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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佐料既不会让他患病,也不会让他中毒,只不过会让他日日深陷如地狱般的梦魇,这种药尤其对执念深重之人最为致命,齐墨他爱慕名利、阴狠毒辣、有着很强的执念,这个药,他绝对会喜欢。
“清清,我该走了。”齐墨对上官月琰说道。
“嗯。清清会时刻记挂着阿墨的。”上官月琰故作娇羞。
齐墨揽过上官月琰的肩膀,亲了亲她的面颊,“等我。”
“嗯。”
待齐墨一走,上官月琰便换下女装去了陆纯熙的厢房,此时,陆纯熙已经醒来了,她的头颅上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白布,头发披散着,显着她虚弱无力。
上官月琰见状心下不禁疼惜,这样一个漂亮温婉的人儿,竟被她折腾成这个模样,上官月琰走过去,习惯性的拉起陆纯熙的手。
陆纯熙原本苍白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上官月琰一愣,慌忙放开,她竟忘了,现在她不是女子,怎可这般无礼,“陆姑娘,是在下失礼了。”
陆纯熙摇了摇头,面上说不出的娇羞。
“陆姑娘,你可好些了?”上官月琰咳了咳,一脸尴尬。
“嗯,好多了,多谢公子挂怀。”陆纯熙点头。
上官月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本就不善于与人交谈,奈何这陆纯熙也是性子寡淡,言语不多,因此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今日让你看到了我如此嗜血的一面,陆姑娘可有吓着了?”过了一会儿,上官月琰才开口说话。
“不……”陆纯熙摇头,“我虽不知晓公子与五皇子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但若是换作我,面对仇人,定然也会像公子一样迷失心智的,仇恨……确实是让人疯狂的东西,我可以理解公子的。”
上官月琰静静地盯了陆纯熙几秒,猛然笑出声来,“你说……你理解我?”
“嗯。”
上官月琰冷笑,“你怎么可能理解?”怎么可能理解那种抄家灭门的肝肠寸断?怎么可能理解那种被人背叛的蚀骨蚀心?怎么可能理解那种遭受凌迟的千刀万剐?
“因为我曾历经满门抄斩之痛,因为我曾经还因此恨毒了当今的皇上。”陆纯熙声音渐渐有些激动,“只是我没有公子这般能力,不能如此显而易见的将自己的仇恨表达出来。”
上官月琰自嘲地笑了,能力?若是她真的有能力,她也不至于这般苟且潜伏,活的如同一个冰冷的豺狼一般了。
“公子,莫要执念太深。”陆纯熙劝着上官月琰,如今的上官月琰确实是陷得太深,仇恨让她变得太过冰冷了。
“陆姑娘需要好生休息,我便不打扰了。”上官月琰不想听她这番话,纵使仇恨害人、纵使执念太深,那又如何?若是没有仇恨、没有执念,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理由,重生一世,她本就是为了仇恨、为了执念而活。
两日后,晋王府。
“王妃,为何不见您去调查齐墨,还王爷清白?”雪鸢询问着,她以为王妃为了还王爷清白,定会有所动作,可这几日,上官月琰除了去了趟又去看了莫旭涵以后便再未出府。
“这件事不用我出手。”上官月琰端起茶,“你以为皇帝是瞎了吗?他能当上皇帝,自然是有些手段的,齐墨那些动作,皇帝一查便知,等着吧,便是今日了,皇帝定会召见齐墨和晋王的。”
“南月国和明月国的人可否走了?”上官月琰放下茶杯,看着被烫的微红的手指。
“嗯,昨日便走了。”雪鸢说着,拿出药涂抹在上官月琰发红的手指上。
上官月琰没再说话,只是任凭雪鸢在自己手上涂抹着药膏。
果真如同上官月琰所说,在今日下午,皇帝又把齐晔和齐墨唤到了御书房。
“你们可知今日我唤你们来是为了何事?”皇帝看着齐晔和齐墨二人,不紧不慢地说着。
“儿臣不知。”
“阿晔不知。”
皇帝眼神扫视过二人,“既然你们不知,那我便告诉你们。”
“前几日,你们在夜宴上闹出那么大笑话,定然不能在那天处理,今日,我们便来算算当日的账,如何?”
皇帝问着两人。
齐墨不语,齐晔则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齐墨虽然没有言语,可在心中却暗自高兴,父皇终于要惩治这个傻子了。
正在如此想着,却听闻皇帝一声厉吼,“齐墨!还不跪下!”
