关节之后,我轻松下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学着上官云清的样子,轻轻端起细细品味,果然再次感受到了那股馥郁的清香。
与上官云清攀谈了许久,他毫不吝啬的把多年来在生意场打滚的心得体会全都告诉了我,让我受益匪浅。也让我明白,我在经营方面自以为聪明的举动其实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对于我如今面临的形势日后该如何应对,上官云清没有明说,可话语中偶尔透露出的凌厉煞气依旧是给了我许多暗示。
告别上官云清,趁着闲暇,又回了一趟家。
自打我住在DS之后,父亲与继母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这种发展主要表现在感情和亲密度上面,当我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巧看到父亲正一口一个的吃着继母递过来的葡萄,而他自己则是悠然自得的盯着手中的报纸在看。
父亲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所以喂食这种事,只能说明他二人如今正是奸情恋热的时候,当然,作为儿子我不该用这个词,可父亲与继母惊觉我回来之后的反应,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偷情的野鸳鸯。
“小浩……你……你怎么回来了?”父亲急忙丢下手中的报纸,屁股迅速朝一边挪了挪,稍稍拉开了与继母之间的距离。
我忍着笑,装作没看见,朝自己房间走去:“天冷了,回来拿几件衣服,对了,你们继续,我马上就走。”
“小浩!一起吃个午饭吧,好些日子没有一家人在一起……”继母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目光中有些期盼的说道。
“就是就是,你小子最近也不怎么回来,弄的家里要多冷清有多冷清,今天难得回来一趟,哪能这么快就走!”父亲在一旁帮腔道,至于冷清这点,我是一点没看到。
看他二人都这么说,我也不好拒绝了,而且以后回来的机会可能越来越少,于是我点头答应:“行,反正今天没事,晚点回去也不打紧。”
见我同意了,继母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你们爷俩聊着,我去做饭!”她忙不迭的把手中的果盘放到茶几上之后就快步朝厨房走去。
“小浩,来,我和你说说话。”父亲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盈盈的望着我,我都快记不得上一回父亲脸上挂着这种笑容是什么时候了,反正自从母亲离开之后,就从未见过。
我依言走到他身旁坐下:“爸,我也有正好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与上官云清的一席谈话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你越是在意,越是想保护的东西,实则更容易被对手针对,我隐瞒着一切实际上是对亲人的不负责。
“哦?那我先说还是你先说?”父亲愣了愣问道。
“还是我先说吧,我要说的事过于复杂,有些甚至可能超出你的想象,所以……爸,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我踌躇了一下,决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知父亲。
“你这孩子……你老子我活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识过,自从你母亲离开之后,还有什么事能惊到我的?”父亲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声音压低了不少,目光更是向着厨房的方向瞟了瞟。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把这一年多的经历从始至终讲述了一遍,在学校受到的不公,与葶苧,夭小妖的相识,同虎子卓赟之间的仇恨,直到后来被徐海陷害险些坐牢,除了关于继母的部分删除了之外,其余的基本毫无隐晦的说了一遍。
自认为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父亲开始的时候还能自然面对,可随着我的讲述,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到后来嘴巴都有点合不拢的趋势了。
我说完之后过了起码一根烟的功夫,父亲才从那种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当中走出来。
“小浩,你说的都是真的?”父亲的语调有些沉重,早已没了先前的那份轻松。
我点了点头,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唉……要不是我从小知道你不会撒谎的话,实在难以相信你所说的这些,这一年多你在外面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看来我这个当父亲的还真是一点都不称职啊。”
本以为父亲知晓这些事之后首先会担心家庭安危问题,没想到他却先开始自责。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关心一直都不够,你母亲在的时候,我与她整日争吵不休,她离开之后,我又日日醉生梦死,直到你继母来了之后,我还是觉得你已经大了,很多事可以独立自主去面对了,没想到最后弄成今天这种地步。”
父亲继续诉说着,我微微低着头听着,没插一句话。
“小浩,你做的没错,不管当初救你姐姐,还是帮助别人,都是应该的,虽说如今得罪了这么多惹不起的人物,可终归是问心无愧,男人生在世上,不就该如此,这点你比你老子我强多了。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我挺自豪的。”父亲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终究是比我多吃了几十年的饭,这么快就能把心态调整好。
“所以小浩你也别担心什么,这世道还没到坏人可以无所顾忌的地步,哪怕真的没路可走的那天,我和你一起面对就是。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老子我虽然没什么能耐,站在你身后摇旗呐喊总还能做到的。”向来不苟言笑的父亲突然开起了玩笑,让我有些难以适应,我明白,他想用这种轻松的方式安抚我。忽然间,鼻子有些发酸。
父亲能很快恢复先前轻松自然的神态,至少让我放心下来,刚准备起身回房间去收拾一下衣物,又想起刚才父亲说也有话要对我说:“爸,我的事说完了,该你说了。”
不知怎的,父亲变得犹豫起来,面色更是显得有些尴尬:“这事吧……还是你继母和我说的……本来想问问你的意见,可听你刚才说,你认识那么多女孩子了,这件事说不说都意义不大了。”
父亲这么一说,我更是好奇心大起:“别啊,我可什么都告诉你了,早知道就让您先说了。”
父亲还是有些踌躇,皱着眉头寻思了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其实有违礼法,只是你们两个小辈既然都有此心,又没血缘关系,所以……所以我和你继母商量之后,觉得只要你们愿意,那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的。”
“啊?!你是说我和姐姐?您没开玩笑吧?”父亲的话让我目瞪口呆,我万没想到从他嘴里能听到这样一番言语,实在太让我震惊了。
父亲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对,就是你和小萱的事。”
我猛地抬起头来,恰好看到继母倚着厨房的门,面色复杂的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