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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打算毕业了直接来超越,在这边也方便”小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越秀听了脸色更难看,感情她还间接当了帮凶,给他们提供了场地?
“当初谢檬就是看到你们?”越秀突然想起这件事。
小智点点头,“她用这件事威胁我,虽然我不怕面对其他人的眼光,但是越准还有爸妈那边”
“你还能想起你爸妈!”说到大姐,越秀有些控制不住脾气,“你妈要是知道这件事你是个成年人!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被发现的后果?”
自己的儿子和弟弟,普通人都难以接受,何况是大姐那么传统的人?
“可是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小智忍不住说。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们还是甥舅!”越秀气得指着他道,“你以为真爱就是万岁,就是真理吗?你说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所以就忍心去伤害爱你的人了?”越秀表示不能理解。
小智不说话,可脸上的倔强却又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越秀见了,不由地气泄。
“对不起”身后传来饮泣声。
越秀回头看,越准泪流满面,眼里只有无尽的愧疚和绝望。
小智忙上前去,心疼地想抱着他。
越准却躲开了,他膝盖一弯,跪在了越秀面前。
越秀皱着眉不说话。
“二姐我知道错了这件事本来就是错的,我对不起大姐”越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姐从小就把他当儿子养,可他却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我一直想要结束这件事”
小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越准却低着头不看他。
“在山上被人看见那次,我们就是要分手的后来那个人用这件事要挟,要跟他结婚,才没能分开”越准痛苦地回忆,“这次大姐说让他出国留学我想着也许这就是机会”没想到小智却不愿意分手,反而希望他跟着一起出去。
甚至还说,国外支持同性结婚。
他不知怎么的,心又软了。
越秀看着他的表情,如何不知道他的想法,越准本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如果这件事分责任,小智占六成,但越准也要占四成。
如果一开始就坚定拒绝,而不是若即若离,或许两人还不能陷得这么深。
“我们刚才就是为了出国的事争吵”越准说。
越秀想到那台破手机。
对着越准,越秀却说不出重话来,他不像小智,他性格敏感脆弱,虽然越秀气得要命,却也怕话说得太重,这个弟弟恐怕要承受不住。
“那现在,你们打算如何?”越秀看着两人。
小智怕越准又要说出分手的话,忙道:“咱们可以一起出国,到开放的国家去,没有人认识咱们,爸妈也不会知道。”他刚才就是如此说服小智的。
“那你想瞒到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还是你以为大姐和姐夫永远都不会发现?”越秀失望地摇头,她一眼就看穿了小智心底的懦弱,“你根本一点规划都没有,你只想逃避,又能逃到什么时候?”
一番话说得小智脸色又青又白,这是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挖出来了,他知道不能改变爸妈的想法,他对此无能为力,可又想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只能当个鸵鸟,躲得一天是一天。
他甚至不敢看越准,唯恐他也埋怨他,鄙视他。
可越秀冷眼旁观,发现越准只是眼泪流得更多,却没有怨怼之色,就知道,怕是他早知道小智的想法,甚至他也是在得过且过。
越秀有些无力地抚额,就这样,还好意思说真爱呢。
她坐着想了好一会儿,其他两人也不敢说话,就静静等着。
“我是你们的长辈,这件事情既然被我知道了,我想我还是有能力管一管的,你们说呢?”
越准还跪在地上,越秀也不管他,此时他听了这话,也沉默着点头。
小智倒是欲言又止,越秀瞪了他一眼,他就怂了。
“您说吧。”反正做不做在他。
越秀懒得理他怎么想的,只说:“你们这件事实在离谱!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想办法解决。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两人同时抬起头。
越秀脸色不变,继续说:“第一,你们分手,小智出国,越准不管是跟别人结婚也好,单身也好,你们两个不能再有任何瓜葛。”两人蓦然变色。
小智马上也跪在越准旁边:“二姨,分开绝对不行,我不能没有阿准!”眼中也不由泛起热泪。
只是想一下两人将要分开,心脏就像被撕裂开似的,他不敢想象没有了阿准,他的余生还怎么活下去。
越秀转过头看越准,他的眼睛怔怔无神,仿佛魂魄都飞走了一般。
越秀叹了口气,这可真是难办。
她是没有同性歧视这种思想,只是小智越准两人关系特殊,如果事情传扬出去,别说大姐夫妻不能承受,就是周母和越家人,只怕在县城也难以立足,正所谓人言可畏,在如今这种国情,他们这种感情是注定不能见光的。
可看着面前两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是真怕这头让他们分开,回头两人就敢跳河殉情去。
唉,看来这个帮凶是不想当都要当了。
“第二个选择,”越秀看着二人,“就是你们都出国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生活。”
两人不敢置信地对视。
“二姐”越准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颤抖着声音问,“您您是说”
越秀没好气地道:“快点决定,我还有事要忙。”
要去看看哪个国家对同性关系接受最高,福利也不错的,还要想想怎么在明面上处理小智的“婚姻大事”,还有越准要用什么借口出国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知道二姐/二姨这是接受了他们的意思,不由得相拥而泣。
“我们选二,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小智激动地表示,他拥抱着越准,满目柔情。
越准也仿佛活过来了一般,脸上的微笑亮得简直要刺瞎别人的眼睛。
越秀感觉眼睛有点疼,不想再看到这两个孽障了,她直接站起身要走。
“出国的事让我跟大姐说,你们别管。”说着,又警告似的看着他们,“要是真想一起顺顺利利地出国去,这段时间就给我收敛点,别穿帮了!”
两人忙拼命点头,表示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恨不得要举起三只手指起誓了。
越秀这才出门去。
门一关上,越准才不敢相信地问小智:“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这是连在梦里都不敢想象的事,就这样实现了?
“是真的!”小智拼命点头,“二姨说可以就绝对可以!上次那件事二姨说帮咱们,果然没多久事情就解决了,你说是不是?”见越准点头,他又说,“还有家里现在越过越好,那一件离得开二姨?她是真心为咱们着想的!”幸好,发现这件事情的是她。
越准心这才安定下来,两人拥着对方,只觉得没有任何一刻,能比现在更让人安心。