齐墨顿时愣住了,缓过神来后“噗通”地跪在地上,“父皇……”
“你别叫我父皇!”皇帝盛怒,气急败坏地挥了挥袖子,“我没有你这样混账的儿子!你看看你做得好事,简直把皇家的面子都给丢尽了!阿晔……他是你的亲弟弟!你的亲弟弟!你这个孽障!你怎能这样对付你的亲弟弟呢?”
皇帝说着,拿起手边的竹简,一把丢在齐墨的额头处,齐墨的额头顿时变得红肿。
“你是当我死了吗?你以为你的那一点小动作能瞒过我的眼睛?简直愚蠢!若是平时你这般胡闹也便算了,那天是什么场合,你怎能如此胡来?你知不知道,你如此做对齐晔造成多大影响?对千渚国造成多大影响?”
一直沉默不语的齐墨终于抬头,满目嘲讽,“我今天才算看清楚了,父皇有多么偏心,父皇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因为我对齐晔不利了吗?若是那日,是齐晔陷害的我,父皇还会这般态度吗?恐怕不会吧!若是他陷害的我,父皇定会想尽办法为齐晔摆脱罪责,我就不明白了,同样是皇子,为何父皇这般偏袒他!却这般厌恶我?”
齐墨从一开始都发现了,他的父皇厌恶他,他的父皇对其他皇子虽然不比对齐晔那般好,但总归是在意的,但是对他,却是满满地厌恶。
皇帝似乎也是被气极了,突然开始冷笑,“你想知道为什么?那好啊,我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你……因为你的母妃,间接害死了我最爱的人,我厌恶你的母妃,你是你母妃的孩子,我同样厌恶!”
此话一出,连一旁的齐晔都吓到了,当初确实是因为玉妃的陷害,害得母亲蒙受冤屈,气急攻心、一病不起,但真正下毒害死母亲的人确是皇太后,父皇无法惩罚太后,只得将罪责退到玉妃身上,但由于当时玉妃家里势力庞大,父皇只是降了她的妃品,将她关了禁闭,齐晔没有想到,皇帝这般嫉恨玉妃,他只是以为父皇对这件事情已经忘怀了,没想到父皇还这般记挂于心。
“父皇终于说了实话吗?我早该知道的,父皇厌恶我!就算我做再多的努力,父皇始终不会重视我!父皇的心里至始至终只有太子和齐晔!”齐墨厉吼。
皇帝不想与齐墨争吵,说到底,他的心里还是愧疚的,他不该把对玉妃的仇恨牵扯到齐墨的身上来,“我不会重罚你的,你走吧,就罚你一个月禁闭。”
齐墨一副皮肉不笑的模样,呆愣地点了点头,“谢父皇恩典。”
而后转过身离开。
“父皇,阿晔能走了吗?”齐晔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
“阿晔……你恨我吗?”皇帝没有回答齐晔方才的问题。
“你恨我吗?阿晔?是我……让你受了委屈。”皇帝言语悲凉,“你虽然痴傻,有些东西你确是明白的吧?”
齐晔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悲伤与无力的男子,全然没有了以前的凌然与威严。
“阿晔,你是知道的吧,是你的皇祖母……害死了你的母妃。”皇帝不知为何向齐晔提起了此事,可能是因为齐墨,他又想起了死去的沁妃,“自从你母妃死后,我每日每夜都在心痛内疚,是我对不起你的母妃。”
齐晔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冽,他自然知道,是谁害死了他的母妃,母妃死后,他曾暗中调查过,确实是皇太后的手笔,只是他年幼无能,并不能为母妃报仇雪恨。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齐晔嘴上却说着不同的话,“父皇说得什么啊,阿晔都听不懂,阿晔好饿,阿晔要回去吃饭了。”
皇帝沉了沉眸子,最终没再说什么。
上官月琰正在厢房中收整衣服,突然有人环抱住了她的腰,她闻到一股独特的苏合香味,她便知道是齐晔,在她熟识的人中,只有齐晔身上有这股苏合香,“阿晔?”
“娘子,阿晔痛。”齐晔把头埋在上官月琰的背部,“阿晔好痛。”
上官月琰慌忙转身,“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齐晔眼眶微湿,指着自己的心口处,“阿晔这里好痛,真的好痛。”
多少年了,自从他的母妃死后,他再未曾流泪,可是为何在她面前,他就忍不住想软弱、他就忍不住想流泪。
上官月琰不语,看着齐晔,她知晓,齐晔定是在宫中受了什么委屈了,否则,他又怎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